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擦,咔擦! 一阵清脆而刺耳的响声传来,仿佛有什么坚硬的物体正在断裂开来。紧接着,只听得头顶上方发出一声巨响,一块巨大的物体从天而降,重重地砸落在地上。
温锦兰惊恐万分,定睛一看,只见眼前赫然出现一具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尸体——竟然是高天澜!她顿时吓得失声尖叫,身体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直到后背紧紧贴住墙壁才停下脚步。
时惊天眼疾手快,迅速伸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温锦兰,并轻轻拍打她的肩膀以作安慰,但温锦兰依旧心有余悸,一双玉手颤抖不止,一只指向那具恐怖的尸体,另一只则不断摩挲着自己的胸口,结结巴巴地问道:那那到底是什什么啊?
她的嗓音因极度恐惧而变得沙哑低沉,甚至带着明显的颤音。相比之下,时惊天显得异常冷静沉着,他面不改色地回答道:这便是高天澜的尸首。
话音未落,温锦兰如遭雷击般瘫软在地,若不是时惊天及时搀扶,恐怕早已昏厥过去。此刻的她半倚在时惊天怀中,泪水如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口中喃喃自语:我虽早知天澜已离人世,可万万没料到他会死得如此凄惨
再看那具尸体,其身躯已是残破不堪,身上的肌肉近乎被啃噬殆尽,唯有面部尚残留些许皮肉,依稀能辨认出死者身份。此时此刻的高天澜,俨然只是一具毫无生气的白骨罢了。
也难怪温锦兰会被吓得如此厉害,毕竟这样残忍凶狠的尸体实在太过罕见,就连我这个经验丰富之人也是生平首次得见。时惊天见状,连忙出言宽慰了温锦兰几句,但她那苍白如纸的面庞以及惊恐万分的神情却并未因此而有所缓和。
就在刚才,明明还身处这间屋子里的高天澜之魂魄此刻竟不知所踪,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凭空消失无踪。
温锦兰很快便察觉到了异常情况,心急火燎地喊道:“天澜呢?天澜去哪里了?”
经此提醒,时惊天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并茫然失措地摇着头说道:“我不知道啊,难道说……他也被自己的尸首给吓着了不成?”
听到这里,我真是哭笑不得,忍不住吐槽道:“开什么玩笑!世间哪有鬼魂会害怕自己遗体的道理?必定是出了什么变故,咱们还是尽快分头寻找一下比较妥当!”
温锦兰和时惊天听后纷纷表示赞同,于是三人开始在房间里四处搜寻起来。与此同时,我则悄然开启了天眼——此乃一种特殊神通,可以洞悉阴阳两界之事,不仅能够看清鬼魂的身影,甚至连它们所遗留下来的蛛丝马迹亦能尽收眼底。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我就率先找到了高天澜的去向——原来这家伙早已破窗而出,纵身一跃跳下了楼去。
他之前让温锦兰赶紧跳窗逃跑,但温锦兰却犹豫不决没有听从他的建议,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家伙居然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直接跳出了窗户!真搞不懂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于是乎,我迅速趴伏在窗边,目光紧盯着窗外那道身影,继续展开追踪行动。
此时此刻,外界早已遭受过强烈怨念的猛烈冲击与侵蚀,导致周围的气流变得异常紊乱不堪、错综复杂,让人难以分辨清楚具体情况究竟如何。见状,我连忙朝着下方的两个人用力挥动手臂,并不断向他们招手示意,希望他们能够尽快跳下窗台,然后再一同追击目标人物。而那两人似乎也十分乖巧听话且积极配合我的指示动作。
可是谁曾料到呢?正当我们做好万全准备即将攀爬出窗户之际,原本静静地平躺在冰冷地面之上的高天澜的尸首突然间毫无征兆地站立起身来!而且此刻的它宛如一具狰狞可怖的行尸走肉一般,身体东摇西晃、步履蹒跚不稳,正一步步向着我们这边缓慢挪动逼近……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惊悚一幕,温锦兰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惊声尖叫不止,并且以最快速度蜷缩进了身旁时惊天温暖宽厚的怀抱之中寻求庇护;反观时惊天则显得相对镇定自若许多,只见他毫不畏惧眼前这具恐怖吓人的尸体,反而义正言辞地怒喝一声:大胆妖孽!快快给本大爷现出原形吧!
当听到时惊天喊出这句话时,其周身散发出一种强大无比的威严气势,一看便知此人绝非等闲之辈,肯定有着非同凡响之处。因此,我情不自禁地又多看了他好几眼,结果发现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感觉愈发强烈——我竟然隐隐约约可以从时惊天的身躯表面察觉到一层若有似无的淡淡彩色光芒正在闪烁游动
这奇异而耀眼的光辉,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令人目眩神迷。这种独特的光芒,唯有仙家才能拥有。在此之前,我仅仅在薛听寒的身躯之上目睹过如此景象,却未曾料到,今日竟也能从时惊天的身上感受到这般神奇的气息。
此时此刻,我心中暗自思忖,原来竟是自己太过小觑了这个男人。他似乎并不需要任何人的援助,反而自身实力深藏不露,远比我想象中的更为强大。相较之下,高天澜简直相形见绌,与他相比逊色太多。
若不是因为时惊天身怀绝技,恐怕如今倒在血泊之中、命丧黄泉之人便是他而非高天澜了。
就在这时,高天澜那具惨白的骨架突兀地出现在我们眼前,宛如幽灵一般阴森恐怖。然而,面对时惊天一声怒喝,这具骨架如同遭受狂风骤雨洗礼的残花败柳,瞬间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尽管如此,那具骨架并未因此畏惧退缩半步,仍旧迈着缓慢而坚定的步伐向我们逼近。
时惊天见状,不禁皱起眉头,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哼哼!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话音未落,只见他手臂猛然一挥,一股磅礴的仙力如洪流般喷涌而出。刹那间,那具原本气势汹汹的尸体骨架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径直被击飞至半空之中,然后重重摔落在地,支离破碎,化为无数碎片四散开来。
这个女人存心捣乱来了,时惊天耐着性子解释:“他被cao控了,如果不破坏他与操控者的联系,他会不断地攻击我们,到头来我们只会两败俱伤。”
可是温锦兰根本听不进去,时惊天原本抱着她,被她狠狠地推了开去。
温锦兰哭成了泪人儿:“那可是天澜的尸体啊,他可是我们最好的朋友。在不久前,他还活着,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他的尸体呢?你真的好无情!
时惊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有些手足无措。
看来他嘴笨的毛病又犯了,我赶忙帮腔:“兰兰,现在不是在意那些的时候,我们还是先想办法逃出去吧,不然连我们都得搭进去。”
温锦兰依旧无动于衷,嘴里嘟囔着:“哦,哦,我明白了,原来你们两个是一丘之貉啊!你们压根就不打算理会天澜。你们就是想要把他孤零零地丢在这里,对吧?实在是太狠心了,你们简直心如蛇蝎!”
随着情绪愈发激动,温锦兰哭得越发凄惨,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哗哗直流。
这女人难道是被白莲花上身了不成?我实在忍无可忍,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事已至此,无论如何,死者已逝,生者仍需继续生活下去。咱们不可能因为一个已经离世之人而选择陪葬吧?”
我心里很清楚,自己一向心直口快,言辞或许有些犀利,但句句皆是发自内心的实话实语。
然而,令我始料未及的是,温锦兰听完我的话后,仅仅愣住了短短两秒钟,便再次做出出人意料之举——只见她猛地转身朝着高天澜那具早已化为白骨的遗体飞奔而去,并一边狂奔一边嘶声大喊:“天澜,等等我,他们不肯照顾你,我来照顾你!”
话音未落,温锦兰已然如饿虎扑食般径直扑倒在了高天澜的尸骨之上,试图将其从冰冷刺骨的地面上抱起。
由于身体只剩下一具光秃秃的骨架子,上面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血肉都不存在,所以这具骨架子实际上非常轻盈,几乎可以说是毫无重量可言。因此,当温锦兰试图抱起它时,并没有遇到任何困难,轻而易举便将其揽入怀中。
眼见此景,一旁的时惊天顿时心急如焚,忍不住大声喊道:兰兰!你是不是傻呀?然而此时的我尚未回过神来,完全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原本安静躺在那里的高天澜的骨头架子突然间仿佛获得了生命一般,开始剧烈挣扎扭动,并迅速用自己那坚硬无比的骨骼紧紧缠绕住了温锦兰娇小柔弱的身躯。
情况危急万分,如果继续任由事态发展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可怜的温锦兰就会被这个恐怖至极的骨架活活勒死!想到这里,我心中焦急万分,恨不得立刻飞奔上前去帮助她脱离险境。可是还未等我付诸行动,时惊天已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率先出手了。只见他不知何时手中多出了一柄木质长剑,毫不犹豫地朝着高天澜的骨架狠狠劈下一剑。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看似坚固异常的骨架瞬间应声断裂开来,硬生生被劈成了两截。而与高天澜的骨架紧密相连的温锦兰也受到牵连,随着骨架一同颤抖不止。
时惊天大惊失色,掏出一张符纸,贴在了温锦兰的头上,同时吟唱起了我从没停过的咒语:“乌拉米轰啦·…谷粒谷谷··……”
这奇怪的咒语具有神奇的魔力,温锦兰原本被怨气占据着身体,对着我们龇牙咧嘴的,听完咒语,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
时惊天继续念咒,没多久,温锦兰便昏睡了过去。
时惊天这才松了口气,将贴在温锦兰额头上的纸符拿了下来。
万万没想到,纸符刚一拿下来,温锦兰猛地又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珠子依旧是漆黑的颜色,看着很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