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
异态肃清司。
金属大门在身后重重关闭。
苏斩站在审讯室前的走廊上，盯着那扇熟悉的灰白色门板，脚步顿了顿。
他刚穿越过来时，就是在这间审讯室里，杜宾用特制电棍对他进行武力逼供。
“怎么了？”
秦白回头，银白色的耳坠在晃了晃。
审讯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和苏斩和王明远在一起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他们是当事人，得和被抓的审讯者对峙。
苏斩收回思绪：“没什么，伤口有点不舒服。”
秦白这才收回目光，推开门。
苏斩目光一凝。
里面的陈设和之前几乎一模一样。
中央是固定在地面的金属审讯椅，旁边的桌椅位置都没什么变化。
唯一不同的是。
这次被铐在椅子上的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正是与他们谈代言仪式的张总。
看来抓人的效率挺高的呀，这么快就给扣下来了。
“坐。”
秦白指了指一旁的座位。
苏斩与王明远刚坐下。
“冤枉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被铐在审讯椅上的张总就挣扎着喊了起来。
他的西装皱巴巴的，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
“两位觉醒者大人可以作证！”
张总急切地看向苏斩和王明远：“我们就是正常谈个代言合作，绝对没有——”
“安静。”
秦白轻轻敲了敲桌面。
声音不大却让张总瞬间噤声。
“我发誓！”
张总激动起来，手铐哗啦作响：“青蓝觉醒药剂有限公司是正规企业！证件什么的我们应有尽有，这次代言纯粹是商业行为！”
“上个月。”
秦白慢条斯理的翻着手中的文档夹：“你们向边境三座城市捐赠了价值三千万的物资。
真巧，那三座城市随后都爆发了迷雾事件。”
“巧合！纯属巧合！”
张总疯狂摇头，汗水甩在审讯桌上：“我们做慈善还有错了？”
苏斩皱着眉头。
一时间也分不清张总说话的真假。
王明远推了推眼镜：“把你们和超脱会的资金往来交代清楚，可以少受点苦。”
“超脱会？”
张总的声音陡然拔高：“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超脱会！你们不能因为我是普通人就随便诬陷！”
他深吸一口气，稍稍镇定下来：
“我承认，在代言合作上，我们确实存在不当行为，让苏同学做虚假宣传这事，是我们市场部的馊主意……”
秦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继续说。”
“我们……我们想借sss级觉醒者的名头打开销路。”
张总低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公司这两个月业绩下滑，董事会给了很大压力……”
王明远突然插话：“所以你们就打算欺骗消费者？”
“不是欺骗！”
张总猛地抬头，又立即意识到失态，声音低了下来：“只是……适当美化，很多厂商都这么干，这种程度上的美化在同行中还算是好的了。”
苏斩盯着这个昨天还意气风发的商人，此刻对方像条丧家之犬般蜷缩在审讯椅上。
他只是默默听着，一言不发。
“迷雾的事呢？”
秦白冷不丁问道。
“什么迷雾？”
张总一脸茫然：“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就是个搞销售的，公司内核技术都不让我碰！”
秦白：……
“财务的事我不清楚啊！”
张总几乎要哭出来：“我就是个打工的，高层的事情哪会告诉我？”
审讯持续了半小时。
无论秦白如何逼问。
张总始终咬死两点：
一是承认虚假宣传，二是对其他指控一概不知。
最后他甚至发起毒誓：“要是跟畸变种有半点关系，我天打雷劈！”
可就在这时。
秦白突然站起身，走到张总身后，俯身在其耳边轻声道：
“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对方后颈：“就是你们这种……披着人皮的杂碎。”
“这位大人，你可不能就因为你是觉醒者就可以诬陷我！”
张总情绪激动，看向苏斩：“这位同学曾经就也遭受到了这样的污蔑，我相信他肯定可以和我一样感同身受。”
苏斩一愣，但面上不动声色。
只是微微垂下目光，没有接话。
秦白的手指依然停留在张总的后颈上，闻言轻轻笑了一声：“有意思，你还调查过苏同学的背景？”
张总立马说道：“这件事闹这么大，我知道不是很正常吗？更何况是公司指定我去商谈代言的对象，我调查清他的背景不是很正常吗？”
“哦？”
秦白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那你应该也知道，当年污蔑苏同学的人，现在在哪？你觉得，我会和那个人一样吗？”
“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张总奋力摇头：“大人，你可不能无中生有啊！”
审讯室突然安静下来。
“放心，我很守规矩。”
秦白直视张总的眼睛：“只是有些人，总以为能靠演技蒙混过关。”
说着，他看向苏斩：“苏同学，你怎么看？”
苏斩想起三年前自己坐在这把椅子上的情形。
那时的他，也是如此。
“全凭秦指挥定夺……”
苏斩如此说道。
这让他怎么说？
他也没有证据啊。
秦白脸上浮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笑容，伸出手：“两位，手机暂时交给我保管。”
王明远眉头微皱，但还是将手机递了过去。
苏斩迟疑片刻，看到老师示意，才将手机交出。
“这是？”
苏斩刚开口，就被秦白打断。
“例行程序。”
秦白将两部手机锁进墙角的保险柜：“防止审讯内容外泄。”
接着将屋内的录像设备全部关闭。
屋门反锁，窗帘拉上。
张总见此立刻觉得不对劲了。
奋力挣扎，金属手铐不停的发出响动：“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合法商人！”
秦白慢条斯理地戴上白手套，从一旁的器械台上拿起一个金属盒子。
盒盖打开。
苏斩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根细如发丝的银针。
“最后问一次。”
秦白抽出一根银针，在灯光下细细端详：“青蓝觉醒药剂有限公司和超脱会什么关系？”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超脱——啊！！”
银针突然刺入张总右手拇指指甲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