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尖嘴利。”
秦白杀意凛然，一字一句道：“等我打断你的四肢，撬开你的嘴，看你还能不能这么伶牙俐齿！”
苏斩毫不畏惧地迎上他充满杀意的目光。
毁灭之炎在掌心升腾。
渊境巅峰……五年沉淀……
这个差距，太大了。
大到即使他刚刚突破特危级，即使他拥有了毁灭之炎这种强大的能力，理智也清楚地告诉他，胜算微乎其微。
但是……不打又能如何？
苏斩目光扫过周围那隔绝内外的迷雾壁垒。
这里是封闭的囚笼，是绝地。
逃？往哪里逃？
打破壁垒冲入迷雾世界？
那是十死无生的选择。
既然退无可退，避无可避，那便唯有一战！
也好……就让他亲自掂量一下，对方这五年原地踏步的深厚根基，究竟有多强！
他早就想和秦白碰一碰了，奈何以前太弱，跟秦白碰的是找死，可现在他已经有了一战的资格，他不想就错过这个机会。
苏斩知道大概率会败，但他还是要打。
这不仅是为了生存，更是为了……给自己这两年多所受的一切苦难，一个交代！
明知道不敌，仍旧死战……
秦白消失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苏斩侧上方。
永夜极光鞭抽向苏斩的脖颈。
鞭影所过之处，光线扭曲，让人难以捕捉其真实的轨迹。
苏斩不敢有丝毫怠慢，毁灭之炎瞬间复盖右臂，一拳悍然迎上。
“啪——！”
拳鞭交击。
苏斩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鞭身传来，是一种针对感知的剥离。
他的视觉微微一花。
对距离的判断出现了刹那的误差，拳势不由得一滞。
秦白鞭法如行云流水，一鞭未尽，第二鞭，第三鞭已经抽了过来，鞭影重重，将苏斩笼罩其中。
每一鞭都带着剥离五感的力量。
让苏斩的反应总是慢上半拍。
“嗤啦！”
一道鞭影突破了苏斩的防御，抽在他的左臂上。
没有皮开肉绽。
被击中的部位瞬间传来一种空无感，那里的存在感都被暂时剥离了，左臂动作顿时变得僵硬不听使唤。
苏斩闷哼一声，毁灭之炎疯狂涌动，才将那股诡异的力量驱散，恢复了左臂的感知，但动作已然慢了。
境界的差距，经验的差距……
苏斩彻底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他只能凭借特危级的肉身强度和毁灭之炎苦苦支撑，在漫天鞭影中狼狈地闪躲，格挡，身上的空无伤痕越来越多。
虽然很快能被毁灭之炎的力量修复，但对精神的消耗却是巨大的。
不能用时渊之瞳……
苏斩强行压制住动用底牌的冲动。
一旦暴露，以秦白的敏锐和多疑，绝对会与失踪的苏斩联系起来，那将带来更大的麻烦。
秦白面色冷峻，攻击如同疾风骤雨。
心中却也对苏斩的难缠程度感到惊讶。
这火焰……竟能一定程度上抵抗永夜极光鞭的感知剥离？
还有他的肉身强度，也远超寻常特危级畸变种……
此子，断不能留！
他的杀意，愈发凛冽。
苏斩眼神一厉。
被动防御只有死路一条。
唯有以攻代守，或许能搏得一线生机。
他周身气势陡然暴涨，暗红色的火焰缠绕升腾。
“吼！”
苏斩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化作一道暗红流星，主动冲向秦白。
右拳之上，毁灭之炎高度压缩，凝聚成一颗仅有拳头大小的暗红火球。
这是他踏入特危级后，对毁灭之炎的一种初步运用，将所有的破坏力集中于一点，爆发。
秦白眼神微动，冰冷地说道：“蜉蝣撼树。”
手腕微微一抖，永夜极光鞭不偏不倚，点向了暗红火球内核。
苏斩只觉得一股无比诡异的力量，顺着鞭身传递而来，切入了他对毁灭火球的控制内核。
“噗——”
暗红火球光芒急速黯淡。
连一丝火星都未能爆开，就彻底消散于无形。
而那股诡异的力量并未停止。
沿着苏斩出拳的手臂逆袭而上，直冲他的脑海。
苏斩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对自身力量的掌控都出现了紊乱。
“啪！”
永夜极光鞭已然缠绕上了他的右脚踝。
一股更加深沉的空无感从脚踝蔓延至整条右腿。
那条腿在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知觉，无法发力，无法控制。
苏斩身形一个跟跄，险些栽倒在地，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现在，你明白差距了吗？”
秦白持鞭而立，眼神冷漠地看着身形不稳的苏斩，如同在看一只徒劳挣扎的猎物。
接着继续挥鞭。
攻击节奏并不快，却和猫捉老鼠般一样。
每一鞭都削弱着苏斩的战斗力，侵蚀着他的精神，在他身上留下越来越多伤痕。
苏斩拼命催动毁灭之炎，暗红色的火焰在体表流转。
火焰所过之处，空无感确实会缓缓消退，感知重新回归，但那种精神上的疲惫却在不断累积。
而且，修复的过程消耗巨大。
苏斩反击，想要近身搏杀，但步伐跟跄，感知时断时续，根本无法捕捉到秦白的身影。
“呃啊——！”
又一鞭重重抽在他的后背上。
苏斩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半跪在地，用覆盖着火焰的双手勉强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彻底倒下。
此刻的他。
身上衣衫褴缕，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各种伤痕。
气息萎靡。
眼神因为精神的冲击而显得有些涣散。
已然是强弩之末。
秦白停下了攻击，永夜极光鞭缠绕在他手臂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苏斩：“游戏该结束了。
告诉我你隐藏的秘密，以及韩萧他们临死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不能死在这里！
绝对不能！
苏斩猛地抬起头。
逃跑！
必须逃跑！
“轰！”
肉翼再次撕裂后背，猛地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