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斩又回到了车子里。
五个看着面前摊开着刘子铭搞来的工业区3d全息投影。
“情报只说疑似聚集。”
苏斩的手指划过投影：“我们得先确认目标，数量，和具体位置。”
谢曦盯着投影中纵横交错的渠道：“分两组，一组制高点观察，一组近距离侦察。”
“我我我！我去侦察！”
刘子铭突然举手，然后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中讪讪放下：“好吧好吧……我负责技术支持总行了吧？”
他说着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无人机：“最新型号，热成像，最远可距离操控者5k，续航四小时。”
封绝指向3d全息投影东南角的冷却塔：“那里，视野复盖全区。”
“谢曦和封绝去塔顶。”
苏斩谢曦已经开始检查望远镜配件，于是就让他去高处观察了。
“我，刘子铭，徐浩，配合无人机，近距离观察。”
谢曦闻言点点头。
“好，现在开始行动。”
苏斩一锤定音。
众人立马开始动作。
苏斩一身普通的黑衣。
这种任务异态肃清司发现，通过朱雀学院的层层周转，才交到了朱雀学院学员的身上。
所以说这种情况下，异态肃清司的人明白这个任务是朱雀学院的，所以也不会插手。
为了防止肃清员贪功擅自插手，甚至还在这方面做出了很大的惩罚。
现在，只能靠自己。
可他们没想到，这个任务比他们想象中的艰难。
……
冷却塔顶的露水还没干透。
两个身影趴在上面。
谢曦的望远镜已经扫过第三遍厂区。
封绝的呼吸在清晨的寒气中凝成白雾。
“a区清空。”
谢曦在通信器里报告：“只有风吹动的破铁皮。”
排水渠道入口处。
苏斩调整着无人机伶敏度。
刘子铭蹲在旁边摆弄无人机，骂了句脏话：“艹，又是老鼠！热成像上全是这些小畜生！”
徐浩的防护服里全是汗。
他趴在一处断裂的水泥管里，盯着三十米外的原料仓库。
按照战术手册，每十五分钟报告一次。
“b区无异常。”
徐浩声音有点抖：“就是？就是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苏斩的声音从通信器传来：“无人机已经扫视过这片局域，只有你一个人，这是心理作用，继续观察。”
谢曦的速写本上已经画满厂区结构图。她咬着笔帽，在第12次标注的“可疑阴影”旁边打了个问号。
每次以为发现什么，转头就只剩晃动的破布。
地下管网里。
苏斩突然听到了什么动静。
与刘子铭一起立刻贴墙隐蔽。
却在下一秒听见“啪嗒”一声——
“……”
“……”
“……是锈块。”
刘子铭的无人机第n次无功而返。
电池警报响得人心烦。
两天过去了。
冷却塔顶的谢曦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她的望远镜镜里除了偶尔窜过的野猫，连个畸变种的影子都没见着。
“见鬼了……”
谢曦看向一旁的封绝。
这两天他们一直保持着至少一个人在塔顶观察。
轮流吃饭，解决生理须求。
“见鬼了……”
谢曦转头看向正在啃能量棒的封绝：“我们是不是被学院耍了？”
封绝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食物：要么，情报错误，要么，它们听到了风声，转移了，还有一种可能……我们运气不好。”
谢曦沉默了片刻。
通信器却想起了苏斩的声音：“全体注意，再观察24小时，如果还是没有发现，就向学院申请终止任务。”
苏斩在地下渠道里，用通信设备说完这句话后，心里也是感觉到有些无奈。
已经两天了。
这座废弃的工业区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唉，及时止损吧。
不能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
……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屏蔽。
工业区陷入一片黑暗。
谢曦和封绝仍伏在冷却塔顶。
夜视镜的绿光映在二人专注的脸上。
就在此刻。
封绝的手指微微一动，指向厂区西北角一处隐蔽的侧门。
谢曦立刻调整望远镜。
数十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身着黑色衣服，动作利落地撬开了锈蚀的铁门。
“发现目标。”
谢曦压低声音，在通信器中说道：“西北角，10馀人，疑似畸变种。”
排水渠道内。
苏斩的通信器轻微震动。
他立刻按住刘子铭的肩膀，示意安静。
“有情况。”
苏斩低声道：“黑衣人，十馀人，从西北侧门进入。”
刘子铭瞪大眼睛：“卧槽，真让我们蹲到了？ ”
徐浩的声音从通信器传来：“要跟上去吗？”
“封绝继续在塔顶监视，伺机而动。”
苏斩当机立断：“我们三个从地下渠道绕到他们后方，徐浩，刘子铭，跟我来。”
四个字：来都来了。
谢曦对着通信器说道：“明白。”
三人悄无声息地在渠道中穿行。
刘子铭的无人机悄然升空，在夜色的掩护下追踪黑衣人的动向。
“他们往中央厂房去了。”
刘子铭盯着屏幕，小声道：“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
苏斩打了个手势。
三人从一处检修井悄悄爬出。
借着废弃设备的阴影掩护，缓缓向中央厂房靠近。
苏斩背贴着锈蚀的钢铁支架，呼吸放得极轻。
身后，徐浩和刘子铭也各自就位。
在听到谢曦也已经就位后。
苏斩竖起三根手指，倒数——
三，二，一！
四人同时冲入厂房，命魂目标对准厂房的各个角落。
徐浩两把匕首握在手上。
刘子铭掌中雷光跃动。
谢曦毁灭之镰比她人还要高大，此刻正被她双手相握。
苏斩时渊之瞳浮现在胸前，双刀握在手上。
可现场却……
空荡。
巨大的厂房内，只有歪斜的机械残骸和破碎的玻璃。
夜风从破碎的窗户灌入，卷起地上陈年的灰尘。
没有黑衣人，没有畸变种……
徐浩茫然地眨了眨眼：“……人呢？”
刘子铭的无人机徒劳地盘旋着。
他盯着屏幕上空白的热成像，脸色难看：“不可能啊……明明看着他们进来的……”
苏斩眼神一凝。
什么情况？
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