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四海的应战,就象是一道军令。
瞬间,整个潮汕厨师界的战火被彻底点燃。
消息不胫而走。
这个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狂妄,更具爆炸性的话题,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席卷了全网。
整个华夏的美食爱好者,都疯了。
他们从全国各地,坐飞机,乘高铁,甚至连夜自驾,如潮水般涌向这座南海边的美食孤岛。
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证。
这一场,注定要被加载华夏美食史册的,最疯狂,也最不可思议的巅峰对决。
地点,定在潮汕大酒楼的顶层宴会厅。
一个足以容纳上千人,金碧辉煌的巨大空间。
广场中央,五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顶级料理台,呈梅花状排开。
最中央的那个,属于林晓。
周围的四个,则分别代表着这场对决的四个主题。
飞禽,走兽,海味,时蔬。
每一个料理台后,都站着一位在各自领域浸淫数十年,早已登峰造极的潮菜宗师。
飞禽台后,是潮汕第一烧鹅大师,陈皮雄。一手“炭火吊烧鹅”,皮脆肉嫩,骨中带香。
走兽台后,是卤水界泰斗,陈四海本人。他今日要动的,是那锅传承百年、从未示人的镇店之宝——“百年老卤”。
海味台后,是潮汕鱼生第一刀,林阿刀。快刀如电,三秒之内,可将活鱼片成上百片薄如蝉翼的鱼生。
时蔬台后,是潮菜素食大师,静心师太。曾是佛门中人,能用最简单的瓜果蔬菜,做出山珍海味的极致鲜美。
这四人,代表着当今潮汕厨师界的最高战力。
他们每一个,都是各自领域的不败神话。
今天,他们联手,只为狙击一个狂到没边的年轻人。
对决之夜。
宴会厅内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全国最顶级的媒体,最挑剔的美食家,最知名的网红博主,齐聚一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中央那五个料理台上。
林娇娇的直播间里,在线人数,突破了一个让所有直播平台服务器都为之颤斗的恐怖数字。
一亿。
整个华夏,乃至世界,都在等待这场一个人的战争。
“当——”
钟声长鸣。
对决,开始。
率先发难的,是“飞禽台”的陈皮雄。
他拍了拍手。
两个伙计抬着一个巨大木箱,沉重地走上前来。
木箱打开。
一只体型硕大、羽毛乌黑发亮、眼神桀骜不驯的狮头鹅,出现在众人面前。
“澄海狮头鹅!真正的鹅王!”
“看这体型,至少养了三年!这种级别的鹅,一只没个万八千下不来!”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陈皮雄的脸上,浮现出掌控一切的笑容。
他今天要做的,就是他最引以为傲的炭火吊烧鹅。
他要用这只最顶级的狮头鹅,告诉那个年轻人,什么,才叫真正的“飞禽之味”。
而另一边。
林晓的料理台上,依旧空空如也。
在全场疑惑的目光中,林晓打开了他那个神秘的吉他箱。
他取出了一样东西。
一只用荷叶包裹着,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土鸡。
全场哗然。
“搞什么?陈皮雄用的是鹅中之王,他拿一只土鸡出来?”
“这体型也太小了,跟狮头鹅一比,简直是孙子见爷爷!”
“完了,第一场还没比,气势上就输光了。”
质疑声,嘲笑声,此起彼伏。
林晓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解开荷叶。
一股独特的,混合了泥土芬芳和草木清气的香气,瞬间飘散开。
他将那只土鸡,安放在案板上。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的举动。
他没有用刀。
他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中指。
并拢如剑。
对着那只土鸡的胸口,轻轻一划。
没有声音。
没有血迹。
那只完整的土鸡,胸口的皮肉竟无声地向两侧分开,露出里面完整无损的五脏六腑。
那切口,比最锋利的手术刀切割得还要精准。
下一秒。
他手指再动。
指尖在鸡的身体上,或点,或按,或弹,或拨。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玄妙的韵律。
那不似处理食材,更象是在奏响一曲无声的生命乐章。
仅仅几次呼吸的时间。
他收回手。
案板上的鸡,依旧是完整的。
可它的骨头,它的内脏,它身上所有会影响口感的筋膜……
竟全被他用那两根手指,硬生生“弹”了出来!
在案板的另一侧,堆成了一小堆。
只留下一具完美的,只剩下纯粹皮肉的“无骨鸡”。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大脑,都被眼前这完全超脱了人类理解范畴的一幕,给彻底清空了。
他们看着那个负手而立,神情淡漠的年轻人。
看着那只被他用两根手指,就彻底“脱胎换骨”的鸡。
瞳孔里,只剩下一种情绪。
骇然。
极致的,无以复加的骇然。
“那……那是传说中的……隔空取骨?”
一位老美食家声音发颤,自己否定了自己。
“不!这比隔空取骨,还要可怕一万倍!”
“他……他到底是人,是鬼,还是神?”
料理台前。
刚刚还自信满满的烧鹅大师陈皮雄,死死盯着林晓的双手。
他握着烧鹅叉的手,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斗。
那颗属于潮菜宗师的,高傲了三十年的心。
在这一刻,还没等开火,就已经被那两根手指,击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
自己今天,惹上的,根本不是一个厨师。
而是一个,他永远也无法理解,永远也无法战胜的……怪物。
就在所有人,还沉浸在这份巨大的,难以言喻的震撼中时。
林晓,又动了。
他将那只“无骨鸡”,重新用新鲜的荷叶包裹。
再用黄泥,将荷叶鸡层层封住,变成一个巨大的土疙瘩。
最后,他将这个土疙瘩,直接扔进了灶台下烧得通红的炭火堆里。
用最原始,最粗犷的方式,进行炙烤。
这,正是那道早已失传的古法菜。
——叫花鸡。
当那股混合了荷叶的清香、黄泥的土香、鸡肉的醇香,在炭火的炙烤下,缓缓从土疙瘩的缝隙里飘散出来时。
在场所有人的灵魂,都象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狠狠攥住了。
他们知道。
今天,他们将要见证的,不只是一场厨艺对决。
更是一场,关于“传承”与“神迹”的,饕餮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