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王善家升起丝丝缕缕的烟气,偶尔还传来滋滋的声音。
王善没有喊邻居来,只有沈御自己来了。
赵洋刚死,再喊几个村民一起吃烧烤。
那成什么了?
热闹翻天?
对死者不尊敬。
十斤腰子,沈御自己就吃了四五斤,快一半了。
可沈御也不吝啬,回自己家也撕下不少羊肉条,牛肉条,猪肉条,拿来烤着吃。
等结束的时候,沈御的肚肚又鼓了起来。
他走的时候,婶婶关心道:
“记得,关上屋门,陈余敢杀赵洋,也就敢杀你!”
沈御颔首:“知道了,我会牢牢关紧。”
王善此时凝声说道:
“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说,特别对邻居,不然传到陈天南耳中,我们可是要遭殃的。”
婶婶听完,瞪大眼睛,认真点首:“明白明白,不说了。”
沈御回了家,缸里的凉水已经不多了。
他打出来一盆,洗了洗身子,这样睡觉没有汗臭味。
随后关上屋门,开始盘算之后的打算。
“先看看陈天南会不会回来?
“之后再看看陈天南会怎么做,什么时候会猜测到陈余死了?
“我并不相信陈天南有那么多神通,能知道是我杀了他儿子?
“他最多是猜测,最多是怀疑我,这几日我还不能去绿竹林,不然陈天南想询问我知不知道陈余去哪里了?我却不在,那样陈天南就会慢慢推测,对我不利。
沈御舔着嘴唇,眸光闪烁,思量道:
“如果陈天南一下找到我,那就可以询问我,或者搜查我身上有没有陈余的东西!
“那样的话,陈天南怎么样也不会想到是我杀了他儿子,况且我也没有这个实力。
“他的判断就会失衡,说不定过了一个月见不到陈余,也不会联想到陈余已经死了!”
沈御蹭了蹭鼻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等陈天南找过自己之后,再去绿竹林,之后去菩提洞,斩杀妖兽。
快速进阶武学,提升武道境界。
就算一个月,两个月后,陈天南发现是自己杀了他的宝贝儿子。
也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地。
“我不能做个待宰的羔羊,因为我有系统,就算没有系统,我也要雄霸天下!”
片刻后。
沈御倒在床上,睡觉了。
他睡得很轻,外面有点轻微的动静,他都可以第一时间察觉。
一夜无事,外面平静异常,甚至连风声都柔和多了。
第二日一早,沈御睁开双眼,两个眸子闪出明亮光芒。
“看来多吃肉是很有用的!恢复气血很快。”
欣喜的自语几声,却叹道:
“唉,今夜妖魔又没有来?为什么呢?”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简单喝了点水,又开始了新一日的修炼。
沈御没有修炼其他武学,烈火十字拳,和新获得的几本武学,他都没有修炼。
既然要防着陈天南看出异样。
那细节方面就要尽量做到好。
如果陈天南要对自己有杀心,那自己是没有半点活路的。
尽可能让陈天南晚点发现是他杀了陈余。
这样还有时间去提升,多斩杀妖魔获得潜能点。
根据前沈御的记忆,陈天南会十字拳全卷。
那么
他打在圆桩上的痕迹,就容易被看出来。
裂石拳和村长给的碎石拳很像。
这几日将圆桩的痕迹盖住,就看不出来了。
“嘭嘭嘭”
裂石拳的声音明显比十字拳轻了不少。
如果是武者,很容易就能听出不一样来。
时间很快,又是五日过去。
这五日,沈御每天都从天明修炼到天色大黑,才停手,甚至晚上还加练许久。
一直只锻炼一种拳——裂石拳。
圆桩的痕迹被磨平了,直接都快把圆桩打空了,估计要不了多久,都能洞穿,之后就要换新的木桩了。
本来烈火十字拳还有不少的烧焦碎屑,这下更是半点也看不出来。
沈御打上半个时辰裂石拳,出了圆桩,神情凝重,暗忖道:
“五天了,陈天南难道还没有收到消息吗?
“唔,不会吧,难道陈天南已经猜到,已经暗中观察我了!”
忽然想到这个念头,沈御浑身一颤,心神更是一瞬间僵硬了,连忙回头望向院子外。
这几天他都是白天修炼,晚上睡觉,并没有感觉有什么异样。
这样想着,身子松了几分,有点自己吓自己了。
“咚咚!”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敲门声。
沈御眸子凛冽一闪,陡然回头,深呼吸几口。
该来的,还是来了。
陈天南,我等你好久了。
可却是村长的声音。
“小御,开门,我找你有事。”
沈御闻言,怔了一下,随后笑了几声,跑过去打开了门。
村长走了进来,询问道:
“小御,准备何时去顾家镇啊?”
沈御不解道:“去顾家镇?去顾家镇做什么?”
村长摇头道:
“你是武者,吃得多,但是肉类却不能买多,不然味道就不好了。
“难道你不要去再购买吗?”
沈御点头:“要买的,村长。”
村长沉声说道:
“是这样,我想让你帮我带个话?”
“带话?”沈御嗓音带着一丝惊讶。
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苦笑道:
“怎么了?难道不愿意帮村长,是吗?”
沈御连连说:“当然不是,村长,是不是陈余回来了?”
村长闻言,叹了几声,“自然没有回来,就是没有回来,我才准备让你带个话。”
沈御心中有点想不通,要带话,给谁带话?
难道是陈天南?
沈御正容说:
“村长,您说,带什么话,我前几日买的肉也快吃完了,刚好顺路。”
村长慢慢说道:“陈天南。”
沈御惊骇:“陈天南?陈余的父亲?”
村长笑道:“你说得很对,就是陈余的父亲。”
沈御面容变了一下,犹豫说道:
“村长,不是我不去,如果赵洋真是陈余杀的!
“那我去带话,岂不是要被陈余给杀了!”
村长正声说:
“不会,陈余不敢,因为我让你带的是好话。”
沈御不明白:“什么好话?”
村长叹道:
“唉,赵洋死了,没有什么地位,父母都没有,很无奈。
“不能为了一个赵洋而去得罪陈天南,那怎么办,我准备今日就埋葬了赵洋,让这件事过去。”
沈御眼睛一闪,“让事情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