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见科长一面可真不容易。”
“这次来,是想带几个人出去。”
韩琛眯着眼,态度十分和善。
“要捞谁?”
豪心知肚明,找他不是托关系就是捞人。
他做事向来童叟无欺,只要价钱合适,在权限范围内都能运作。
“骆天虹、阿哼、连浩东。”
“放这三个人,开个价吧?”
韩琛报出的三个名字,都是昔日忠信义社团的核心成员。
忠信义在尖沙咀曾是数一数二的社团,风光无限。
更重要的是,他们和倪家一样,靠面粉生意发家致富。
听到这三个名字,豪眼神微动。
随即他笑得更加热情——居然有人要和皇帝抢人,这下能跟皇帝重新议价了。
坐地起价可是商人的看家本领。
“琛哥,这事现在没法给你准信。”
“最近监狱刚出过乱子,操作起来比较麻烦。”
“我得先调阅他们的档案,做些准备工作。”
豪绝口不提叶豪,打算先拖住对方。
两位大佬同时竞价,自然是价高者得。
不过叶豪毕竟是老客户,这个消息还是要通知到位。
韩琛脸上笑容不变,来之前早把赤柱的情况摸透了。
陈眉出事,他断定是叶豪的手笔,而牵线搭桥的正是眼前这位。
“理解你的难处,过几天再谈吧。”
“一个人头一百万,你好好考虑。”
韩琛出手阔绰,直接亮出底牌。
“琛哥果然爽快,过几天一定给你答复。”
“阿华,替我送送琛哥。”
豪心中暗喜,这次能两头收钱真是赚大了。
等韩琛前脚刚离开赤柱,豪后脚就拨通了叶豪的电话。
韩琛那份和我的那份,你都照单全收。
让天虹和阿哼先跟着韩琛,就当是我安插的眼线。
他俩都是聪明人,知道该站哪边。
叶豪的回答干脆利落。
本来骆天虹和阿哼就是为韩琛准备的棋子。
现在韩琛主动咬钩,反倒省了他不少布置的功夫。
叶先生果然格局不凡。
我会亲自和骆天虹、阿哼交代清楚。
豪笑得合不拢嘴,这种两头吃的好事可不是天天都有。
幸亏叶豪出手阔绰,否则这桩买卖还真轮不到他。
经过这番谈话,豪对骆天虹他们的安排已经完全倒向叶豪这边。
赤柱监狱的科长办公室里,豪正和骆天虹、阿哼密谈。
啪嗒两声,两支香烟点燃。
骆天虹和阿哼吐着烟圈,神情放松。
以他们的身手,在监狱里本就混得如鱼得水。
再加上豪的特殊关照,小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四面高墙实在憋屈。
找我们,是准备出去了?
骆天虹锐利的目光射向豪,知道这位无事不登三宝殿。
陈泰越狱的风声已过,也该到他们重获自由的时候了。
确实该出去了,不过你们要跟的不是叶豪。
叶豪让我转告你们,出狱后跟着连浩东投奔韩琛。
等他需要时,自然会联系你们。
豪开门见山,把电话内容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听说要当卧底,骆天虹和阿哼同时皱起眉头。
他们从前在忠信义就是专职打手,靠拳头说话。
社团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从来不是他们的强项。
在他们看来,能用刀解决的问题,何必费脑子?
别想太多,跟着韩琛时你们该怎么混还怎么混。
叶豪比谁都清楚,你俩就不是当卧底的料。
关键时刻只要你们袖手旁观就够了。
能在赤柱当上科长,豪自然不是省油的灯。
骆天虹和阿哼什么脾性,他再清楚不过。
这两个狠角色向来信奉:能动手就别吵吵。
两人都不擅长动脑筋的事。
“行吧,我们没意见。”
“只要不太复杂,我们能做的都会做。”
骆天虹和阿哼对视一眼,同时点头答应。
他们更习惯用拳头解决问题,而不是靠脑子。
“好,你们肯答应就行。”
“剩下的事,我来搞定。”
豪笑容满面,心情极好。
一次赚两份钱,这笔买卖实在划算。
在赤柱监狱,他几乎一手遮天。
许多事情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更何况,两份酬劳在手,豪办起事来更加顺畅。
“琛哥,过来谈谈吧。”
“我这边准备好了,就看你那边能不能按时交货。”
豪主动联系韩琛,话里话外都在暗示钱的事。
冒这么大风险,自然是为了利益。
“科长放心,我马上转一半定金到你账户。”
“待会儿我就过去,和他们三个见一面。”
接到电话的韩琛心情愉悦。
捞骆天虹和阿哼,是为了自身安全考虑。
而救连浩东,则是看中他手里的资源。
忠信义原本就做面粉生意,连浩东肯定知道连浩龙的货源渠道。
拿下这条线,韩琛的生意就能更进一步。
即便连浩东防备他,双方仍能合作赚钱。
这就是韩琛的盘算,十分精明。
……
不久后,韩琛带着几名心腹再次来到赤柱监狱。
与豪商议妥当后,事情敲定。
韩琛见到了骆天虹和阿哼,简单聊了几句。
对待这两个打手,谈话直截了当。
唯一需要费些口舌的,是连浩东。
“原来是琛哥,怎么有空来看我?”
连浩东状态不错,在监狱里没人敢招惹他。
毕竟骆天虹、阿哼和他曾是同门。
韩琛习惯性露出笑容:“浩东,气色不错嘛!”
“是不是住习惯了,打算在这儿养老?”
这番话瞬间激怒了连浩东。
曾经的忠信义二把手,走到哪儿都受人敬畏。
吃喝玩乐样样不缺,甚至那个女黑警也曾是他的玩物。
牢房里连个女人都见不到,连浩东心里憋闷得慌。
韩琛,不会说话就闭嘴。
专程跑来笑话我是吧?懒得理你,我回监舍了。
连浩东脸色阴沉。
蹲大牢能有什么好日子过?谁不惦记外头的逍遥快活。
见连浩东动怒,韩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家伙越憋屈,出去后就越容易上钩。
等他们联手干票大的,把面粉生意做得风生水起。钱和势力攒够了,说不定能跟大社团掰掰手腕。
火气这么大干嘛?
道上混的讲究诚意,我亲自来见你还不明白?
直说吧,想不想出去?
韩琛拦住要走的连浩东,心里暗喜:这暴脾气太好拿捏了。
连浩东脚步一顿:给根烟。
接过韩琛递来的高档烟,连浩东深吸一口。赤柱监狱里这种好货可不多见。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捞我出去,要我做什么?
连浩东虽然性子急,但也不傻。
够爽快!韩琛拍腿大笑,东星的皇帝要搞我,总不能等死吧?
找兄弟们合伙做生意,等咱们势力大了,还怕他东星?
你们忠信义那条线,我看上了。
话说得明明白白,就是要借忠信义的渠道对付东星。
要是我不答应呢?
连浩东眯起眼睛。大哥连浩龙留给他的底牌,连大嫂都不知道。
浩东,以你的头脑,该明白怎么选最明智?
十年八载后,就算你重获自由,谁还会念旧情和你做生意?
再告诉你件事——你那位小嫂子,现在可是皇帝的女人了!
韩琛阴笑着抛出这句话,连浩东顿时青筋暴起。
砰!
茶几被砸得震响,连浩东腾地站起身,眼中燃着熊熊怒火。
丽莎是他大哥最疼爱的女人,更是为连家诞下血脉的功臣。
如今大哥尸骨未寒,叶豪竟敢染指连家女眷,这消息让他五脏六腑都在灼烧。
曾几何时,他确实觊觎过龙头之位,甚至动过除掉亲兄的念头。
可自从连浩龙离世,那些野心都化作了追忆——记忆中全是兄长待他的好。
人总是这样,活着时满腹怨怼,死后却只记得温情。
韩琛,你敢对天发誓这话当真?
连浩东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若此事属实,他定要让叶豪血债血偿。
这种事岂能儿戏?
你出去后随便打听便知。
韩琛故作沉重地拍拍他肩膀,眼底却闪过算计得逞的精光。
好!这买卖我接了。
等我出去,咱们联手掀翻这天!
叶豪还有丽莎那个
连浩东咬牙切齿地应下,瞳孔里凝着刺骨寒霜。
看着猎物入彀,韩琛露出毒蛇般的冷笑。
就在韩琛布局的同时,叶豪正将玛丽约到隐秘酒店。
玛丽姐,琛哥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啊。
瞧这些消耗品,都没让你尽兴呢。
叶豪踢了踢床边的垃圾桶,语气轻佻中带着挑衅。
每次幽会,这女人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诚实得很。
可惜无论他如何试探,玛丽始终守口如瓶,绝不透露韩琛半分计划。
琛哥的事业轮不到你操心!
玛丽面泛潮红地整理衣领,声音依旧冷若冰霜。
从她紧绷的嘴角,叶豪读出了重要情报:
韩琛正在下一盘大棋。
这次约玛丽见面,叶豪并非单纯叙旧,而是另有所图。
可惜啊,就算韩琛势力再大,头上始终压着个人。
以韩琛的性格,只要倪坤活着,他就永远得给倪家卖命。
堂堂江湖大佬,终究是条看门狗。
至于玛丽姐你,在倪坤眼里怕是连韩琛都不如,母
叶豪咧嘴一笑,故意没把最后那个字说出口。
玛丽脸色瞬间阴沉,她最恨别人提这事。
她做梦都想帮韩琛摆脱倪坤的控制。
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