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儿,陈建民几乎已经确定了二毛子就是偷拿那两双鞋的人,而且,指使他偷鞋的人就是刘卫东。
但是他又一巴掌打在三饼的后脑勺上:“问你话呢!”
三饼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我知道,当时还挣了五块钱。”
当沈娅楠还想说点儿啥的时候,却被陈建民用眼神制止了,在三饼这种社会小混混面前,还是尽量少说重要信息。
不过,这个三饼他也没打算放过,阴着脸说道:“三饼,想挣钱吗?想的话,我有个活儿要让你干。”
“啥活儿?”三饼有点儿发愣。
“告诉我们二毛子被人弄死的前后经过,完事带我们去他坟上瞅瞅。你能拿到两块钱!”陈建民说着话掏出一张两块钱的票子在手里甩了甩。
三饼明显有点儿挣扎,大概是觉得眼前这两个长得都挺好看的家伙已经知道了二毛哥的死因,说出具体经过也无所谓了,至于去坟上瞅一眼的事儿就更不用提了,那也不是啥秘密。
他眨了眨眼,小声说道:“那天晚上,二毛哥从外面回来就不对劲儿,把他攒的钱都给我了,还说,要是他死了,肯定就是被刘卫东整死的,让我知道就行,千万不能往外说,要不然刘卫东也会弄死我。
话到这里,他还是往四周瞅了好几眼,看来真有点儿怕刘卫东。
“说完那些话,他又出去了,还不让我跟。我咋地寻思都不太对劲儿,就偷摸跟在他身后,完了不跟丢了,好不容易找着他的时候,他他已经动不了了,当时我就看见有个人骑着摩托车离开那儿了,那人就是刘卫东。”
陈建民打断他的讲述:“你认识刘卫东?”
三饼重重点头:“前几年他就在站前派出所来着,总在这一片儿喝酒,还踹过我一脚。”
“接着说吧!”
“当时,我瞅着二毛哥身上也没啥伤,就是动不了,嘴里还冒白沫子,特别费劲地跟我说,就当他是意外死了,可千万不能说是被子人弄死的。因为弄死他的人是公安局里的人,上哪儿告都没用”
故事听到这里,陈建民觉得没必要再听下去,看了一眼沈娅楠,对三饼说道:“跟我们走吧,带你去见个人,这人能给二毛子报仇。”
三饼摇头:“我都不知道你们是谁”
沈娅楠刚想解释的时候,陈建民抢先黑着脸说道:“小子,你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不跟我们走,我就去找刘卫东,把你刚才的话都告诉他。”
他觉得已经没必要去二毛子的坟上瞅了,那是韩锋的活儿,他不抢这功劳。
二十多分钟之后,陈建民带着三饼坐到了公安局斜对过的一家小饭店里,这里也是他上次跟韩锋见面儿唠“知心嗑”的地方,这会儿正好也没别人,店老板记性相当,一眼就认出了陈建民,小声问:“等人?”
陈建民点头:“等人!”
“用我给捎信儿吗?”店老板又问。
“不用,已经有人去了。”陈建民抽一根烟递给店老板,看着他进了后厨,心想沈娅楠这会儿也应该找到韩锋了吧?
刚才,他带着三饼来这儿之前,咬着沈娅楠的耳朵交代她,以有事为由,离开他们,完事绕个道儿去公安找韩锋。
三饼明显有点儿坐立不安,一会儿一会儿的往窗外瞅,非常紧张。
陈建民笑了,“你他妈瞅啥呢?放心,我不会给你卖了。另外,等这点儿解决了,你要是想找个稳当点挣钱的路子,就去木器加厂找一个姓韩的,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他会给你安排个活儿干。”
对他这一套恩威并施的手段,三饼明显有点儿不适应,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大哥,你,你叫啥名啊?”
陈建民哑然失笑:“我姓陈,叫陈建民。”
“是,陈哥”三饼刚吐出家三个字,看向门口的眼睛当时就滞住了,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儿,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陈建民扭头看过去,只见人高马大、一身警服的韩锋大步流星地进门往他们这边走来。他身后还跟着沈娅楠。
韩锋走过来之后,朝着陈建民点点头,又瞄了一眼三饼,直接去了后厨,找到饭店老板小声说了两句话。
饭店老板飞快地跑出来,直接给窗户上了挡板,完事从外面锁上门,又敲了两下,绕了一圈儿,从后门回到饭店里,但再也没出现在前面儿。
饭店里的光线有点儿暗了,可是韩锋却没让打开灯,拎了把椅子坐到了三饼的对面儿
一个多小时之后,陈建民和沈娅楠悄悄地从饭店后门出去,沈娅楠回头瞅了瞅,拧着眉毛问:“把他交给韩队长真没事儿?”
陈建民也回头往饭店看了看:“要是交给他都不行,那就没人能帮上这个忙了。你放心吧,韩锋因为这个案子也没少挨骂,他自己的心理负担也相当重,这会儿好不容易迎来转机,他会使出吃奶的劲儿护住这个仅有的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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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吃奶”这两个字儿时,还瞄了一眼人家胸前的高耸,这让沈娅楠很是无语,就这人吧,哪儿哪儿都好,只有这个“色”字上面儿,真是一言难尽。
陈建民却跟没那回事儿一样接着说自己的想法:“咱们把猴子送来的情报完完整整地都交给他了,剩下的事儿就要看他能力如何了,说实话,咱们已经帮不上忙了。”
还有句话他没说——他们两人要是再参与下去,指定要涉嫌违法。
沈娅楠本身是大学生出身,在稍冷静下来之后,脑子还是拎得清的,她听懂了陈建民话里的意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道:“建民,我家里的事儿让你多费心了,俗话说大恩不言谢。不管案子办到啥程度,今后但凡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打住!”陈建民非常及时地打断了她的话,“不是,啥叫大恩不言谢啊?我感觉这话就是糊弄鬼的,有仇必报,有恩必谢,这才是正常情况吧?”
沈娅楠愕然,半张着艳丽柔嫩的红唇,眨了半天眼睛,她感觉自己还是有点儿幼稚了,过早地给一个人下定论,绝对是错误的作法。
她小心翼翼地说:“陈场长,我首先对您的全力帮助表示真诚的感谢!您觉得我该怎样做才能切实表达我的谢意呢?”
陈建民高兴了,嘴咧得老大,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在沈娅楠身上瞄来瞄去,挑了挑眉毛,非常暧昧地说道:“回去我再跟你说。”
沈娅楠紧了紧衣服,看了看天空,天上的太阳正懒洋洋地播洒着光芒,嘶,这天儿也挺热呀,为啥感觉有点儿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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