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真的是我的亲生父母,那么最终与温锦兰走到一起的那个人理应是时惊天才对。然而此刻看着时惊天那副呆头呆脑、木讷不堪的模样,再瞧瞧高天澜始终如一地紧挨着温锦兰站立着,反观时惊天却孤零零地杵在他俩身后老远的地方,我不禁暗暗为他捏了把汗,真是急死人啦!
只见温锦兰双臂抱于胸前,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显然是有些冷意袭来。说时迟那时快,高天澜眼疾手快,迅速将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并关切地询问道:“冷吗?要不要我去拿条毛毯来……”可与此同时,时惊天这家伙竟然像根木头似的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完全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唉,看样子若不出手相助一番,恐怕这事儿要黄啊!此时此刻屋外大雨倾盆而下,如瓢泼一般,而屋内的三个人浑身上下早已被淋成落汤鸡,至今仍未换下湿漉漉的衣裳。尽管一踏入房门便感受到些许暖意,但毕竟寒气逼人,致使他们三人皆被冻得面色发青、嘴唇发紫。
我心急如焚,不断向时惊天投去各种暗示性的目光,试图引导他主动上前关怀一下温锦兰。只可惜这家伙简直比榆木疙瘩还要顽固几分,愣是没能领会我眼中传递出的讯息,仍旧傻乎乎地愣在那儿发怔。
眼见此情此景,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罢了罢了,还是靠我亲自出马吧!于是我开口说道:“梅姨,请您赶紧找几件干爽整洁的衣物出来给他们仨换上吧,否则长时间身着这身湿漉的衣裳很容易着凉感冒哟!”
梅姨突然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仿佛刚刚想起什么重要事情一样说道:“哎呀!看我的记性真是太差劲啦!,请您稍微等待片刻哦~我马上就去为您们准备衣物,并整理好房间呢。现在天色已经很晚咯,要不今晚您们就在这儿歇息一晚如何呀?”说完便匆匆忙忙去找寻合适的衣裳并着手打扫起房间来。
看着梅姨忙碌的身影,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女仆,反而更像是这座豪华别墅真正的女主人一般。可以想象得到,在这座别墅之中,梅姨应该拥有相当高的地位与权力吧。
于是乎,我赶忙起身,先替那三个人各自斟满一杯热腾腾的开水后又坐回到沙发上,开始与他们闲聊起来。
“请问一下哈,您们三位究竟是打何处得知此地乃是一处绝佳的旅游胜地啊?依我之见呐,此处可是属于私密之地哟!”我满脸好奇地向他们问道。
只见其中那位名叫温锦兰的女子微微一笑回答道:“嘿嘿,实不相瞒,我们也是偶然间听闻此事而已啦。而且之前曾目睹过某人发布的一些关于此地美景的相片儿,尤其是那一望无际、绚丽多彩的花海洋,简直美到令人窒息哇!正因如此,我们才会慕名而来嘛。不过谁能料到嘞,原来这里居然是个私人领地呀!但事已至此,既然大老远跑过来一趟,哪有半途折返回家的理由嘛……”
话至中途,温锦兰似乎意识到有些不妥当之处,不禁略显尴尬地抓了抓头发。
我当然能够明白这种心情啊!毕竟谁愿意白白辛苦一场却空手而归呢?这完全符合人们正常的情感反应嘛,所以你根本不必为此感到难为情哦。
温锦兰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我的观点,并紧接着做出一个恳求的手势,语气略带央求地开口问道:“那位好心肠的姐姐呀,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请您告诉我这里有没有食物供应呢?我已经一整天没有进食啦,现在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咯……不知道能否烦请姐姐慷慨解囊,赏赐我们一些果腹之物呢?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哇!”
站在一旁的高天澜见状,轻轻扯了一下温锦兰的衣袖,压低声音嘟囔道:“喂,你干嘛要如此卑躬屈膝地去乞求人家啊?不就是找点吃食嘛,何必把姿态放得那么低呢!”
听到这话,温锦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翻出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儿地怼回去:“哟呵,瞧你那副硬邦邦的骨头架子!行啊,等会儿咱们开饭的时候,就看你怎么干瞪眼儿吧!”
被噎得无话可说的高天澜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头耷脑起来。见此情景,我不禁哑然失笑,然后和颜悦色地回应道:“好啦好啦,别闹别扭啦!其实呀,这座大别墅里面可是应有尽有哦,只要你们想吃什么,尽管告诉梅姨就行啦。对了,梅姨就是之前给咱们开门的那位佣人哦。”
得到答复后的温锦兰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眼中满含着真挚的谢意:“嗯嗯嗯,太感谢姐姐您啦!”
她真的非常懂礼数,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气质,让人忍不住心生喜爱之情。说实在话,如果不是因为某些特殊缘由,恐怕我早已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吧!毕竟如此温婉动人、知书达理之人实属难得一见。然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因素——她与我已逝多年的母亲简直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般无二!每当目光交汇之时,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便会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梅姨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过来,并将叠得整整齐齐且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衣物递给了他们三人。随后,他们一同走进浴室沐浴更衣去了。待到重新现身之际,但见眼前人皆已焕然一新:清爽整洁的面容配上合身得体的新衣,更显得精神焕发神采奕奕。
此时此刻,我的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一丝异样之感。仔细端详之下方才惊觉,原来他们换下的那些旧衣裳无论颜色还是款式都颇为陈旧过时,仿佛来自久远的过去某个年代似的。或许有人会认为这只是一种独特的时尚品味亦或是对复古风格情有独钟罢了;可问题在于摆在桌面上的那张火车票又该作何解释呢?其上清晰明了地印着“二十五”这个数字以及具体日期……而这种纸质版车票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经退出历史舞台取而代之的则是如今广泛使用的卡片式火车票。
我呆呆地凝视着手中那张泛黄的老车票,思绪愈发纷乱如麻。它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里,宛如一件珍贵文物见证岁月沧桑变迁。毫无疑问,这绝对不会是什么恶作剧或者玩笑那么简单。刹那间,一阵强烈的错觉席卷而来——仿佛时光倒流,自己已然置身于遥远的二十五载之前。莫非这三个陌生人竟是从那个时代穿越时空来到此处不成?但随即另一个念头迅速浮现脑海深处——穿越?怎么可能!这种情节只会出现在虚无缥缈的文学作品当中而已,现实生活怎会发生这般离奇之事呢?
我用力地摇了摇头,仿佛要把那个荒谬可笑的念头甩出脑海一般。心里暗自思忖道:“这其中必定另有缘由!也许他们当真就是鬼魂,但以我目前天眼的能力尚不足以识破罢了……”想到此处,不禁自嘲一笑——谁让自己修为浅薄呢?
那位女仆早已将我们三人的住处安排妥当,位于三楼。而温锦兰恰好与我相邻,至于那两名男子,则分别居于她的左右两侧以及对面。
用过晚餐后,大家便纷纷返回各自的房间休憩养神。此时夜幕渐深,时间已然不早,于是我也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屋子。然而,当我躺到床上时,才发觉尽管双眼紧闭、浑身放松,可思绪却如潮水般汹涌澎湃,根本难以入眠。
今日所遭遇之事委实太过离奇诡异,令我心烦意乱、不知所措。无奈之下,我只得翻身坐起,并随手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开始把玩起来;与此同时,还不断尝试拨打薛听寒的电话号码,期盼能跟他取得联系并一吐心中烦闷。
可惜事与愿违,无论怎样努力,听筒里始终传来忙音提示,表明对方的手机依然处于关机状态或者信号全无之地。紧接着,我又拨通了麦町和谷芽的号码,得到的却是同样令人沮丧的答复——他们俩的电话竟也统统无法接通!
闵清幽和清玄的电话也打不通,这分明是我的电话有问题啊,难怪一直联系不上薛听寒。
我真的是蠢到家了,手机上网功能也无法使用,我的手机压根就没有信号,我居然到现在才发现。
之前怨气乌云没有聚集在花田上的时候,我的手机信号可是满格,也就是说,手机没信号是跟怨气乌云有关。
怨气乌云能够屏蔽手机信号,现在外面的雨这么大,我又没有交通工具,根本无法出门,这是被封死在别墅里了啊!
幸亏别墅里暂时不缺水和粮食,不然没有人来,我们就得被渴死饿死。
“骨碌碌……骨碌碌…”
外面走廊里传来一阵东西滚动的声音,压着木质地板,听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我疑惑地走到门口,贴着门仔细地听了听,没有立即走出去,是怕有危险。
虽说我的实力提升了不少,但是必要的谨慎还是要有的。
“骨碌骨碌……”那声音还在继续,像是很重的铁球一类的东西在滚动。
我隔着门板问了句:“外面是谁呢?怎么三更半夜的不睡觉?”
梅姨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哦,时小姐,是我啊,梅姨。老爷子肚子饿了,让我去给他准备吃的。”
吃的?这声音可不是吃的。
我瞧瞧打开房门,透过门缝看了过去。
原来是梅姨推着一辆餐车在走廊里走动,餐车因为太过老旧,轮子生锈了,才会发出那种声音。
梅姨眼睛很尖,看到我开门了,反问了一句:“时小姐也想要吃点吗?”
我没有打开门,隔着门缝拒绝了她的好意:“不用了,你还是先给顾老爷子送去吧,别把老爷子饿着了。”
梅姨笑着回转了头来,整个脑袋居然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脸上的笑容也很渗人。
这哪里还是一个正常人?她活脱脱就是一只恶鬼。
想起顾老爷子的身上缠着好几只恶鬼,她是恶鬼也在情理之中,我惊讶了两秒,并不觉得害怕。
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对我露出鬼脸来。这是没把我放在眼里,还是要对我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