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个人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动作机械而又生硬,迈着沉重且缓慢的步伐,宛如幽灵般排成一列纵队,缓缓地上了电梯。
我与闵清幽面面相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但还是硬着头皮紧随其后钻进了电梯里。
进入电梯后,那四个身影如同雕塑般静静地伫立着,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我们的存在。他们依旧保持着之前排队时的姿势,一动不动,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明凡默默地按下了前往顶楼的按钮,伴随着轻微的震动声,电梯开始徐徐上升。终于,它稳稳当当地停靠在了顶层。紧接着,那四个人便如行尸走肉般鱼贯而出,径直朝着天台走去。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的心头不禁一紧,连忙挥手在四人眼前晃动,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然而,无论我怎样努力,他们都恍若未闻,依然坚定不移地向前迈进,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
这种情形实在太过怪异,让人毛骨悚然。我暗自思忖着,这些人的灵魂究竟是否还清醒?或许他们只是受到了某种神秘指令的控制,尽管意识已然沉睡,但躯体却不由自主地遵循着命令行事。
眨眼间,那四具身躯已来到了天台边缘的栏杆处。令人惊骇的是,他们竟然毫无畏惧之色,毫不迟疑地准备纵身一跃!
要知道,此处可是整整二十六层楼高啊!一旦跳下,绝对会粉身碎骨、命丧黄泉。千钧一发之际,我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死死抓住了走在最前头的明凡。同时扯开嗓子大喊道:不要犯傻啊!跳下去就是死路一条!快快苏醒过来吧!
我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同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掐住明凡那粗壮得如同树干一般的胳膊,但这一切似乎都是徒劳无功——他宛如一个失聪之人般无动于衷,对我的喊叫置若罔闻,甚至丝毫感受不到被我掐捏所带来的痛楚。
就在这时,只见明凡猛地一甩手臂,巨大的惯性差点将我整个人一同带下高楼!千钧一发之际,我死死抓住栏杆,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眼看着自己即将支撑不住,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正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刻,薛听寒犹如天降神兵般突然现身于我身后,并迅速伸手牢牢拉住了我。紧接着,一阵低沉且带着些许责备意味的嗓音传入耳中: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之前不是已经叮嘱过你,绝对不许再自作主张、贸然行事吗?你可晓得方才究竟有多么凶险万分?倘若我再迟那么一点点赶到,恐怕此刻你早已坠落楼下了!
听到这话,我羞愧难当,赶忙紧紧抱住薛听寒的胳膊,然后略带尴尬地冲他调皮地吐出舌头说道:真是对不起呀,刚刚情况实在太危急啦,一时之间我竟然把你交代的话抛到九霄云外去咯……
唉,谁能料到他们居然会选择以这种极端方式轻生呢?而且任凭怎样劝阻拉扯也毫无作用。好在最后关头,多亏了薛听寒及时出手相助,成功将明凡从死亡边缘挽救回来。待情绪稍稍平复后,我才如释重负地擦拭掉额头上不断渗出的细密汗珠。
却见薛听寒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明凡的额头之上,并迅速地画出了一个若隐若现、宛如幻影般的神秘符文。刹那间,这个符文竟绽放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
紧接着,只听得“噌”的一声轻响,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钻入了明凡的眉心之中。明凡如梦初醒般猛地转过头来,但并未表现出任何异常或不适,而是如同梦游一般,脚步踉跄着朝着来时的方向缓缓走去。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原本企图跳楼轻生之人眼见此景,不禁心生恐惧和疑惑。然而,当他们看到薛听寒如法炮制地在每一个人额头上绘制出同样闪耀着金光的符纹时,心中的不安瞬间被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所取代。于是乎,这些人纷纷效仿起明凡的举动,转身默默地离开了现场。
待到行至套房门前时,四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动作整齐划一地脱下脚上穿着的拖鞋,然后迈着轻盈而坚定的步伐,径直回到各自的房间里去。一进房门,他们便毫不犹豫地闭上双眼,很快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整个后半夜显得格外宁静祥和,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意外状况。
薛听寒则趁着这段空闲时间,狠狠地训斥了我一番。或许是担心我会再次趁夜出逃吧,他紧紧地搂住我的身子,与我一同沉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对于这种亲密接触,我实在有些难以习惯。尽管身体已经感到疲惫不堪,但脑海中的思绪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翻来覆去折腾了许久,终究还是未能入眠。就这样一直熬到天亮时分,困意渐渐袭来,我才勉强打起盹儿,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
你说什么?谁死了!闵清幽一脸惊恐地喊道,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一般。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我猛地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后才发现房门紧紧关闭着。原来,她并没有在和我交谈,而是站在门外的客厅里,正焦急万分地与某人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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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阵低沉而悲痛的嗓音传入耳中——正是闵倾宇的声音。他缓缓说道:是何岩……
听到这个名字,闵清幽如遭雷击般呆住了片刻,但很快便回过神来,再次扯开嗓子大喊道:怎么会这样?何岩怎么会死呢?
闵倾宇默默地叹了口气,轻声回答道:我不知道 他的语调充满了无奈和哀伤,似乎对这件事情也感到十分困惑和不解。
此时的我再也无法安睡,迅速翻身下床,匆匆穿好衣服,然后快步走出房间。一见到闵清幽,我立刻追问: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惊慌失措?
我茫然不知所措,脑海里一片混乱,完全摸不着头脑:“我刚刚才从睡梦中醒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啊!薛听寒去哪儿了?”
回想起方才起身时的情景,我惊讶地察觉到他竟然不知所踪。而一旁的闵家兄妹同样表示对此毫不知情。这时,聪明伶俐的大狐狸麦町插嘴道:“依我之见,男主人或许已经前往事发地展开调查了,毕竟有人丧命于此嘛。”
我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它所言极是,然后迫不及待地提议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赶快动身前去事发现场瞧瞧吧!”话音未落,我的脚步早已不由自主地下起楼来。
据传闻所知,死者正是何岩,而且令人震惊的是,他选择以跳楼这种极端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更为巧合的是,出事地点恰好位于昨日我们阻拦明凡及其同伴的那座楼下。换句话说,如果当时没有出手制止,恐怕明矾等人此刻已然命丧黄泉。
抵达现场后,闵清幽目睹眼前惨状,不禁连连哀叹,满腹牢骚地嘟囔着:“真后悔当初救下那几个人,如今倒好,何岩反倒成了他们的替罪羊,先行一步离开了人世。难不成接下来轮到咱们遭殃吗?”
闵清幽越说越是愤怒难平,而一旁的麦町则随声附和道:“这种事情并非完全没有可能啊!毕竟对手太过强大,任何人都极有可能成为无辜的牺牲品。”
听她这么一说,显然也是认为正是由于我们出手搭救了明凡等人,才致使何岩不幸沦为替罪羔羊、命丧黄泉。
然而此时的我却突然心生疑虑:“话虽如此,但你们想想看,明凡是和另外三个人一同前来的,可为何最终送命的偏偏只有何岩一人?莫非其中另有隐情不成?亦或是……这一切仅仅只是一场偶然的巧合罢了?再不然就是,其实何岩本人与那个神秘的树洞之间存在某种关联?说不定他自己原本就是即将遭受处决的行尸走肉之一呢?”想到此处,我不禁鼓起勇气将心中所想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
谁知话音刚落,闵清幽便毫不犹豫地摇着头反驳道:“绝无可能!咱家何岩可是直到昨日方才应召而来的呀,在此之前对那所谓的树洞之事简直一无所知,又怎会与那些行尸走肉一般无二呢?”
如此说来倒的确有些匪夷所思了——难道何岩当真如众人所言,纯粹就是个倒霉透顶的替死鬼吗?可若是这样,那又是因何缘故导致他遭此厄运呢?正当我苦苦思索之际,忽然灵光一闪,连忙开口向闵清幽问道:“那么请问,昨儿个何岩可有出现过任何异常之举么?”说话间,我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眼前这具已然失去生机的躯体,试图从其身上找寻到一些蛛丝马迹。
闵清幽根本答不上来,支支吾吾的,昨天从天台回来之后,她跟我一样,睡觉去了。
闵倾宇倒是知道一点,但也只是无用信息。
他说,何岩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之后就睡了,他以为没事了,也跟着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听人说,才知道何岩的死讯。
也就是说,何岩在之后又出去了,闵倾宇根本没有察觉到。
闵倾宇有洁癖,不会跟别人同住在一个房间,何岩是睡在外面,负责守护几个行尸走肉的,他出去了,没人察觉到也在情理之中。
谁都不会想到,负责来守卫的人反而会成为替死鬼。
闵清幽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姐,我看还是让那几个人自己回家去吧,我可不想再看到自己人代替他们几个去死了。”
这是个问题,本来我们是想减少伤亡的,这样下去死的人反而成了未知数,确实令人担心。
不过既然摊上了这事,我们就不可能放手不管。
“还是再等等吧,或许会有好消息呢!”我看了眼手机,上面胖大婶传来了新的消息。
她说,刘杰的魂魄基本上都聚齐了,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尝试着唤醒他,去找他问话了。
这怕是何岩死后,唯一能安慰到我们的消息。
我跟闵清幽说了之后,她直接叫来了闵家的司机,让司机带着我们去了下水道口。
因为薛听寒不在,让闵家司机出动显然是最方便快捷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