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咱们俩现在……算……算是啥关系?”到家了,沈娅楠下车后靠到门上晃着脑袋问。
陈建民乐了,“你说是啥关系就是啥关系,走,进屋去,让你知道关系到是咋处起来的。”
沈娅楠喝得有点儿多不假,可脑子却没糊涂太多,扯着他的衣服后摆进客厅之后,灿烂无比地笑着说道:“你的计划估计要搁浅了,最近几天都不行。”
“为啥呀?”陈建民有点儿懵,这两天他可是一直在养精蓄锐呢。
“嘿嘿,我来那个了,你确定还要那啥吗?”喝了酒的沈娅楠胆子变大了很多,歪着脑袋,红着脸看过来,“再说,你现在这身体情况真不行。我要去睡觉了,别打扰我啊。”
说完,扔下一脸生无奈可恋的陈建民,一步三晃地去了最里面的小卧室。
这情况下,陈建民也真不好下手了,他也感觉昨天跟老师同志做了小半场深入交流,左胳膊上也确实不太得劲儿了,听人劝吃饱饭,这两天还是消停消停吧。
一夜无话。
第二天,沈娅楠干脆把饭店完全交给了王秀娟,啥都不管了,一身轻松地去找刘晓梅了,要去落实工作的事儿。
陈建民等到了瘦猴,跟他唠了一会儿,送走之后,也没骑摩托,晃荡着出门了。
先去医院检查了一下胳膊上的伤,大夫再三告诉他必须禁房事,目前看没啥问题,但要是继续瞎折腾可就不好说了。
陈建民无所谓地点头答应着。
从医院出来,他直接去了木器加工厂,本来想跟晓红同志谈谈心啥的,结果人家跟韩瑶一起出门了,据说是去了广州那边考察市场和最新家具样式了。
想到韩瑶这个小姑娘,陈建民罕见地生出一丝愧疚,说实话,他跟韩瑶也就睡过一晚上,之后,不是他忙,就是韩瑶没时间,一直没在一起过,还真有点儿想了。
韩宪武相着他看了半天,伸出一只肥胖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大东家,你这是啥表情啊?好像在回味啥好事儿呢。”
“行了,你可得了吧,”陈建民推开那只手,“兄弟这情况你又不是不了解,天天都是让人挠头发的事儿,解决完一个又来一个,我这日子过得苦啊。”
“嘿嘿,大东家这话可就违心了啊,”韩宪武一张胖脸笑得把眼睛都挤没了,“能硬钢副县长,转头又拉下一个副书记,就这成绩,你要是毫不费力地整出来,那就没天理了。再说,我们刘总,还有小周会计,呃……”
话到这里,韩胖子立刻收住了,笑容有些暧昧。
也不怪他这么说,光是他知道的跟陈建民有特殊关系的就三个人了,就这,人家还喊苦呢,还讲不讲道理了?
陈建民能说啥?他只好唠起正经事:“老韩,我有个事儿没整明白,你帮我分析分析。”
“行,你说。”韩宪武坐直了身体。
“就是我们红山乡原来的工商所所长郝益民,他投靠的应该是李福,可李福现在的状态哪有空顾他?他偏偏就在这节骨眼儿上调到县工商局当上了副局长,这事儿合理吗?”
韩锋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给陈建民扔过来一支烟,两人都点着之后,他才小声说道:“兄弟,官场上的事儿挺复杂的,我不太了解郝益民这个人,但在工商局那边还有能说得上话的哥们儿,我慢慢打听一下。”
陈建民心头一动,既然他在工商局有能说得上话的人,那么沈家饭店停业整顿的事儿找他办一下不就行了?
可是转而一琢磨,还是觉得不合适。
一方面来讲,通过分析就能知道,这极有可能是郝益民这个新上任的副局长,为了给李福出口气,随便找了个理由整事儿。
另一方面来讲,如果事事都找韩宪武才能办成,这可不是啥现象,有些事,得在出现苗头前按住。
又唠了一会儿厂里的事,陈建民从韩宪武办公室出来,刚从走廊拐进门厅,就跟匆匆忙忙跑进来的海棠撞到了一起。偏偏很不巧地刮到了他那只受伤的胳膊。
陈建民疼得直咧嘴,语气不善地对海棠说道:“你这么毛手毛脚的干啥呀?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轮不到你来顶着吧?”
说完还打量了一下她的身高,嗯,这个头不低,还真有可能她先顶着。
说起来,他这是第二次跟海棠撞到了一起了,这特么都啥缘分啊?
海棠神色有些慌乱,没了平时那种清冷气质,后退一步,连连弯腰,“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点儿急事需要请假。”
陈建民也看出来了,她是真的挺着急,马上问道:“出啥事儿了?”
海棠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这会儿也就没瞒他:“我姐,我姐在家闹呢,我得回去看看咋回事。”
“我去,那你赶紧回去吧,我替你去请假。”
陈建民直觉没好事,直接就让海棠走了。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转身又回到了韩宪武那儿。
韩宪武有点儿惊讶:“咦,大东家还有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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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民朝着窗户外面儿指了指,“刚才跟那个名叫海棠的职工撞到一起了,细问才知道,原来是她姐出事了,她来请假的。我先让她回去了,跟你说一声。”
“行,行,没问题!”韩宪武停了一下,还是补充了一句,“我听说她姐姐好像参与了不少李长海的事,应该是被调查了。”
陈建民琢磨了一下,总感觉不是那回事,正好他也想去一趟东山湾那边找个人,顺路过去瞅瞅也好。
从韩宪武这里出来,他叫了一辆毛驴车,不急不慌地赶往东山湾。结果,他要找的人并不在这里,路过海家大门时,他付了车钱,站在门口想了想,推门走进院子中。院中有好不少人,有从窗户往里瞅的,从扒着门缝听的,还有聚在一起讨论的,反正挺热闹。
大伙看到也没当一回事,也以为是来瞅热闹。
陈建民只站了几秒钟,就听到了一个很炸裂的消息:海玉喝药自杀了!
我去,这是闹哪样?
那为啥不上医院啊?
门口有人小声说道:“她也真是的,一天到晚的啥也不干,就指着李长海那个犯罪分子过日子。”
马上有人接话:“可不是呗,完了还仗着李长海的关系,不是跟这个吵架,就是跟那个打起来,没少欺负人。”
“活该!死了正好!我家妹妹就因为得罪过她,食品厂招工的时候就没能进去。”
“都别进去帮忙,谁进去我就跟谁急眼。”
还有人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这一刻,刻在陈建民骨子里那么一丝助人为乐的精神发挥了作用,推开人群,挤到门口,拉开门就跑进屋里。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行动竟然还会有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