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那些领袖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们一辈子高高在上,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你……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如此放肆!”那位拄着拐杖的老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谢知远怒吼。
“我们是来收拾你们这群杂碎的。”乔厉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怎么?不服气?不服气也没用,你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放肆!简直是岂有此理!”议长气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指着虞姝等人怒吼,“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人类的领袖!你们敢对我们动手,就是与全人类为敌!”
“与全人类为敌?”虞姝嗤笑一声,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你们也配代表人类?人类可没有你们这样残忍、自私、冷血的败类。”
“你们……你们这群强盗!竟然抢走我们的物资!”一位长老经过身边异能者翻译才听懂虞姝前面的话,顿时怒吼道,“没有食物和能源,我们怎么活下去?”
“活下去?”萧则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你们当初把那些幸存者关起来,不给他们足够的食物,看着他们在痛苦中死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们怎么活下去?现在轮到自己了,才想起害怕?”
“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我们是精英!我们的命比他们金贵!”那位老妇尖叫道。
“金贵?”谢知远撇了撇嘴,“我看是金贵的垃圾。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凭什么你们的命就金贵?哦,不对,你们还不如他们的,缺胳膊少腿的,都是老弱病残啊。”
“你胡说!你闭嘴!”领袖们被谢知远的话戳中了痛处,一个个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疯狂怒吼,却因为身体的限制,根本无法起身,只能坐在原地咆哮,样子狼狈至极。
傅文渊看着眼前的变故,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看向虞姝,眼神锐利:“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要什么?”
“我是谁你不需要了解。”虞姝语气平淡,“重要的是,你们的罪恶,该结束了。”
她转头看向那些还在怒吼的领袖和傅文渊,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杀了你们,倒是便宜你们了。”
“你们不是很喜欢这座诺亚方舟吗?不是觉得这里是你们的极乐世界吗?”
“不如就留你们在这里,和你们的诺亚方舟共存亡吧。”
“傅文渊,这些实验体我大方的留给你。”虞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嘲讽,“你的伟大目标,你的进化终点,就在这无边的黑暗和绝望里,慢慢探索吧。”
傅文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虞姝,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众人,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慌。
他可以不在乎别人的死活,可以不在乎道德和良知,可他不能接受自己的研究功亏一篑,不能接受自己被困在这座即将变成坟墓的战舰上。
“不……你们不能这样!”他嘶吼着,想要催动异能,却发现体内的灵力不知何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根本无法运转。
虞姝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头对众人说道:“走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穆易最后看了一眼傅文渊,眼中没有恨,只有深深的失望。他转身,跟着虞姝等人,朝着门外走去。
顾南笙、萧则和乔厉也转身跟上,谢知远还不忘回头做了个鬼脸,对着那些怒吼的领袖们和惊慌失措的傅文渊喊道:“好好享受你们的诺亚方舟吧,祝你们好运哦!”
虞姝抬手打开秘境的传送门,温暖的光芒从门内透出。
穆易看着传送门里的光亮,想到父母已经在秘境里等着他,心中一片安宁。他转头看向虞姝,又看了看身边的众人,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傅文渊终于知道了虞姝找到这里的能力,也想通了很多关节,但都太晚了。
他们这些作恶的人,终将在自己建造的地狱里,为他们的贪婪、残忍和偏执,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传送门缓缓关闭,将身后那座罪恶的“诺亚方舟”留在了漆黑的海洋之上。
没有了食物和能源,没有了武器和守卫,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领袖们,终将在绝望中互相倾轧;
而傅文渊,那个执着于“人类最终奥义”的疯狂学者,也会在无尽的黑暗和悔恨中,慢慢走向自己的终点。
战舰会议厅内留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绝望,秘境之中,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生命之树旁的空地上,篝火燃得正旺,一张巨大的木桌被拼凑起来,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食材——鲜嫩的肉片、翠绿的蔬菜、各种菌菇、手打的肉丸、甚至还有传统的火锅底料和蘸碟。浓郁的香气伴随着翻滚的红油白汤蒸腾而起,勾人食欲。
这是林琳张罗的又一次“火锅盛宴”,名义是庆祝穆易成功救回父母,实则也是为大家连日来的紧绷情绪找一个放松的出口。
“叔叔阿姨,你们是不知道!那个傅老头,脸当时就绿了!比锅里的青菜还绿!”
谢知远嘴里塞着个丸子,手舞足蹈,声情并茂地讲述着虞姝如何如天神降临,如何碾压全场,又如何最终将那些“老蛀虫”困死在他们的“方舟”上。
他本就口才了得,此刻更是添油加醋,将一场惊心动魄的突袭讲得如同传奇话本。
“对对对,还有那些守卫,看着人高马大,结果我们萧哥一个眼神过去,差点没腿软!”林琳在一旁帮腔,给穆易的父母碗里夹了一大筷子刚烫好的肥牛。
周淼细心地调了两碗不辣的蘸料放到二老面前,温声补充:“叔叔阿姨,你们别怕,也都过去了。这里很安全,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们,强迫你们做任何事。”
雨晴、晓夕时不时投喂作揖的狗子们,眨着大眼睛用力点头。
穆父穆母听着,看着,最初的震惊、恍惚、以及对过往认知被彻底颠覆的茫然,在这温暖喧嚣、充满生命力的氛围中,慢慢被眼前的真实所融化。
尤其当听到傅文渊的实验室真相,听到那些被奴役的幸存者和被用于实验的无辜者时,穆母的脸色白了,紧紧抓住了丈夫的手。穆父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看向儿子,眼中充满了复杂的心疼与释然。
“小易……”穆母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你在外面,经历了这么多……”他们终于从儿子和这些热情真诚的年轻人七嘴八舌的叙述中,拼凑出了儿子离开他们后的经历。
加入安澜城,参与建设,拥有并肩作战的伙伴,甚至……遇到了此生的爱人。
穆易坐在父母身边,脸上的冰冷早已融化,换上的是全然的平和与一丝倦鸟归巢般的放松。
他为父母细细讲述,略去那些血腥危险的细节,重点描述安澜城的日常,伙伴们的可靠,以及虞姝的强大与庇护。
他告诉他们秘境的神奇,这里将是他们往后安居的家。
“爸,妈,外面的事情都处理完了。那些肮脏的东西,不会再沾染到你们。”穆易语气坚定,“以后,你们就安心住在这里。秘境里很安全,有独立的院落,空气好,景色也好,适合休养。夏爷爷,也住在那边,他见识广博,为人和善,你们可以做个伴。”
夏爷爷就坐在不远处,笑呵呵地举了举手里的杯子:“欢迎欢迎!我老头子可算有邻居了!这地方好,养人!改天带你们去我的菜园子瞧瞧!”
虞姝坐在主位,安静地吃着顾南笙为她涮好的、火候刚好的毛肚。
听着众人的笑闹,看着穆易与父母之间流淌的温情,火光映照在她清澈的眸中,柔和了平日的清冷。
感受到她的目光,穆易抬起头,隔着蒸腾的热气与喧嚣,与她相视一笑。千言万语,俱在不言中。
火锅的热气氤氲,食物的香气弥漫,欢声笑语围绕着篝火与生命之树,仿佛将末世的一切阴霾都暂时隔绝在外。
夜深了,但秘境中的暖意,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