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凛：我摊牌了
下午，上杉书店门口又排满了长队，隔壁连锁书店的签售会活动下午两点正式开始，花山院老师的粉丝群体一拥而入。
目前还看不出哪家书店的生意更好，不过两家书店的竞争倒是给商店街带来了一大批客流量。
浅川柚希和上杉悦奈站在柜台里，一个收银，一个帮忙包装，而上杉凛站在书店外指引大家排队。
凉宫佑干的是最累的活，给书架上售罄的书补货。
四个人一直忙碌到下午六点，连体力最好的凉宫佑都感到疲惫，更别说另外三人了。
上杉悦奈累得嗓子都哑了，整个人恨不得原地趴下睡一觉。
浅川柚希的情况也不遑多让，腰酸背痛得快直不起腰。
上杉凛眨了眨眼，竟还有馀力清点今天的销售量。？”
除去中午的休息时间，她们每五分钟接待一位顾客，一天下来竟然卖出了120
本书。
这个数字，差不多相当于中等畅销书店一周的销量了。
上杉凛的嘴还没合上，刚在门外打完电话的凉宫佑就用平淡的口吻说：“佐佐木编辑刚才告诉我，《人间失格》首日24小时销量是10万本。”
“10万？”这次连大小姐都惊呼起来，“24小时就把初版单行本卖光了？”
“因为是全日本销售————”知道前世《人间失格》有多火爆的凉宫佑倒没太惊讶，又补充道，“出版社已经决定再加印四十万本了。”
“这跟全日本销售没关系，凉宫老爷————”浅川柚希眼神发亮，“我现在信了，你肯定能在30岁，不，26岁之前成为文豪。”
大小姐觉得自己果然没选错人。
她小时候就有当文豪的梦想，可惜写的文章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不过有位文豪丈夫，似乎也不错。
“哥哥太棒了！”上杉凛兴奋地扑进凉宫佑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还没借着妹妹的身份多抱几秒，浅川柚希就一边扯着上杉凛的衣领，一边狐疑地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柚希姐，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上杉凛装傻，她以前从未想过妹妹这个身份竟这么好用。
可以守着姐姐，隔开别的女人，光明正大地拥抱哥哥。
见上杉凛松开了凉宫佑，浅川柚希便不再计较，她走到书店门口，望向隔壁书店的方向，仿佛能通过落地窗看到某个焦头烂额的人。
不枉费她今天卖力工作一场。
花山院家？
不及凉宫老爷一根毛！
事实的确如大小姐希望的那样，隔壁连锁书店的店长清算完今天的销量后，脸都沉了下来。
销售额27万日元。
但不同于出版社主导的签售会，书店为吸引客流独立策划的签售会，是要给作家本人支付出场费的，光花山院老师的个人出场费就有30万日元。
今天不光白忙了一整天，单算帐面就亏了3万日元。
再加之13万日元的进货成本和员工工资，亏损更是吓人。
菊田彩花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向西关总部交代，连一家小书店都赢不了，她的职业生涯恐怕要到头了。
“该死！”菊田彩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平复糟糕的心情，立刻吩咐道：“去联系文艺春秋出版社，下期的《人间失格》预订一千，不，三千本。”
“店长，我们的预算不够————”
“把购买其他书的预算挪出来。这一次，是我们最后的翻盘机会，不，是救命稻草。”
菊田彩花紧咬着牙，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尽管不愿承认，可这场竞争里，连锁书店完败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理论上，以庞大供应链为支撑的连锁书店，对一家破旧小书店的优势本该是碾压性的。
而且那家书店几周前还生意惨淡，现在不仅供货充足，甚至能拿到畅销作家的典藏本，简直不合常理。
要是让菊田彩花知道，自己视为竞争对手的隔壁书店店长，其实就是《人间失格》的作者，怕是要更崩溃了。
晚上，上杉悦奈在家里开了个小小的庆祝会，庆祝凉宫佑正式成为纯文学作家。
浅川柚希今天心情很好，大概是间接赢了死对头的母亲，喝了好几罐啤酒，被青木阳子抬出去时都快走不动路了。
“柚希姐今天喝得可真不少。”上杉凛站在门口，目送黑色轿车驶远，偷偷瞄了眼身旁的男人，小声问道：“哥哥，你觉得是柚希姐更可爱，还是姐姐更可爱？”
“不用替你姐姐试探我。”凉宫佑转头往回走，语气笃定，“放心，我不会离开你姐姐的。”
他心里其实清楚，上杉姐妹有个共同的毛病，都担心自己被抛弃。
上杉凛跟了上去，辩解道：“哥哥，你误会了，我没有试探你，不如说，我觉得文豪有两个女朋友才算正常。”
——
凉宫佑上了二楼，看见刚从浴室出来的悦奈已经趴在床上睡熟了，长发散在枕间，看来是真累坏了。
“我去洗澡了，凛你也早点睡。”他说着推开浴室门。
“恩。”上杉凛点点头，到了嘴边的话却又咽了回去。
哥哥和妹妹谈恋爱，就那么难吗？明明她和姐姐，是同一天认识佑的。
阳台上，井出明美背靠着窗台，捏着半罐啤酒发呆，忽然，一道银铃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明美姐，还没回去睡吗？”
井出明美瞥了眼走过来、同样靠在窗台的上杉凛：“还不困。”
上杉凛转过身，趴在窗台上望着商店街的灯火，她本想静静，却听见井出明美冷不丁问：“凛，你其实喜欢凉宫佑吧？”
明美姐的那双眼睛深邃得象能看透人心。
“我、我哪有啊？”上杉凛眼神躲闪，葱白的手指攥紧了窗台，干笑道，j
明美姐开什么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井出明美灌了口啤酒，仰头望着天花板，语气平淡：“凛，你跟你姐姐一样，都藏不住心事。”
“虽然你姐姐在某些地方有点迟钝，看不出来。”她顿了顿，“但别忘了，我是警察，最会读人的表情。”
空气一下子静了。
几秒后，上杉凛咬着嘴唇，望着窗外街道的路灯，声音里裹着醋意，还有点委屈：“对，我们两姐妹就是很象，正因为如此，我喜欢上姐姐喜欢的人，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