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是不是从来都不上网啊?”闵清幽翻了翻白眼,用一种看白痴般的目光盯着我说道。
我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心里不禁犯起嘀咕来:“怎么回事儿呢?我又没做错什么……”于是便开口问道:“啥子意思嘛?我咋个搞不懂喃?”
只见闵清幽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回答道:“哎呀!我早就晓得要遭咯,你该不会连‘人的两面性’这种常识都不晓得哇?”接着又继续解释道:“就是说噻,在网上看到的人有可能和他/她在现实生活当中的表现完全不一样哦!就像那句老话讲嘞样——你根本豆不晓得,在网络那头跟你摆龙门阵嘞到底是人还是狗哟!”
听了这番话之后,我突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以前好像确实听到别人提起过类似的说法。嗯,看来闵清幽说得也不无几分道理哈!
后来等到潘佩佩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大家才发现她居然只是一个身材娇小、面容清秀的小姑娘而已。而且她看向我们这些陌生人时那副胆怯怯懦的模样,简直让人不忍心多瞧两眼,更别提主动跟我们搭腔说话咯!
潘佩佩听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着,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们……你们怎么会来找我询问刘阿姨的事情?我和刘阿姨的死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啊!而且我还有不在场证据呢!”
原来,案发那天,潘佩佩根本就没在寝室里面待过。原因很简单——她再一次被刘阿姨无情地赶出了宿舍大门之外。
“这也未免太过巧合了吧?刘阿姨把你关在门外以后,你究竟去哪儿了呢?难道你一直在寝室门口苦苦守候不成?”我实在想不通,谁会这么傻,大半夜的还呆在那种地方受罪。毕竟,这样度过整整一夜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得了的。
面对我的质问,潘佩佩显得有些慌张,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回答道:“我确实在门口等了大概两三个小时左右吧,但是见刘阿姨丝毫没有要给我开门的迹象,所以最后我只好选择离开啦。”
由于经济条件有限,潘佩佩并没有去酒店开房住宿,而是来到了距离宿舍楼不远处的一个空旷广场。那里摆放着许多木质长椅,于是她便找了其中一把坐下来凑合过夜。就这样,潘佩佩在那张简陋的木椅上熬过了漫长的黑夜,直到第二天天亮时,她才起身前往教室上课。而关于刘阿姨死亡的消息,则是直到下午的时候,她才从同学们口中得知的。
这么说来,她和刘阿姨的死似乎真的没有太大关联。
闵清幽心急如焚,忍不住大声质问:“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会在网上回复帖子,表示巴不得她早点死掉呢?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做会浪费大家宝贵的时间吗?想要引起他人注意也不该用这种方式啊!”
潘佩佩本来始终低垂着头,给人一种怯懦胆小的感觉,但当听到闵清幽这番话后,却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然抬头看向我们,满脸都是惊愕之色:“你们究竟是如何得知我在网上发表的言论的?莫非……莫非你们暗中对我展开了调查不成?”
随着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她死死地盯着我们,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愤恨与仇视。
面对她的质问,我连忙简要地作了解释:“严格来讲,如果一定要说是调查的话,那么实际上是因为那个帖子的存在,我们才得以顺着线索找到了你。”
然而我的话音刚落,潘佩佩的反应就越发激烈了:“原来如此!闹了半天,这个帖子竟然是出自你们之手!你们这分明就是布下陷阱,企图引鱼上钩嘛!真是个狡猾至极、阴险狡诈的时同学啊!如今发现我并非真正的凶手,想必一定大失所望吧?哼!我最讨厌的就是像你们这般心怀叵测、肆意妄断他人是非的卑鄙之徒!”
潘佩佩越说,语气就越发沉重起来,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一般。这让我不禁联想到她在帖子中的言辞犀利与愤怒之情,如此一来,对于她此刻的心境,我便也能够感同身受了。
实话实说吧,起初的时候,我们确实对你产生过疑虑,但如今事实已然明了——你并非真凶!这样岂不是皆大欢喜?至少成功地保住了你清誉啊! 我连忙补充道,试图平息她心中的怒火。
然而事与愿违,我的这番话非但没能让潘佩佩消停下来,反而使得她愈发激动不已:保全都成了笑话!你们竟敢公然闯入女生宿舍对我展开调查,如果此事一旦传播开来,那些人必定会口吐狂言,污蔑我乃是谋害刘阿姨的头号嫌犯!试问,在此种情形之下,我又何来的声誉可言呢?
她扯开嗓子,声嘶力竭地叫嚷着,那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皆是从喉咙深处怒吼而出,从中不难窥见她内心所积压的愤恨究竟有多么深沉。
眼见事态发展至此,我仍不死心地想要再度开口劝解一番,怎奈潘佩佩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只见她双手用力一推,直接将我们往外驱赶,并下达了最后的通牒:立刻给我滚开!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半秒钟都不愿再多看到你们一眼!
此时此刻,她的情绪显然已彻底失去控制。若我们执意逗留此地,恐怕只会进一步激怒她,导致局面变得不可收拾。权衡利弊之后,看来唯有暂时撤退才是上策了。
我紧紧地拉着闵清幽的手,毫不犹豫地抬起脚准备转身离去。就在这时,那个身材矮小的女孩突然从后方冲过来,一把死死抓住了潘佩佩的胳膊,并满脸怒容地质问道:“喂!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他们只是来调查案件而已,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你老老实实地把事情交代清楚不就行了嘛,何必如此激动呢?难道说刘阿姨的死真的和你有关系不成?不然你为什么会表现得这般心虚呀?”
然而,面对矮个子女生一连串尖锐的质问,潘佩佩竟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扬起手掌狠狠地扇了对方一记响亮的耳光。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整个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挨打的矮个子女生被打得愣住了,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气得一蹦三尺高,扯开嗓子吼道:“好哇你个没良心的家伙!我哪里说错话啦?你竟敢动手打人!简直就是厚颜无耻到极点了!”
愤怒让矮个子女生失去了理智,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举起双手想要回击潘佩佩。可惜潘佩佩的力气远比她想象中的更大,轻而易举地就用手臂挡住了她的攻击。
眼见自己无法还手,矮个子女生愈发气恼,嘴里不停地叫骂着:“哼!你这个靠出卖色相卖酒为生的贱女人,居然也有胆量在这里撒野耍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各位姐妹,你们都傻站着干嘛呢?还不快过来帮我教训一下这个嚣张跋扈的臭娘们儿!”
就在这时,寝室里其他几位正在目睹这一幕的女生纷纷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房间,并迅速来到事发现场将正与万莹纠缠不清的潘佩佩用力扯开。只见人群中有位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的女生,二话不说,抬手便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扇在了潘佩佩那略显稚嫩的脸颊之上!与此同时,伴随着一声怒斥响彻整个寝室——不知羞耻的贱货,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当众对万莹动手动脚,真是给你几分颜色就想开染坊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潘佩佩眼冒金星、头晕目眩,整个人仿佛瞬间失去了魂魄一般,呆若木鸡地愣在原地一动不动。面对眼前这位气势汹汹且毫不留情的高大女生,潘佩佩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但却丝毫不敢有任何反抗之意或辩驳之言,活脱脱像个任人摆布的可怜小羔羊。
然而,那位高个子女生并未就此罢休,紧接着又是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辱骂脱口而出,甚至还朝着潘佩佩那张已红肿得老高的脸蛋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星子。直到此时,潘佩佩方才如梦初醒般缓缓抬起低垂已久的头颅,用一种既愤怒又委屈的眼神死死盯住面前这个让自己受尽屈辱的罪魁祸首,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恨。
尽管内心早已波涛汹涌、怒火中烧,但此时此刻的潘佩佩除了默默承受这份痛苦之外别无他法。毕竟对方无论是身高还是气场都远胜自己一筹,如果真要与其正面交锋恐怕只会自讨没趣吃更多苦头罢了……想到此处,潘佩佩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选择忍气吞声,将所有的苦楚和怨念统统深埋心底。
眼见潘佩佩这般唯唯诺诺毫无反击之力,高个子女生愈发得意忘形起来,再次扬起手掌狠狠抽打在潘佩佩的脸上并恶狠狠地骂道:瞅啥瞅?再拿你那双脏兮兮的眼睛盯着老娘瞧试试!简直令人作呕至极,碰一下你这种货色我都觉得玷污了我的双手!说完后,高个子女生一脸厌恶地发出一阵鄙夷之声,然后一边皱着眉头甩手擦拭,一边转身离去,留下满脸泪痕、狼狈不堪的潘佩佩独自站在原地黯然神伤
其他几个女生也跟着说恶心,高个子女生带头,每个人往潘佩佩的身上吐了一大口口水。
高个子女生跟着说道:“你太脏了,以后别进我们寝室的门,你就睡外面好了!”
他们将潘佩佩的东西全都扔了出来,潘佩佩哭着鼻子求饶,也没人听。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想走过去帮忙,闵清幽先我一步,挡在了潘佩佩的身前。
她瞪着另外几个人,吼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不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吗?”
另外几个人完全没有改过的心思,高个子女生说道:“你们别同情她了,她就是个贱人,再继续留在我们寝室,只会污染我们寝室的空气,还是远离她比较好。”
闵清幽气急了:“她怎么就是贱人了?那些都是谣言。”
我也跟着说:“没有根据的事情,不要乱传好吗?你们这样欺压同学,已经构成了犯罪知道吗?”
几个女生都变了脸色,高个子女生连忙解释说:“我们没想犯罪,也没有欺负她,不信你们问问她。”
高个子女生转向了潘佩佩,替我们问道:“你自己说说,我们有欺负你吗?”
潘佩佩哭着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欺负,是我自己没做好,惹你们生气了。你们要是不想看到我,我现在就走!”
潘佩佩捡起自己的行李,当真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往寝室楼下走了去。
这是心甘情愿被欺负?
我不能理解地闵清幽对了个眼神,闵清幽只是叹息,我却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