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龙和会”的营地，比昨天更安静。
篝火没有点燃，空气里全是伤药和血的味道。
院子中央，那套通体漆黑的装甲静静地站着。
它像一尊来自地狱的雕像，每一个棱角都透着杀意。
阿山、龙哥，还有几十个手里拿着枪的汉子，围在装甲周围。
没有一个人说话。
莫盖从一间屋子里走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
“盖哥。”阿山的声音有些发干。
莫盖点头，径直走向那套铠甲。
铠甲的胸甲和背甲“咔”的一声自动打开，露出内部复杂的线路和机械结构。
莫盖走了进去。
“嗡……”
装甲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液压闭锁的闷响。
头盔落下，罩住了他的头。
面甲上，一道红光亮起，扫过前方，最后锁定。
“轰……”
装甲内部的柴油核心开始运转，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地面轻微震动。
莫盖抬起左臂。
那条超过两百斤的金属手臂，动作流畅，没有一丝卡顿。
他又抬起右臂。
他握了握拳头，金属关节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出发。”
冰冷的、经过电子合成的声音，从铠甲的扩音器里传出。
阿山身体一震。
“出发！”他转身，对着手下的人大吼。
十几辆改装过的皮卡和卡车，发动了引擎。
莫盖迈开腿。
“咚。”
金属脚掌踩在地上，留下一个浅坑。
“咚。”
他一步一步，走向一辆重型平板卡车，自己走了上去。
龙哥和阿山跳上头车。
车队驶出大门，冲入墨西哥的荒野。
……
“毒蝎”帮的老巢。
这是一个废弃的水泥厂，比“龙和会”的营地大得多，防御也更严密。
探照灯在高墙上扫来扫去，了望塔上架着重机枪。
昨天吃了大亏，今天这里的防卫，比之前严了十倍。
“老大，‘龙和会’那帮孙子，真的敢来？”一个哨兵吐掉嘴里的烟头，问旁边的头领。
头领叫罗德里格斯，脸上有一道蝎子纹身。
“他们不敢来！”罗德里格斯拿起望远镜。
远处，一排车灯出现在地平线上，正朝着他们这边高速驶来。
“居然来了！”罗德里格斯脸上露出狞笑，“通知所有人！准备开席！”
“嗡——”
刺耳的警报声，在水泥厂上空响起。
“龙和会”的车队在距离水泥厂大门三百米的地方停下。
罗德里格斯在望远镜里看着。
他看到阿山和另一个男人从头车上下来。
“就这点人？”罗德里格斯笑了，“阿山是疯了吗？”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到，后面一辆平板卡车上，一个黑色的、两米多高的东西，站了起来。
那是什么？
“开火！！”罗德里格斯用对讲机嘶吼，“把那辆卡车给我打爆！”
“哒哒哒哒哒哒！”
了望塔上的重机枪率先开火。
大口径的子弹拖着火线，组成一道弹幕，狠狠地抽向那辆平板卡车。
车上的铁皮被打得火花四溅，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但那个黑色的东西，却从卡车上走了下来。
“咚。”
它跳到地上。
重机枪的子弹打在它的胸口，除了溅起一串串火星，什么用都没有。
它一步一步，迎着弹雨，朝水泥厂的大门走过来。
水泥厂的围墙上，几十个“毒蝎”帮的枪手探出头，手里的ak和ar对着那个钢铁巨人疯狂扫射。
子弹像一阵冰雹，密集地砸在装甲上。
“叮叮当当”的声音连成一片。
莫盖没有停。
他甚至没有抬手格挡。
电子合成的声音在“龙和会”所有人的通讯频道里响起。
“原地待命。”
阿山和龙哥，还有几十个兄弟，全都趴在车后面。
他们看着那个在枪林弹雨中散步的背影，手心全是汗。
他们本来以为这是一场恶战。
现在看来，他们好像只是来看戏的。
莫盖走到了距离大门一百米的地方。
他停下了。
他抬起了双臂。
那两把被魔改过的ak-47，枪口对准了前方。
“嗡——”
他背后的方形弹药箱里，两条金属输弹带开始转动。
下一秒。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两道永不停歇的火舌，从枪口喷涌而出。
这不是点射，是扫射，是泼水。
是把由金属和火药组成的死亡之水，朝着水泥厂的大门泼了过去。
墙上的枪手，在接触到弹幕的一瞬间，身体就被撕成了碎片。
混凝土的墙体，被打得土石横飞。
了望塔上的重机枪手，连人带枪，被打成了一团烂铁。
整个水泥厂，被这两条火鞭来回抽打。
枪声，惨叫声，建筑倒塌声，混成一片。
罗德里格斯躲在掩体后面，整个人都在抖。
那是什么怪物？
那两把枪为什么不用换弹匣？
“rpg！！”他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对讲机狂吼，“用rpg！给我炸死他！！”
一个扛着rpg的枪手，从一个破口里冲了出来。
他瞄准了那个正在前进的钢铁巨人。
“嗖——！”
火箭弹拖着尾焰，划破夜空。
“轰！！！”
火箭弹精准地命中了莫盖的胸口。
一团巨大的火球，爆开。
强烈的冲击波，让几十米外的龙哥他们都感觉到了灼热。
枪声停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片被火焰和浓烟笼罩的地方。
死了吗？
应该死了吧？
那种爆炸，就算是坦克也得完蛋。
烟雾，慢慢散去。
一个黑色的轮廓，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装甲，依旧站在那里。
它胸口的装甲板，被炸得一片焦黑，但没有一丝裂痕。
莫盖锁定了那个发射rpg的枪手。
“哒哒哒哒哒！”
一串短点射。
那个枪手直接被打爆了。
水泥厂里，所有还活着的“毒蝎”帮众，都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的武器，连给对方刮痧都算不上。
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惧，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魔鬼……”
“是魔鬼……”
不知道是谁，扔掉了手里的枪，转身就跑。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防线，彻底崩溃了。
莫盖迈开脚步，走进了被他轰开的大门。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像是最后的审判。
“开始清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