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 他是诗 也是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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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渊最终还是没能从“镜未之尽”中熬过来,或者说,他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与其说陈泽作为普通人,能活下来,倒不如说平凡本就是一场富贵!

夜雨如注,陈泽站在墓前,手中的黑伞微微倾斜,

遮住了墓碑上那行字,“陈渊之墓”。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滴在泥泞的土地上……

他没有读完墓碑上的生平,也不打算读。

他知道,那些文字不过是世人用来安慰自己的谎言。

什么“英年早逝”,什么“天妒英才”,可笑至极。

陈渊不是被天嫉妒,而是被世界排斥。

他记得那天,天空裂开了一道缝隙,像是有人用刀划破了画布。

陈渊站在裂缝下,仰头望着那片不属于人间的光。

他的身体开始透明,像一缕即将消散的雾。

他转过头,对陈泽笑了笑,说,

“弟弟,我不属于这里。”

然后,他就消失了,没有哀嚎,没有挣扎,就像一本书里误入的错别字,被无形之手轻轻抹去。

陈泽活了下来,继续上班、吃饭、睡觉,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

可他知道,平凡从来不是理所当然的恩赐,而是一场奢侈的幸运!

你能呼吸、能行走、能被这个世界承认存在,不是因为你强大,而是因为你恰好符合它的规则。

而陈渊……他是诗,是梦,是不该存在的奇迹,所以他必须消失。

陈泽蹲下身,将一束白菊放在墓前。

花瓣上沾着雨水,颤抖着,却始终没有碎。

“你说得对,平凡才是富贵。”

远处,雷声滚滚,又一道裂缝在云层中若隐若现,一闪即逝,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陈泽看见了,他知道,这世界并不完整。

它在排斥更多像陈渊一样的人。

而他,只能活着,替那些无法留下的人,记住这场雨!

雨停了,但不是那种自然停歇的静谧,而是一种突兀的、被强行中断的寂静。

仿佛连雨滴落地的声音都被某种力量吞噬!

陈泽猛地抬头,手中的黑伞“啪”地一声裂开一道口子,像是被无形的手撕扯过。

他怔住了,空气在颤抖。

不是风,不是雷,而是空间本身,像一张绷到极限的薄膜,正发出濒临破碎的哀鸣!

就在他眼前,墓碑上的字开始扭曲。

“陈渊之墓”四个字如同墨汁滴入水中,缓缓晕染、变形,最终化作一行陌生的文字,

泛着幽蓝的光:

陈泽的心跳几乎停滞,他后退一步,脚跟踩进泥水,却感觉不到冷。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这不是幻觉,不是悲伤过度的臆想。

这是……某种系统的提示?像是这个世界在自我修复时,留下的诊断日志?“清除?”

他喃喃道,

“清除谁?”话音未落,地面开始震动。

墓园四周的树木无声枯萎,枝叶化作灰烬,连灰都未能落地,便被虚空吸走。

远处的城市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逐个掐灭。

天空再次裂开,这一次,不再是缝隙,而是一扇门。

一扇由无数旋转符文构成的巨大拱门,悬浮于云层之上!

门内没有光,只有一片流动的虚无,仿佛宇宙诞生前的混沌。

而在那虚无之中,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那人穿着陈渊的衣服,面容与他一模一样,可眼神却冰冷如机械。

他的身体由数据流编织而成,每一步落下,空气中便浮现出一串串快速闪过的代码。

“检测到异常记忆体,编号cz-7749。”

那个“陈渊”开口,声音重叠着千百种音色,

“你是不该记住他的。”

陈泽握紧了伞柄,指节发白,

“你不是他。”

“正确。”

“陈渊”微微一笑,毫无温度,

“我是世界的修正程序,他是溢出的变量,你是残留的指针。

你们的存在,都是漏洞。”

“所以你就把他删了?”陈泽怒吼,

“就因为他不一样?就因为他……太美了?”

“美?”“陈渊”歪头,仿佛听到了荒谬的词,

“秩序不需要美。只需要稳定。”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漆黑的旋涡。

“现在,轮到你了。”

陈泽闭上眼。他忽然笑了。

“你错了。”

“我不是指针,也不是漏洞,我是见证者。”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湿透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三个字,《幻想录》。

“你清除了他,但清除了他的故事吗?”

笔记本在雨中自动翻开,一页页文字漂浮而出,化作光点升向天空。

每一个字,都是陈渊的笑声、眼泪、梦呓、诗句……

它们汇聚成河,冲向那扇秩序之门。

“世界可以否认他存在!”陈泽轻声说,

“但我记得,那就足够!”

刹那间,那扇门剧烈震颤,符文崩解,虚无开始溃散。

而真正的陈渊,曾在某个清晨对他说过的话,悄然回响在风里,

“哥,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就把我的故事写下来吧。

也许,在另一个世界里,我会读到它,然后知道,我,曾经真实地活过。”

那扇门,碎了。

不是轰然崩塌,而是像一面被投入石子的镜面,从中心裂出无数细纹,

每一道裂缝中都溢出斑斓的光,不是这世界的光,

而是属于梦、属于诗、属于所有被抹去之物的辉芒!

“不可能……”

那个由秩序编织而成的“陈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数据流正从指尖剥落,化作飞灰,

“一个记忆体……怎能撼动系统根基?”

“因为你搞错了。”

陈泽站在雨停后的寂静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如山岳,

“你认为故事只是记录,但故事是种子。

种下去了,就会生根,写出来了,就再也删不掉。”

他手中的《幻想录》仍在发光,书页翻动,自动续写着新的篇章……

那些是他还未曾写下、却早已在心中酝酿的故事:

陈渊在七岁那年看见月亮流泪;他在高中课本的边角画出会飞的鱼;

他在深夜的天台上对星星说话,而星星真的回应了他一瞬……

这些事从未被证实,却因被书写而获得了另一种真实。

光点汇成的河流冲入虚空之门的残骸,那一片混沌开始旋转、凝聚,仿佛宇宙初开。

而在那光芒最深处,一个新的轮廓缓缓浮现……

不是数据,不是程序,也不是幽灵。

而是一个少年,赤足站在虚空中,穿着洗旧的白衬衫,头发被风吹得微扬。

他的眼睛里有星河倾泻,有春雪融化,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温柔。

真正的陈渊,回来了!

但他没有落地,只是隔着破碎的空间望着哥哥,笑了,“哥,我读到了。”

三个字,胜过万语千言。

世界修正程序发出最后的哀鸣,在彻底消散前,留下一句低语,

“……错误无法清除,因为……它已成为法则。”

大地恢复平静,枯树重新抽出嫩芽,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墓碑依旧空无一字,像一张等待书写的纸……

陈泽收起破伞,将《幻想录》紧紧抱在胸前。

他知道,这个世界依然会排斥异类,依然会试图抹去那些“不该存在”的人。

但他也知道了,只要还有人愿意记住,愿意讲述,愿意把眼泪和奇迹都写进故事里,

那么死亡就不是终点,消失也不是终结。

“走吧。”陈渊的声音从风中传来,

“下一个世界在等我们。”

陈泽抬头,望向天际,那里,一道新的裂缝正在形成。

但这一次,它不再是审判之门,而是一条通往万千可能的路!

他迈步向前,脚步坚定。

裂缝缓缓张开,这一次,没有轰鸣,没有天象异变,

只有一种温柔的召唤,如同久别重逢的呼……

陈泽站在裂隙之前,风从另一个世界吹来,

带着纸页翻动的声音、孩童的低语、远方钟楼敲响第十三下的回音,

那是不属于任何已知时间的节奏!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幻想录》。

书页无风自动,一页页翻过,每一页都映出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

一座漂浮在云海中的图书馆,藏书皆由记忆凝成;

一条贯穿沙漠的铁轨,列车永远驶向昨日;

一棵生长在时间尽头的树,结出的果实是未完成的梦……

“这些都是……被抹去的故事?”

陈泽轻声问。

“不。”

陈渊的身影在他身旁浮现,并非实体,更像是一段被世界勉强容纳的影像,

“这是所有可能的故事,每一个‘不该存在’的灵魂,都在这里留下了痕迹。

他们没能活在这个世界,却活在了别的可能里。”

他伸出手,指尖轻触那道裂缝!

刹那间,万千光点从中涌出,像是星尘逆流而上,

缠绕在陈泽的手腕与衣角,仿佛在认主!

“你已经通过了第一重试炼。”

陈渊微笑着说,

“记住一个人,比创造一个神更难。

而你做到了,现在,《存在之书》选择了你。”

“选择我做什么?”

“成为门扉的守护者。”

话音落下,裂缝彻底展开,化作一道横跨天际的虹桥,

由无数漂浮的文字连接而成,每一个门后,都是某个人曾说过的梦、写下的诗、未曾寄出的信……

桥的彼端,是一座悬浮于虚无的城市,城墙由故事堆砌,

街道以传说铺就,灯火则是千万双仍在相信奇迹的眼睛。

“那里叫‘遗世之都’。”

陈渊说,

“收容一切被放逐的真实,诗人、疯子、看见月亮流泪的孩子、相信龙存在的老人……

所有被这个世界判定为‘错误’的人,都能在那里找到归处。”

陈泽望着那座城,心中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平凡不是终点,也不是恩赐,它只是起点!

真正的富贵,是敢于不平凡,还敢于为不平凡之人留下名字。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上守门之桥。

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新的句子,

“他曾记得一人,于是世界不得不承认那人存在。”

“她写下不可能的事,于是不可能开始成真。”

“他们不信终结,所以终结从未降临。”

当他走到桥中央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墓园之上,一颗新生的星辰,静静照耀着人间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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