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民从王满家离开回到新房那边,刚进门就被沈娅楠拉到西屋,小声告诉他:“建民,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了,可那姑娘还是那副生不如死的样子,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呆呆地坐小屋里老长时间了。你快去瞅瞅吧,实在不行,咱们给她送医院啥的检查一下,是不是精神上打击太重了?”
陈建民安慰她:“没事儿,你放心,人这种东西韧性最强,轻易是不会倒下的。跟她相依为命的唯一亲人没了,心里悲痛也是正常的。那啥,给我整点水,我洗洗脸和脚。”
他非常自然地指使着沈娅楠。
沈娅楠也没觉得有啥不对劲儿的,转身就去了厨房烧水了。
陈建民直接去了最北面的那间小卧室。
没办法,他也不想管这些乱糟事,可谁让他欠欠儿的跑去海家,偏偏还赶上了海玉自杀,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海玉竟然会把妹妹托付给他,他们可是只见过一面啊,还是他偷日记本得手后,总共才唠了那么两句半话。
所以,这特么是信任还是没别人进屋情况下的无奈选择?
反正不管咋说,这个海棠他还必须得管了。
唉,要不说呢,他这人吧,就是个操心的命,想过几天消停日子是真的很难,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过上躺平的日子。
最里面这间小卧室可能是不住人的缘故,只安装了一盏十五度的灯泡,再加上不没吊顶棚的缘故,让整个屋子里的光线有点儿暗,两手拢到身前坐在炕沿上的海棠,看起来脸色更阴暗了。
她的两眼直直地盯着北面儿小窗户,目光没有焦点,更像是睁着眼睛睡着了。
陈建民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没反应!
这情况他也是头一回遇到,有点儿挠头,这该咋办?稍琢磨了一下,开口说道:“海棠,我知道你姐姐的死对你打击挺大的,可咱们总得往前看是吧?”
海棠的眼珠子终于转了半圈,哑着嗓子小声说道:“你不用管我,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吧。”
陈建民眨了眨眼睛,觉得这样也好,转身出去,回到西屋,开始琢磨起周家村的蘑菇咋整能顺利地往市里送的事。
没多大一会儿,沈娅楠就给他端来了水,还拿着毛巾和香皂盒等在旁边。
瞅瞅,这才是他想过的日子,最好是还有人能把饭喂进嘴里,伸手的时候能给他穿上衣服。
陈建民心中得意,难免就露出了笑容。
沈娅楠忽闪着大眼睛看了半天,忍不住问:“你这是捡钱了?”
“嘿嘿,跟捡钱差不多吧,”陈建民一边擦脸,一边笑着说道,“我在周家村还有点儿种蘑菇的事业,今儿个给它找了个靠山。钱就好挣多了。”
沈娅楠冷不丁地说道:“你不是有个当县长的老丈人吗?这靠山还不够硬实?”
陈建民擦脸的动作僵了一瞬间,随后不动声色地问:“咦?你咋知道的呢?”
说实话,这些事儿他暂时还没打算告诉沈娅楠,有些时候吧,女同志就这样,等弄到手了,再说就是另一个效果,不然,煮熟的鸭子飞走也是有可能的。
沈娅楠智商可不低,一眼就穿了他的不自在,靠近过来,稍稍扭头盯着他的眼睛,“陈建民,你挺会呀!不光是刘晓梅,还有个李什么来着,当然如果仅仅这两个人,那倒也就罢了,据我观察,那个刘玉霞也应该是你的人吧?”
“这都几个了,完事你还惦记着我,你不觉得有点儿多了吗?”
陈建民心说,大妹子,你没说全啊,还有个一对儿双,还有个韩瑶,周家村还有个小寡妇佟玉兰……可这能怪他吗?
“这不能怪我多情,关键是你们都太招人稀罕了,我不舍得让别的男人染指啊,只好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沈娅楠听了他这话,两眼瞪得溜圆:“陈建民,我原本以为你脸皮已经够厚了,没想到你今天又让我长见识人,只有更厚,没有最厚,这几个字用在你身上应该最贴切……唔唔……”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陈建民抱住,堵住了她柔嫩的唇。
终极手段还是相当有杀伤力的,也就半分钟不到,沈娅楠已经浑身发软,气喘吁吁,主动搂住他的脖子配合起来。
陈建民带着她慢慢地走到门口,伸手把门拉上,插上滑棍,又跟跳舞一样慢慢地挪到炕边儿,一只手从后背一路往下,在挺翘的臀上停留片刻,继续……
就在沈娅楠呢喃着说起他胳膊上还有伤的时候,突然传来“通”的一声,听起来像是铁皮水梢掉到地上了。
沈娅楠吓得当时就推开了陈建民,放下被撩起来的衣服,又惊慌无比地整理了一下里面的小装备,娇嗔道:“这让人看到多丢人啊!”
陈建民可不在乎这个,腆着脸凑过去,看着她羞红的脸,水波流转的大眼睛,心里痒痒的,往门口方向瞅了瞅说道:“应该是有耗子啥的在外屋地活动,也没准儿是谁家猫跑进来淘气呢。咱们继续呗!”
说着话,他再一次搂住沈娅楠,却在即将亲上她嘴唇时,突然停住了,脸上也没了笑容。
不对,好像哪儿不对!
沈娅楠也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就跑去打开门,直奔最里面那间小卧室。
因为那声音听起来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而且家里除了她跟陈建民之外,只有海棠在那间小卧室。
陈建民也跟着跑过去,刚跑到门口就听见沈娅楠变了调的惊叫声:“啊!陈建民,你快来!”
他心头一跳,立刻意识到出事了。
几乎飞一样地跑进小卧室内,就见沈娅楠手脚哆嗦着靠在门框上,两眼惊恐万分地看向前上方。
那里吊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海棠上吊了!还在那乱蹬着两腿,手伸到脖子旁,看起来像是要解开绳子似的。
陈建民二话没说,跑过去就抱住海棠的两腿往上举起,同时喊道:“娅楠,你再拿个椅子来。”
海棠的下方有个凳子,凳子旁边是水梢。
她应该是站到凳子上不够不着绳子,所以垫了个水梢。但眼下要救她下来,以陈建民的身材,垫水梢的话,根本站不稳。
海棠已经不挣扎了,也不知道是憋过气去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