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洪震气得浑身发抖,周身灵力再次剧烈波动,还想强行突破。
一股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威压,缓缓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这股威压并非针对某个人。
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沉。
洪震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沸腾的怒火和杀意瞬间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威压强行压了下去。
他猛地抬头,看向演武场最高处那空置的像征着城主权威的主位,眼中深深的忌惮。
他知道,这是城主府的警告。
若他再敢妄动,接下来面对的,就绝不仅仅是这个深不可测的裁判了。
裁判感受到那股宏大的威压降临,微微颔首,随即再次看向洪震:“洪帮主,请回座,若再出手,视为挑衅城主府威严,按律……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四个字,狠狠砸在洪震的心头。
也砸在了全场所有人的耳中。
巨阳帮的成员们禁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洪震的脸色变幻数次,最后死死地瞪了苏斩一眼,然后猛地收回灵力,重重地落回地面,转身走回自己的席位。
那股笼罩全场的宏大威压,也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散去。
裁判见洪震退回,也不再言语,身影微微一晃,重新回到了擂台边缘。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深深震撼。
一个看似普通的裁判,竟然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拦下暴怒的洪震。
而那股昙花一现的宏大威压,更是向所有人宣示了谁才是黑城真正的主宰。
苏斩缓缓收敛了战斗姿态,复盖全身的鳞片和竖瞳悄然褪去,恢复了平常的样貌。
他看了一眼高台的方向,又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洪震,眼神晦暗不明。
再次闭上眼,继续调息。
只是经此一闹,他心中对黑城城主府的分量,有了更直观的认知。
而他与巨阳帮、鬼煞门之间的仇怨,也已经彻底无法化解,走向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不过,这些他并不在意。
只要和城主搭上话,那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所以,现在必须展示出自我价值,让城主注意。
让他欣喜的事,刚才洪震不顾比赛规则对他出手,引起了城主的注意。
这是好事儿啊。
正赛第一轮,五十场厮杀陆续落幕。
胜者晋级,败者非死即残。
演武场内满是血腥气。
高台之上,城主府代表再次现身,声音传遍全场:
“正赛第一轮结束,恭喜五十位晋级者。接下来,抽取下一轮对手,二十五强战,将有二十四人捉对厮杀,一人轮空,轮空者直接晋级十三强,现在,开始抽签!”
巨大的光幕再次亮起。
五十个名字飞速滚动。
所有晋级者,包括苏斩,都凝神望去。
经过刚才洪震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此刻的气氛更加凝重。
光幕上的名字逐渐定格。
【轮空:赵干】
观众席传来一阵羡慕的低呼。
【陈青 vs 李魁】
当这个对阵结果出现时,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怜悯的神情。
李魁穿着的是龙兴会的服饰。
他正是龙兴会的成员,实力在潮境六阶。
李魁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刚才苏斩虐杀石烈那血腥残暴的一幕还历历在目,连帮主级人物都敢招惹的凶人,现在成了自己的对手?
他虽然也是刀口舔血的汉子,但自问绝无可能在陈青手下走过三招,更别提那连认输机会都不给的恐怖手段了!
他可是自己人啊!
但看陈青那冰冷无情的模样,他实在不敢赌对方会不会对自己也一视同仁。
苏斩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个面无人色的李魁。
“下一轮比赛,将于五日后举行,诸位晋级者,好生准备!”
城主府代表宣布完毕,抽签仪式结束。
人群开始缓缓散去。
龙守拙满面红光地来到苏斩身边,亲自引着他返回龙兴会总堂。
一路上,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抚掌赞叹不绝:
“小友今日真是……大展神威,哈哈哈!痛快,实在是痛快!那石烈乃是巨阳帮年轻一代的招牌,被你如此……嗯,干脆利落地解决,可谓断其一臂!
更是狠狠挫了洪震那莽夫的锐气,让他颜面扫地!
壮哉我龙兴会声威啊!
不过,方才洪震那厮狗急跳墙,竟然妄图破坏规矩对小友出手,真是无耻之尤。
所幸城主府威严不容侵犯,将其拦下。
小友这几日还需小心些,巨阳帮和鬼煞门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苏斩默默听着,不置可否。
眼看快要回到听竹轩。
龙守拙话锋一转:“哦,对了,下一轮抽签,倒是巧了,碰上了我会中的李魁那小子,那小子资质尚可,就是胆子小了点,方才怕是吓得不轻。
小友届时上台,随便走个过场,指点他几招便好。
毕竟是自己人,让他体面些认输下场即可,也让他见识见识真正高手的风范,对他日后修行也有益处。”
苏斩自然明白龙守拙的意思:“龙会长放心,陈某心中有数,既是同会之人,我不会伤他性命,也会给他认输的机会。”
龙守拙要的就是这句话,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几分:“哈哈,好!有小友此言,老朽就放心了,你且好生休息,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
将苏斩送回听竹轩后,龙守拙便满意地离开了。
关上院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苏斩盘膝坐下,脑海中闪过李魁那吓得惨白的脸。
对龙兴会的人,他自然不会动用对付敌人的那些酷烈手段。
他需要龙兴会这个暂时的跳板,没必要因为一场必胜的战斗而内部树敌。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放水。
他需要胜利,需要一路赢下去,直到获得面见城主的资格。
这五天。
巨阳帮和鬼煞门的报复,或许也会在这几天内以某种形式到来,他必须保持最佳状态。
风雨欲来,而他,唯有以力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