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苏牧疑惑的是：如果这些人发现了信仰之力的存在，为什么没有大规模传播？
从那个操控雷霆火焰的神眷者的自语来看，他明显察觉到了“愿力汇集”的特殊性，但最终结论是“吾道不在此”。
“要么是信仰之力有某种隐患，让他们不敢轻易涉足；要么是获取条件极其苛刻，不是谁都象我这样恰好有‘肉鸽模板’和特殊际遇”
苏牧想起柳珊珊查到的信息：关于信仰、愿力、香火的概念，在人族高层是被严格封锁的禁忌。连很多大家族的内核子弟都未必知晓。
“三转以上领域雏形神性火花”他默念着这些词汇，“或许，信仰之力涉及到的层次太高，低阶职业者根本接触不到，强行接触反而会引来灾祸？”
“又或者，只有象我这样，在低阶时就因为特殊原因获得了纯净的信仰源，才能安全地使用这种力量？”
苏牧摇了摇头。
信息还是太少了。他现在权限不够，无法查阅人族高层的内核机密。或许等从战神预备营毕业，进入国防大学更高层次后，才能接触到真相。
“先记下这个疑点。等有机会，一定要弄清楚。”
抛开历史记载，苏牧翻到了图鉴中唯一与“修炼”相关的部分。
那是夹在图鉴最后几页的一篇残卷，纸张已经脆化，字迹模糊，但勉强能辨认出标题。《月华引气法》。
月灵王族秘传，初代女王月华观月悟道所创。以特定呼吸法与观想配合，引“月华精气”入体，淬炼筋骨，滋养神魂。练至大成，可在月夜下力量倍增，恢复速度大幅提升。
然此法对天赋要求极高，百人中未必有一人可入门。且月华精气性属阴寒，男子修炼易损阳气，女子修炼则需注意经脉温养。
。残卷备注：此法人族“神眷者”曾阅，评曰：“粗陋，但方向正确。与我族‘星辰锻体’有异曲同工之妙，惜乎残缺不全，且受限于此界规则。”
苏牧仔细阅读了《月华引气法》的残存口诀和行气路线。
确实很粗陋。
比起《星辰锻体法》那套完整、精妙、层层递进的体系，《月华引气法》更象是一种本能的、粗糙的能量运用。它只涉及到几条主经脉的简单循环，对窍穴的运用几乎没有描述，更别提“形、意、气”三合一的玄妙境界。
但苏牧敏锐地发现，这两种功法在最内核的“理念”上，确实有相通之处。
都强调呼吸、意念与能量运行的配合。
都在追求生命本质的升华。
“所以，‘星辰锻体法’可能真的是人族高层在集成了无数类似《月华引气法》这样的原始修炼法后，创造出的‘标准化’、‘普适化’的版本。”苏牧心中推测，“而月灵王国这样的‘遗落之地’，因为与主流世界隔离，保留了更古老的修行方式。”
他没有尝试修炼《月华引气法》。
一来，他现在连《星辰锻体法》都还没真正入门，贪多嚼不烂。二来，这篇残卷明显不全，强行修炼可能出岔子。三来，那个神眷者的评价很中肯。“粗陋，但方向正确”。等以后对能量修炼理解更深了，或许可以借鉴其中的思路。
苏牧将修炼法的部分暂且放下，翻到了图鉴中关于“近期事件”的记录。
这是月漓让人新补充的内容，墨迹还很新。
【王国历312年秋，西境卫城‘铁岩堡’毁灭事件】
时间：距今四十七日前，黄昏时分。
现象：天际突现赤红色火球，直径约三十丈（百米），自东南方向袭来，速度极快。铁岩堡守军发出警报后三息，火球坠入城堡中心。
结果：城堡中心局域（直径约三里）完全汽化，城墙融化。冲击波摧毁城堡外围建筑，但诡异的是，冲击范围被严格限制在城堡范围内，城外农田、哨塔几乎未受损。
伤亡：铁岩堡常驻军民八千四百馀人，无一生还。临近村落因距离较远，仅受轻微震荡，无人伤亡。
判断：天灾陨石。
而苏牧则是注意到这记录的不同。
首先这么大的陨石从天而降，其影响可绝对不是一个城市这么大点而且爆炸威力高度集中，溢出伤害极小，疑似受“控制”。
只是，如果不是天灾，那么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至少是一个三转以上的法师，精准地投放了一枚受控火球，毁灭了一座城池。
只是为什么？
月灵王国这种偏僻小国，有什么值得这种层次的存在出手？而且出手后还不彻底，只是毁了一座卫城，留了主城？
苏牧摇了摇头，有些琢磨不透。
算了，也有可能是自己判断错了吧，毕竟自己只是根据他曾经在地球的知识判断，即便是现在所在的转职世界都没有遵守物理法则，更何况其他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