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抬手，海纳戒第三次闪铄。
这一次出现的，是堆积如山的棉衣、棉被、靴子、手套。
工业化的产物或许不够精美，但足够厚实保暖。
“按户发放，每人一套。”苏牧说道，“今天之内，我要看到每个人都穿上。”
月漓的眼框瞬间红了。
她深深鞠躬，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月漓代月灵国所有子民谢神使大恩！”
当第一件棉衣被披在一个冻得嘴唇发紫的老妇人身上时，老妇人愣了片刻，然后猛地跪倒在地，朝着苏牧的方向不停磕头，嚎啕大哭。
那哭声仿佛会传染，越来越多的人跟着跪下、哭泣、磕头。
暴涨500点！总量突破一千！
这一刻，苏牧能感觉到，那些信仰之光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光点，而是化作了一条条温暖坚韧的“线”，从每个民众身上延伸而出，与他紧密相连。
那是信仰的纽带，是愿力的汇聚。
而就在此刻间，苏牧的面板忽然多了一段信息。
【信仰之力积累达标，解锁特殊能力：神性加持（主动）】
【效果：开启后，每秒消耗1点信仰值，使你的下一次攻击附带“神性”属性。神性攻击对深渊、邪祟、混乱等负面属性目标造成额外伤害，并有概率触发“净化”、“驱逐”、“震慑”等特效。】
【备注：神性之力涉及高阶规则，当前仅为雏形，效果随信仰之力总量与纯度提升而增强。】
“神性攻击？”苏牧心中一动。
这个能力描述很模糊，等找机会试一试效果。
“不过，这信仰值的用途，比我想象的还要多。”苏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月漓站在苏牧身旁，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的子民，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恩情太重了。
重到让她感到恐惧。神使如此慷慨，所求为何？月灵国拿什么来回报？
她看向苏牧的侧脸，那张年轻平静的面容下，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意图？
苏牧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我要的图鉴，准备好了吗？”
月漓连忙收敛心神：“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连夜整理，收录了王国境内及周边所有已知怪物、异族、险地的详细信息。”
她从怀中取出一本厚达寸许的皮册，双手奉上。
苏牧接过，随手翻开。
册子用某种兽皮制成，页面泛黄但坚韧。里面用娟秀的字迹详细记录了数百种生物的信息，配有粗糙但特征明显的素描图。
【裂蹄劫掠者】、【战痕督军】、【萨满祭司】
【影踪刺客】、【织咒者】、【幽形兽】
【晶化兽】、【山脊石象鬼】、【远古树妖】
从形态特征、生活习性、出没地点，到战斗方式、弱点分析、威胁评级，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历年遭遇战的部分战报摘录。
“很详细。”苏牧合上册子，收入海纳戒，“做得不错。”
月漓松了口气，尤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神使大人您要这些，是打算”
“清剿。”苏牧淡淡说道，“月灵国要发展，周围这些威胁必须清理掉。食物和衣物只能解决一时之需，真正的安全，要靠自己的力量打出来。”
他看向月漓：“从明天开始，我会定期送来更多物资。但你们也要做好准备。我会挑选一批人，进行特训。月灵国，需要有自己的力量。”
月漓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是！月漓明白！”
苏牧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他最后看了一眼下方已经陆续穿上棉衣、脸上洋溢着希望笑容的民众，看了一眼那座即将完工、已经开始散发微光的神象。
心念微动。
身影缓缓淡去，消失在空气中。
“恭送神使大人！”月漓带着所有大臣、士兵、民众，齐声高呼。
当苏牧彻底消失后，月漓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陛下”一位老臣上前，欲言又止。
月漓缓缓转身，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传令下去，从今日起，王国内所有神庙，增设‘神使’之位，地位与月神同等。所有子民，须每日祈祷，感念神恩。”
“陛下，这”有大臣觉得不妥。
“照做。”月漓打断他，眼神凌厉，“神使赐予我们的，不只是食物和衣物，是希望，是未来。月灵国若忘恩负义，何以立国？何以面对列祖列宗？”
她望向西方，那是裂蹄部落的方向，眼中寒光闪铄：“传令银辉要塞，加强戒备。神使大人要清理威胁，我们就必须做好配合。月灵国，不能再做待宰的羔羊了。”
“是！”众臣肃然应命。
预备营，寝室内。
苏牧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靠在在床上，看着状态栏中【信仰值：1052/1119】的数字，感受着体内那股磅礴而温暖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信仰值的获取，果然与‘救赎’和‘希望’的程度有关。单纯的给予食物，不如给予衣物带来的震撼大。因为衣物直接解决了他们当下最迫切的痛苦。”
“而且，地位越高的人，提供的信仰值越多。月漓女王的信仰，一个人就抵得上数百民众。”
“那么”苏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果我帮助月灵国训练军队，提升他们的实力，让他们有能力保护自己，甚至开疆拓土那带来的信仰值，又会达到什么程度？”
他打开那本厚厚的怪物图鉴，一页页翻阅。
“裂蹄部落、影裔族、晶化兽这些威胁清理掉之后，月灵国的生存环境会大大改善。如果能再找到改善土地、提高粮食产量的方法”
一条清淅的规划在苏牧脑海中逐渐成形。
先解决温饱，再提供安全，最后谋求发展。
每一步，都能带来海量的信仰值。
而信仰值，能加速他的修炼，解锁新的能力，让他在封魔塔、在预备营、在未来的万族战场上走得更远。
“良性循环。”苏牧合上册子，眼中光芒坚定。
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明日训练开始还有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