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饭店的大堂里,王秀娟和几个服务员、大厨看着眼前的场面,都不敢相信是真的,陈建民这个年轻人,他咋就把人家工商局的大领导给怼得哑口无言呢?
关键是这一位大领导好像对他也太客气了,这是啥情况啊?
且不说她们几人满眼星星地看着陈建民,刘局长这边听了郝益民话,脑袋更大了,完啦,这特么可真是怕啥来啥,现在咋办?
也好办!
毕竟是爬到局长位子上的人,杀伐果断,转身抡起胳膊,“啪!”的重重一巴掌打在王文彬的脸上,还咬牙切齿地喊道:“我们工商局什么时候有过这种规定?我怎么就不知道?谁说饭店就不能帮顾客买瓜子了?你就是这么干工作的?”
按说作为一个局长,尤其还是当着一帮人的面儿,无论从哪个角度都不应该这么做,可现在不是特殊情况么?
挨了一巴掌的王文彬,现在可真是想哭都哭不出来了,他要是知道刘局长这么护着沈家饭店,打死他也不会来找事儿啊?
这都怪郝益民!
他很快就把责任全推到了郝益民身上,全然忘了自己老早就打算把这家饭店整到手的事儿,偷偷地往身后方向瞄了一眼,也顾不上丢不丢脸了,转过来对陈建民说道:“哎呀,这事儿都怨我,没理解透举报人的话,我寻思你们是摆柜台卖货了呢。埂芯最筷对不起啊,这是我工作失职”
“别,王科长,你可别这么说,”陈建民打断他的话,“你一句工作失职,我们饭店就马上面临倒闭,这几天的可不仅仅是营业损失那么简单啊,饭店的名誉受损者最严重的,甚至可能影响到今后两到三年的经营。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我”
王文彬刚要接上话,又被陈建民打断了,“还有,你前脚来通知我们停业整顿,后脚你哥就来劝我们转让饭店,还是无偿转让,一分钱不用给那种的,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缓过来的隔壁老王听了这话,马上反驳:“不对,我啥时候说不给钱了?只不过可能会给得少点儿”
“你闭嘴!”王文彬气得七窍生烟,他还打算把这个事儿糊弄过去呢,没想自己的哥哥亲口承认了,这还能圆过去了吗?
“你也闭嘴!”刘局长加大了音量说道,“王文彬,鉴于你工作态度极不认真,有公权私用的嫌疑,从现在起,暂停工作,接受局里纪检部门的检查!”
“我刘局!”王文彬彻底慌了,急得满脸能红,话都快说不出来了,不经意间看到郝益民,马上就指着他说道,“刘局,这事儿是”
“是什么是?”刘局长立刻打断他的话,“还不快滚?”
王文彬猛然惊醒,在这场合说出是郝益民让他干的,那他可能连工作都要保不住了,毕竟是内部的矛盾,摆到群众面前,是个领导都受不了啊。微趣暁说 追最新璋結心里头对郝益民恨得不行,也非常后悔自己听了他的话,跑来查封沈家饭店,灰溜溜地钻出人群。
刘局长扭头看向还没反应过来的老王,阴阴地笑了一下说道:“至于你,你骂我的事儿,我不会计较。”
说到这儿,他转身看向郝益民:“老郝,我觉得有必要对火车站附近的小吃部这一类没有任何规模的经营个体做一次全面检查,不合格的要当场取缔。”
郝益民重重点头:“是,等下回去就开始安排这项工作。”
刘局长再一次面向陈建民时,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容,主动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上下摇晃:“建民同志,是我们工作不到位,给你们带来了很大影响。我代表局里,正式通知你们,撤销前几天做出的停业整顿通知,你们马上就可以恢复正常营业了。再一次给你们赔礼,对不起!”
“那可太好了,刘局,我始终都相信咱们工商部门会给我们一个公平的处理决定,终于盼来了,感谢领导亲自过来通知,这是我们沈家饭店最大的荣誉!”
花花轿子人人抬,你好我就好,你要是不好,我比你更恶心。这就是陈建民一向的原则。
而且,事情整到今天这地步,也算是替沈娅楠那小妞出了一口气,得让她帮自己捶腿,多不容易呀,站这儿半天腿都麻了。
咦?这几个人咋用这眼神儿瞅我呢?
陈建民扭头就看到王秀娟等人都咧着大嘴小嘴笑得挺不像话,完了还用那种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嗯,这是好事,哥是值得你们崇拜的。
刘局长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说道:“建民,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不介意的话,领我参观一下你们的饭店呗。”
“那太可以了,刘局,请!”陈建民也笑容满面了。
两人还真就转了一大圈儿,甚至还在二楼待了一会儿,至于中间都说了些啥话,就不是别人能猜到的了。
回到门口,刘局长对郝益民说道:“老郝啊,我瞅着这地方干净,听说大厨做菜有一手,就寻思着以后咱们搞啥活动之类的,把这儿当做定点饭店,是不是也挺好的?”
!“行,我看这地方不错,卫生做得好不说,服务员素质也挺高。”郝益民露出一脸假笑,话说得滴水不漏。
陈建民却看出来了,这一位应该是没打算消停下来,呵呵,行,还真是够头铁的,连县长家姑爷儿都不放在眼里了,他有啥依仗呢?
就不信他不知道自己跟李志刚的关系,所以,今后对这人还是小心点儿比较好。
送走了刘局长一行人,陈建民让服务员去对面的商店买了一几个二踢脚和一挂鞭炮,叮咣,噼里啪啦,一通话。
按他的说法,这叫驱赶晦气。
王秀娟满面春风地过来问:“刚才听那大领导的意思,是要经常来我们饭店吧?”
“那必须的,”陈建民挺直了胸,挥舞着大手说道,“以后木器加工厂也要把这儿当做招待客户的定点饭店。好好干吧,年轻人,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笔直的呃,你咋来了?”
牛刚吹起来,就见沈娅楠意味深长地笑着出现在他身旁,他马上就停下来问,还往身后瞅了瞅一直像个跟屁虫一样,他走哪儿就跟到哪儿的海棠。
“问题都解决了?”沈娅楠也看了一眼海棠,又把目光落到她身旁的大皮箱上,一语双关地问。
陈建民却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仔细地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小声问:“你好像有话要对我说呀?是悄悄话吧?晚上,晚上去我那屋,咱们赤诚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