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县城也有小县城的好处,尤其是这个时代,只要到了晚上,平房区基本上是一片漆黑,拉上窗帘,关了灯的屋子里更是黑得啥也看不见。这就给某些人创造了相当好的条件。
像一头捕猎的野狼,陈建民耐心地等待着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估摸着得过去一个小时了,刘玉霞担心的事情没再出现,这让她松了一口气,精神上一松懈下来,才察觉到自己挺累的。也是,这一天她经历了好多事,也就在中午那会儿眯了一会儿,还是那种一会儿醒一下的,根本没睡实沉。
这会儿眼皮子就打架打得厉害,不知不觉得就进入了梦乡。
睡着之前还在琢磨:自己让周雪睡中间会不会便宜了陈建民这犊子?
事情还真就朝着她琢磨的方向走了,陈建民昨天晚上就发现,刘玉霞这人一旦睡着了,就睡得特别沉,一般小动静是整不醒她的。
所以,当他听到那轻微的鼾声和悠长的呼吸声,马上就断定她睡着了,一只手就悄悄地伸过去,像条虫子一样爬进被子下面,又爬上周雪的肩头,慢慢地绕过去揽住她的腰。悄悄用力把人拽向自己。
其实也没多远,两人中间也就有两个拳头距离。
周雪咕涌了一下,就贴到了他前面儿。
陈建民像做贼似的,屏住呼吸,慢慢地去脱……原本以为工程会很大,结果,周雪自己动手了,这让他高兴坏了,原来这人没睡着呀!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可描述了,只是受空间限制,加上还怕惊醒了刘玉霞,所以,非常克制,可偏偏这种克制又让他们特别……尤其陈建民,尽管啥也看不着,可是他手臂伸直一点儿就能碰到刘玉霞,呃,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干了……
夜深深,风暖暖,情融融……
刘玉霞醒过来时,已经是早上了,她拉开窗帘一看,外面儿不远处的树梢上有朝阳落下,呵,这一觉睡得可是够实在的。她抻了抻腰,扭头看过去,才发现陈建民不在,只有周雪躺在身边儿。
咦?她咋盖上了人家陈建民的被子?
那犊子玩意儿去哪儿了?
正琢磨着呢,外面儿院里传来开大门的声音,紧接着陈建民一路小跑着进屋了,见刘玉霞已经坐起来了,他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呀,你睡醒了?再睡一会儿吧。”
刘玉霞狐疑地瞄了一眼睡得昏天暗地的周雪,问道:“这一大早上你干啥去了?”
陈建民扭了扭腰:“去了一趟跟前儿的站前派出所,跟他们反映了昨天晚上的情况,他们说要查一下,同时加强这一片的治安管控。”
实际情况当然不是这样的,他不过是出去跑步而已。
说完瞄了一眼还在沉睡中的周雪,以他脸皮的厚度都感觉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正好今天事儿还挺多,便说道:“那啥,我得在上班儿之前赶到公安局找韩锋,问点儿紧急的事儿,我等会儿就在外面儿吃了,你跟小雪去厂里吃早饭吧。放心,有派出所的人在,再说还是大白天,这里安全得很。”
他没说自己会先去厂里,让周武带两人暗地里保护她们的事儿。
刘玉霞还是很有大局意识的:“那你赶紧走吧,我们没事。”
等陈建民出去了,她悄悄地掀开周雪的被子,只瞅了一眼就急慌慌地又给盖回去了。她猜得没错,夜里陈建民作妖了,周雪身上的吻痕很明显,而且还有其他可疑的地方。
她昨天就觉得陈建民跟周雪之间有点儿啥事儿,现在看来还不是第一次了,所以,这个男人到底跟多少女同志有来往啊?
要不要继续跟他保持关系?
真他妈是个大猪蹄子!刘玉霞想得头疼,骂出这一句之后感觉到好了很多,下地把陈建民留在这儿一件外套扔到地上,恶狠狠地踩了半天,心里那口气总算是顺过来了。
……
陈建民当然不知道有人在折磨他的衣服,先去厂里转了一圈儿,找到周武交代了任务,又在食堂吃了早饭,八点之前赶到了公安局门口。
一直在门外等到了八点半都没见韩锋来上班,正在纳闷时,韩锋顶着一双黑眼圈儿从里面出来了。
看到陈建民略有些吃惊:“你不会是在等我吧?”
“我去嘞!我说老哥,你这是一宿没睡还是咋地?造这逼样呢?”
陈建民的话很粗糙,也是特别要好的朋友之间才能说得出来的,却非常合韩锋的口味,他咧开嘴笑了笑:“我特么值班儿,正好陪着兄弟们又跟李公子唠了半宿,妈的,那嘴跟河蚌似的,咋整都撬不开。”
陈建民拍了拍摩托车后座:“这么说下班了呗,白天能休息吧?”
“下个屁的班儿啊,”韩锋苦着脸说,“我白天还得正常上班儿,出来是想买包烟。”
“老哥,跟兄弟走吧,走地儿歇一会儿,就算是头驴也得喘口气儿吧?”
“你这话老子爱听,走!我带你去个地方。”说完,直接坐在摩托车后座上。
……
几分钟后,两人坐到了距离公安局不远的一家小饭店里面,店里不做早餐的缘故,所以,这个点儿一个人没有,老板出来晃了一圈儿,跟韩锋点点头,又回去闷回笼觉了。
陈建民马上就意识到这地方很可能是韩锋的一个据点,环境很安全,因而,他也没有废话,直接说明来意:“老哥,沈家的案子我有个想法……”
他用最简短的话语把自己昨天跟沈娅楠一起研究的事儿讲了一遍,最后问:“当初你就没怀疑鞋的事儿?”
“靠,你这话问的!拿我当吃干饭的呢,能不怀疑吗?可他妈我怀疑有个屁用啊?”说到这儿的时候,韩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县里要求我们限期按自杀结案,说是如果定性为他杀,影响太恶劣,当然,这话不是明着说的,可是他们……”
“算了,过去的事就他妈不提了,这口气我是咽不下去的,你想干啥就直说,我能做到的,头拱地也去做,再说,如今可跟两年前不一样了。”
陈建民虽然有点儿好奇现在咋就跟两年前不一样了,但他时间有限,没空儿研究这个:“我想去沈家看看,另外,把这个案子的卷宗借我瞅两眼。”
韩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是,兄弟,你谁呀?那卷宗是你能看的?”
“你就说行不行吧?”
“卷宗的事儿,容我想想办法,你去沈家,还用得着跟我说吗?”
陈建民心说我这不是为了引出卷宗的事儿吗?韩锋能答应他这个过分要求,说明他没看错人,这是个非常敬业的民警。
他自己都没料到,两个小时后,在沈家竟然非常会有非常意外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