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信,一群大活人,还能凭空蒸发了!”
吴常健冷着脸。没有像外界想象中那样暴怒。只是语气森然,仿佛每个字都带着寒意。
正如周严说的那样,根本不用调查,吴常健直接认定这件事是周严伙同海德生做的。
周严的人对付花选芳,海德生以接应周严的人为借口离开医院,留出空档劫走吴斌。
至于周严的人怎么混进医院贺翔强硬的要见吴斌,本身就不对劲。还有陆家出手掺和。也等于明牌。
事到如今,吴斌真的已经不重要。
吴常健要认真考虑的,是整个吴家要面临的局面。
所谓吴家,蹿升的太快,根基并不稳。所有的一切风光,几乎都系于吴常健一身。
吴常健倒下,吴家很快就会烟消云散。
事实上,国内目前大部分所谓的家族,大多如此。
毕竟他们只是权力的继承者,而不是开拓者。
比起勋贵集团,他们更脆弱,更需要时间积累沉淀。
头重脚轻,不止是单个个体的弱点,同样也是所有组织和利益集团的最惧怕出现的情况。
从吴斌被抓开始,无常健嗅到危险后便一直在隐忍退让,表现出和平常风格大相径庭的理智。
尤其在花选芳露头之后,吴常健的动作更加收敛。
让人感觉他对自己的亲儿子都不是很用心。
事实证明,这样的隐忍收敛效果很好。
大乱之局,不断有人忍不住出手想乱中谋利。
有人是针对吴家,也有人针对勋贵集团,还有人要在牌桌上抢一个新位置。
当花选芳为求自保,拖徐家下水后,结合花家在南边的动作,吴常健一度以为自己最危险的时候即将过去。
勋贵集团要在松江有所动作,要对付徐家,对吴常健来说虽然不是好消息,但终归可以缓口气。
如同两军交战,第一个被集火的目标多半结果都不会好。
吴家如果成为靶子,包括徐家在内,老船长一系的人,大多会乐见其成。
就像吴常健同样希望徐家成为第一个集火目标一样。
可吴斌再次被劫走,让吴常健刚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
这次的担忧,更深层次是来自老船长的态度。
海德生不足为惧,可海德生所有的举动,都要考虑到他爹的态度。
之前老船长态度暧昧,可以说是为自保,也可以说是因为海德生受伤。
但在吴常健已经退让的情况下,还要步步紧逼,为什么?
“老吴,事情没那么简单!”
“想想看,你去凑花选芳的热闹,这边就有人再次劫了小斌。”
“周严真有这么大本事?陆老鬼多少年没活动过了?竟然愿意出面趟这趟浑水!”
计永疆说道:“花选芳的事,蹊跷的地方也有很多。咱们的新船长,不简单!”
“要我说,贺翔敢到处插手,未必是因为有袁静山撑腰。可能和咱们的新船长也有默契。”
吴常健默然无语。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先想办法把小斌找回来吧!”
冯宽似乎比无常健还着急。
“你老吴的儿子,被这帮人像货物一样折腾来折腾去,丢人!”
“哼!”
计永疆冷哼:“事情本来要平息,这帮人又拿小斌作妖。可能安的就是不让咱们作壁上观的心思。”
“周严那个小畜生,一贯狡猾,最会看风向。”
“他狡猾?他就是个运气好的混蛋!”
冯宽不屑。
“你错了!老冯,到今天如果你还把周严当成一个只会蛮干的莽夫,以后肯定会吃大亏!”
计永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好好想想,为了周严手下那个叫吕进的,连洪庆山都主动出面!”
“吕进算个什么东西?值得王家父子亲自落场,值得洪庆山和黎主任出面?”
“他们出面,各有各自的目的是肯定的。但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周严!”
“听说吕进是周严最看重的手下。吕进要是死在那,周严的性格,一定会发疯!”
“呵呵!”
计永疆笑笑:“别人发疯,他们有的是办法控制。周严发疯,连这些人都吃不消。只能想办法帮周严解决问题。”
说着转头望着吴常健。
“老吴,我们错过了处理周严的最佳时机。这个小畜生到岳陵后,短短半个月,重要性就提高几个层次!”
“想来想去,就是从他拿小斌做文章开始!”
“什么意思?”
冯宽瞪眼:“你是说,那些人去,是为了周严?!”
“区区一个市委书记,即便有王家做靠山,又搭上袁静山,也不至于让洪”
“你别忘了,周严去岳陵,可是洪老出面协调的。在岳陵闹事,洪老还亲自到场!”
计永疆接口道:“老吴也在,应该能感觉出洪庆山对周严的特殊态度。”
吴常健只是点头,没说话。
冯宽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是想说些反驳的话,终究没找出有说服力的话,只能悻悻闭嘴。
“别觉得不可思议。时势造英雄!”
吴常健微微叹口气:“老冯,你在安全部门,对周严怎样搭上郝国盛的过程,应该清楚吧?”
“从邱萍到郝逸,看似巧合和不经意,但真的都是巧合和不经意?”
“别管怎么样,郝国盛一家事实上都和周严深度交集。可以说,现在有没有王家,都不会影响他们的关系!”
“再加上海德生,如今,恐怕没人能搞清楚周严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计永疆赞成:“没错。也许用能量来衡量不准确。但我们再继续把主要精力放在和他纠缠上,确实不理智。”
“你们你”
冯宽没想到商量到最后,计永疆和吴常健竟然是这样的态度。
“小斌可是你的”
吴常健阴森森的笑:“你想哪去了!我们的意思是,不能和周严纠缠。”
“花选芳死没死都不清楚,最着急的应该是许老板!”
“小斌暂时没事。这样吧”
吴常健拿起电话:“我和周严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