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以及队长武官的功勋已经造册完毕。
全军造册也在第二日开始了。
清理出来的空地坐满了人,余令坐在大家中间,和大家一起享受这种难得的喜事。
一个兵种一个兵种来
在这次战功的核对的过程中,伤残者,阵亡者的军功为最大军功,给的钱財格外的丰厚,土地也格外的多。
“这次就只能给这么多,我余令也是军户,我爹也上过战场,我知道军户的苦”
“今日我想请大家做个见证,属於战死兄弟们的钱我余令必然一分不少的送到他们家人的手上”
“这一次不是我余令偏心,火器就那么多,不过我保证,今后若有大战,我余令依旧先冲,我顶在最前面。”
余令在告诉大家这么做的原因,底下的人在那里流泪。
男人有泪不轻弹。
可听著余令那歉意的话语,把战死兄弟的原因揽在自己身上,眾人心里最后的忐忑也消失殆尽了。
眾人最怕的就是卖命了,最后还没落到好。
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而是太多了,还有砍自己兄弟脑袋当贼头去领赏钱的!
等余令把所有人的军功造册结束,抓鬮分土地也就开始了。
“大家做个见证啊,都是一样的,全靠运气!”
“那个啥啊,在没造册之前是允许大家之间调换的,这事你们自己商议,扯皮別来找我,谁找我,我打谁的板子!”
眾人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
归化城的地理位置很好,大青山挡住了北面的寒风,也挽留了从南而来的暖气流。
积雪在山巔堆积,融化的积雪形成大小不一的河流。
大黑河,小黑河,扎达盖河
除了这几条大河,还有什么乌素图沟何,坝口子河,红山口河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河。
这些河流都源自大青山。
往南的榆林卫都要旱死了
可在这里,发源於大青山诸沟的水给归化城带来充沛同时,也带来了水灾,大水毁坏了田地、房屋。
好归好,可这片土地却被浪费了太多,在土默特粗暴的管理下,很多上好的土地成了贫瘠之地。
所以
所以余令在和眾人商议后准备把河道清理一下。
紧挨著河道的大片土地虽然容易受灾,但这片土地也是最肥沃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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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下来的树枝枯叶被埋在土下,在发酵腐烂之后,这土地一看就有劲道。
要是能驯服河流,这里就是最佳的粮食產地。
这土地要是用来种土地,绝对是大丰收。
余令开始找匠人,开始翻阅那些带著传说性质的古籍,试图找到一条可行的治理之路,来个因地制宜。
余令在忙,吴墨阳也在忙!
余令是忙著干大事,这傢伙也在忙著干大事。
他的大事让人不齿,他准备开窑子,开赌场,外加客栈一条龙,他的爱好一如既往的特殊。
要说他没眼光,他眼光总是那么独到。
这些產业虽然都不大好听,但是来钱是真的快。
只要成型后,不光来钱快,查探消息也快,温柔乡最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为此,他又找了一批股东。
他找的股东也奇怪,他把祝蕴景这样的人都拉上了。
这群活下来的人是晋商养的死士,这次任务做完他们就不是死士了。
死士没死,还暴露在阳光下,已经干不了这行了!
他们现在就算想回到原来主人的身边也回不去。
余令最喜欢扫黑除恶,他们真敢回去,余令就敢让他们去地里发酵。
余令根本就不会给这些商贾武装自己的机会。
这些人真的敢回去,那就真的是“死士”了。
这群人有盔甲,有武器,城门才修好,吊桥还在弄
万一打开了城门咋搞
这群活著的人有钱,在老修的牵线搭桥下他们把钱交给了吴墨阳,准备为自己以及后代准备一份產业!
“兄弟们都是混的,你们讲义气,我们也讲义气”
“实不相瞒,哥哥我是锦衣卫,爱好不多,就爱这一口,你们还真別不信,长安去了么,那里的青楼都有我的份额!”
“对了,你们混这行的应该有个老大吧!”
“有!”
“死了没”
祝蕴景想了想,认真道:
“应该死了,反正我也是好几年没见他了,不过他真是一个铁骨錚錚的汉子!”
“这么厉害,得有个名號吧!”
“他叫刘州!”
吴墨阳不说话了,他真想衝到辽东去告诉苏堤,別他娘的装大儒了。
黑老大刘州才是他的真实的身份!
“他没死!”
祝蕴景一愣,狐疑地望著吴墨阳:“吴大人认识他!”
“认识,很熟!”
祝蕴景明显不信,他听说过岁赐使余令,但他没有听说过吴墨阳。
他认为吴大人这是在跟他开玩笑。
当官的哪会知道地痞的名字,这明显就不可能。
望著狐疑的祝蕴景,吴墨阳很想证明自己没开玩笑,却也是无能为力。
归化城被打乱的產业布局开始重新规划,有了铺子的队长开始招人打扫铺子了。
军功赏赐的钱还没到手
他们已经开始钱了!
不会开铺子的人不想钱,找人写了招牌,准备把铺子租出去。
那些聚在一起的晋商倒是想租铺子
被嚇破胆子的他们还在观望。
这一切看似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其实归化城的情况不容乐观。
真当这些商贾不想要这些铺子
他们想,他们还在观望,因为草原各部隨时会来。
“告诉春哥,他的速度太慢了,如果他还这么慢,我就会找他催帐了,我会换其他人来,春种不等人!”
余令並非故意煎熬春哥,而是迫不得已。
归化城是拿下了,准確的来说余令只是打残了打废了卜石兔这一支的土默特部。
其余各部並未伤筋动骨。
如今归化城被大明拿下的消息传开了
这片土地上的其他部落也开始行动了起来。
站在城墙上看远处,就能看到像土拨鼠般的斥候在窥视归化城。
“如意,春哥离开前说了去哪里没”
“令哥,他说了,他带著牧奴和杂胡组成的骑兵正按照军令在归化城和武胜卫一带边巡逻边操练!”
余令深吸了一口气:“王不二呢”
“令哥,不二正带著骑兵在大青山一带杀人。
山里藏著很多人,这是一个不稳定因素,他要趁著冰雪未开化把这群人困死在山里!”
余令点了点头,继续道:
“让丁御史写一篇文章,你让小肥给眾人传达下,今后的归化城谁也不准说杂胡这件事,给他们上户籍!”
“知道了,那丁御史”
“你去告诉他,让他把大明的律例写出来,让他们找人宣读律例,今后归化城按照律例走!”
“好,我现在就去!”
如意走了,余令开始整理军报。
自己打归化城是大胜,可並不是最大的获利者,最大的获利者应该是林丹汗。
哪怕他和土默特互为仇敌,但他是草原人。
所以,那些小部寧愿和昔日的仇敌混到一起,他们也不愿和大明人混到一起。
大明灭元,灭北元
在他们的眼里,大明就是灭国者,有著灭国之恨。
他们管汉人叫汉狗並非空穴来风。
在当初元朝统治下汉人是三等人。
这三等人还不全部包括汉人,它包含了金国统治下的汉人、契丹人、女真人等。
真要细说那时候的汉人其实是最下等四等人,南人。
南人就是指南宋遗民!
可最后却是最下等的人推翻了他们的统治。
一个常遇春杀他们杀得老朱都有点不忍心,劝他少杀点。
本以为这是终点,结果来了个更狠的。
让老朱都劝少杀点的常遇春开始劝李文忠,杀胚都劝別人少杀点。
可见李文忠当初有多狠。
人家李文忠也善,一边帮人搬家一边杀。
现在余令来了,直接不封刀,杀的护城河的水都是红的。
所以,这群人根本就不会亲近余令,带著畏惧,仇恨开始窥探,想趁机要余令的命。
他们放下了对林丹汗部的敌视,选择了林丹汗,试图通过林丹汗的手来报仇。
因此,林丹汗部才是这一战的最大贏家。
如果不是因为族里有人投奔建奴,其余各部人心异动,林丹汗早就来了。
余令现在急需一个机会,一个“军演”的机会。
余令多么希望林丹汗派人来攻一次城,不然四周的土拨鼠会越来越多。
归化城就会成为一座塞上孤城!
就会印证卜石兔临死前的那句话,草原不属於大明!
开春来的第一场倒春寒来了,大青山只能看到一半,如铅的阴云缓缓堆积,开春的第一场大雪来了。
等这场雪落罢,草原的春才是真的到来。
傍晚的时候寒风起,天空飘起了小雪,半个时辰之后小雪变成了大雪。
大雪里,刘廷元掛在马背上拼命的往前跑,左光斗也如此,抱著马脖子紧跟刘廷元。
刘廷元在陕西当过陕西道御史,会骑马。
左光斗自从中进士后就没吃过苦,他起步就是中书舍人。
京城担任御史攒够功绩后直接去南方任浙江道御史。
两人这次是来传旨的。
刘廷元是自愿来的,左光斗倒不是自愿的,他是来监察刘廷元和余令的。
出了杀虎口天色就变了,离开归化城还有三十里路的时候他们就碰到了草原韃子。
一百二十七人的队伍如今死的只剩下不到十人,两人的家丁几乎全军覆没。
如果不是家丁悍勇,用命来阻挡突然冒出来的韃子,两人会悄无声息的死在草原上。
黑魆魆的影子出现在视野,那是归化城,身后的追兵突然就散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觉得活著真好。
“受之,受之救我啊”
“快,將我吊上去,我要见凉凉君,我有旨意”
已经把被窝暖热的余令被急促的敲门声惊起,待听到朝廷来人后,余令毫不犹豫的捨弃了温暖的被窝。
在炉火正旺的屋舍里,肖五正抓著雪,用大手使劲的在这两人身上搓。
不搓没法子,这两人的嘴唇都乌青了。
如果不让身上的血活起来,这两人就算活下来也活不长。
“守心,圣旨丟了!”
“什么意思”
钱谦益酸溜溜道:“你入內阁了,还是顶级的大学士,朝廷恩裳赏的旨意来了”
“不是,我问他们是怎么回事!”
“遇到韃子了!”
“不可能,他们是特使,边军应该护送,他们怎么会遇到韃子”
钱谦益无奈道:“他们抄近路,走的是居庸关,过宣府镇,沿著长城走,以为安全!”
余令深吸一口气,明白了。
这群人以为安全,没带那么多人。
宣府镇一定会派人护送,但过了宣府镇,就是大同。
大同镇和宣府镇有著很明晰地方管辖权,他们一定没通知大同,这里面定然没有交接。
所以
余令深吸一口气,忍不住骂道:
“真他娘的自大,从大同走,过杀虎口,多走几步路能把他们累死是么”
钱谦益无奈道:
“守心,別骂人了,圣旨被抢了,不过他们的家丁也抓了一个活口,要不要”
“把人带上来!”
活口被带上来了,活口竟然是一个半大的小子。
这小子上来就是一口唾沫,然后他就挨了肖五一拳。
肖五张开大手开始搜身,忽然触电般一愣:
“你的胸大的都要赶上小肥了,你也是练家子”
“呸!”
一口带血的唾沫飞出去,肖五侧头闪过,然后
然后那唾沫就顺著左光斗鼻樑往下滑,顺著鼻尖离嘴唇越来越近
余令捏著这小子的嘴让他抬起头。
这一看,余令才发现这小子是个假小子。
余令蹲下身,为了防止魔法攻击,前脚掌著地,准备隨时闪躲。
“好美的草原姑娘,骏马一般的性子,能带我去你的家里做客么,我想去看看”
“呸!”
余令完美避让,然后缓缓的站起身,淡淡道:
“让春哥来见我,我想去他们部族砍砍,和他们的男女老少打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