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民前面搂一个,后面驮一个,载着两人慢悠悠地出发直奔火车站方向,也许是下班时间的缘故,道上人就比较多,尤其快要接近火车站的时候,人车混杂,还不时地有毛驴的嘶吼声,杂乱无比。
这么一来,摩托车想要骑快就更不可能了,关键是还得时不时地捏闸踩刹车,别有用心的陈建民,借着这个机会把本来用不着刹车的情况也要刹车,需要刹车的情况那就更得急刹了。
结果,后面的刘玉霞吓得搂住他的腰,前胸不时地撞击到他的后背上,她就觉得这人特么是故意的。
比她更难为情的是周雪,陈建民一只手把着车把,另一只手以怕她掉下去为由,抱住她紧紧的,刹车时往前耸一下又被大力地拉回,关键是臀后
到了沈家饭店门口,摩托车停下来时,周雪已经面红耳赤。
刘玉霞发现了这一点,跳下来之后,又捏了一把周雪的脸,哈哈大笑,眼角却悄悄地瞄向某个方向,果然一想到昨晚的情景,她自己也脸红了。
低头匆匆地往里走。
陈建民脸大无比,装作惊讶地问:“喂,你们两个咋地回事啊?坐个摩托都能坐成这样,是不是思想溜号想了不该想的事情啊?”
周雪捂着脸一声不吭,紧跟着刘玉霞往里走。
陈建民高兴了,心说还是逗小姑娘有意思啊,把他那点儿跟郝益民见面儿后的郁闷情绪都赶跑了。
现在也该集中精神办正事了。
他来沈家饭店的目的有两个。
一是以顾客身份先从表面看看这家饭店整体情况咋样,然后再想办法细致了解,这么一来,在收购时才能心中有数,少走弯路。
二是想见见沈娅楠,了解一下她父母那件案子的所有情况。
沈家饭店是两层小楼,一楼大厅里摆放着十二张桌子,虽说都不太大,但是这数量已经算是县城少有的了。
可是,这么大一个饭店,大厅里吃饭的顾客仅有五六个人,还都是挤在一张桌子上的,一瞅就是外地来的。
有两名服务员靠在一个小窗户旁边,跟里面收款的人闲唠嗑,看到陈建民他们,其中一个瞄了一眼,却没动地方。另一个指了指墙上挂的价格表无精打采地说道:
“饭菜价格都搁这顶上写着呢,想吃啥跟我说,完事到这儿来交钱。”
说完这话,又扭头朝窗户里说道:“李姐,你说咱们经理咋把自己关到屋里大半天不出来了?”
“嘘,”收款的李姐手指放到嘴边儿小声说,“干你自己的活儿得了,别啥操心,这跟你没关系。
显然,这两人的关系不错。
刘玉霞直撇嘴,小声嘀咕:“这还不如人家国营饭店的服务态度呢,难怪人这么少。”
周雪捅了捅她的胳膊:“霞姐,这边儿的菜也不便宜啊!一个土豆片都八毛钱了,谁吃得起呀。”
陈建民关心的倒不是这个,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打量整体环境,墙很干净,水麿石地面虽然擦得不太干净,但底子很好。另外,桌椅板凳啥的还都挺新的。
看来沈娅楠为了把饭店经营下去也没少花钱。
唉,就是这管理实在太差了!
三人商量了一会儿,点了两个菜,三碗大米饭,等刘玉霞过去交了钱,陈建民问服务员:“我们想去二楼包间吃饭,应该有空着的吧?”
服务员眨了半天眼睛,“呲”地笑了,“不是,就你们三个人,点了两盘菜三碗大米饭,还想用包间?那不行,进包间至少也得点八个菜。”
陈建民卡壳了,活了前后两辈子,还特么头一回听说进包间需要点够八个菜的,这是啥规矩啊?
关键还叫人鄙视了。
他摇摇头,没再坚持上二楼,服务员以为没事了,又转头跟同事唠起来。
不大一会儿,饭菜都端上来了,陈建民尝了一口,嘿,你还别说,菜相当有味道,就连一向吃东西比较挑剔的刘玉霞都两眼放光了。
周雪更是连连赞叹:“看起来贵也有贵的道理!”
陈建民吃了两口之后,小声说道:“等会儿我整点事儿,你们别出声,配合我就行。”
“啊?消停吃饭得了,还整啥事儿啊?”刘玉霞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陈建民凑近她的肩头,闻了闻她身上那股特有的淡香气味,深吸一口气,在周雪惊讶的目光中,从刘玉霞肩头捏起一根掉下来的头发扔进菜里面,还用筷子拌了两下,然后马上大声喊:
“服务员!过来一下!”
“咋啦?”服务员黑着脸,很不情愿地磨蹭过来。
陈建民指了菜盘子说道:“你瞅瞅,这啥玩意儿啊?菜里面竟然有头发,你们是咋干活的?还让不让人吃了?”
服务员低头一瞅,还真有一根儿头发夹在菜里面,她马上伸手就要捏出来,结果,陈建民抬胳膊就挡住了她:“你手干净埋汰呀?你是不是寻思挑出来就完事了?我跟你说,你摊上事儿了,摊上大事儿了,今儿个要是不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说法,我就不走了!”
说完,“啪”地一下把筷子甩在桌子上。
服务员也来气,指着陈建民的鼻子开始输出:“哎,你这位同志咋回事啊!不就一根儿头发吗?挑出来不就完事了?装啥大尾巴狼?”
刘玉霞不乐意了,“你他妈把手拿回去,指唤谁呢?”
服务员气得脸都白了,“我指他咋啦?就一根头发的事儿,大呼小叫的,还真是少见!”
陈建民“蹭”地站起来反击:“你说的可是轻巧,我要是往你吃的饭里面放一根儿头发,你能当没看着吗?这可不是一根儿对发的事儿,这是没把顾客的死活当一回事,是卫生问题,更是态度问题!把你们经理找来,咱们评评理!”
服务员被他的气场镇住了,嘴唇动了好几下都没说出话来。
另一名服务员和收款窗口里李姐也跑了过来,很显然,这位李姐是大厅里管事的,她拉开服务员,冷着脸说道:“你这位同志这是没事找事吧?”
刚才的争吵声她可是都听到了,不就是一根儿头发吗?
多大事儿啊?
犯得这么较真儿?
陈建民心里直乐:大姐你可是真说对了,我就是来找事儿的。可表面上还得装出十分生气的样子:“谁没事找事了?你们菜有问题还不让顾客说出来了?我还是那句话,把你们经理找来,我跟你们这些职工唠不到一块儿去。”
就在这时,二楼楼梯口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李姐,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