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洛云缓缓摇头:“这个误打误撞用的不好,准确的说,这也许就是你的宿命,也是和本庄的不解之缘。”
夜十七心中叫苦,但转念一想,又道:“不过,如此说来,那厉玄潇的身份已经暴露,他想继承庄主之位的计划也不复存在了,玄魔宫,也就没有必要阻止师父他老人家回来,当然更没必要再以我来威胁师父。”
听了夜十七这番话,厉洛云竟是笑了笑。
他再次摇头,并指了指夜十七:“你啊,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愿听师叔赐教。”
“十七,你别忘了,玄魔宫的最终目的,就是灭了傲剑山庄。”
“那又如何?”
厉洛云解释道:“只要可以打击到本庄,玄魔宫依旧会做。”
夜十七挑眉:“师叔的意思是,玄魔宫依旧会阻止师父他老人家回来,甚至半路截杀?”
“不会么?退一步来说,大哥本就是本庄栋梁,杀了他,对玄魔宫自然有益处。但大哥实力超群,他们为了确保得手,免不得还是要从你身上下手,另外本座据悉,那怀王也与玄魔宫暗中达成协议,要借其手对付你。”
不等夜十七开口,厉洛云继续说道:“借此机会,可以诛灭你们师徒二人,对本庄必然是个不小的打击,又可以阻止玄宗恢复道基,令本座在传位一事上犯难,简直是一石三鸟,至于玄潇的身份提前暴露,对他们而言,无非只是失去了一个可以兵不血刃夺取傲剑山庄的机会罢了,于大计却并无影响。”
厉洛云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大长老缓步走了过来。
他看向夜十七接着说:“庄主所言极是,而且现在,终究是你坏了他们的好事,玄潇恐怕已经恨你入骨,玄魔宫,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夜十七紧锁双眉,目光在厉洛云和大长老的脸上来回看了几遍。
一时间,不免有些懊恼。
真是时运不济,不久前他还跟枯鬼说,麻烦总是主动上门,没想到这么快就一语成谶了。
脑海中稍作思量,厉洛云和大长老的一席话,的确不无道理。
若是之前,玄魔宫只是想借自己来对付师父,现在……只怕是除之后快了。
他的胆色自不必说,也不会因此而恐惧,只是怀王还没杀掉,无端的招惹上了玄魔宫,真是无奈。
夜十七沉默了一会,心中暗自盘算,厉洛云和大长老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他,一言不发,他们就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大约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后,夜十七的眉宇舒展开来,脸上那一点淡淡的难色随之消散。
他反而笑了笑,很自如的道:“无所谓了,我这个人从有记忆起,好像一直都是如此,不论我怎样,麻烦都会找上门来。”
见夜十七如此状态,厉洛云和大长老对视了一眼,一刹之间,二人纷纷点头,随后目光再次投向夜十七。
“呵呵呵,想当初,当本座得知大哥竟是收了你为徒时,说心里话,可真是无法理解,甚至担心大哥会因此,一世声名扫地,但今日,我不得不承认,这一次,大哥是对了。”厉洛云手捻须髯,感叹道。
大长老也露出了笑意:“换做常人,哪怕是得道高人,若是得罪了那玄魔宫,怕是也要心惊胆寒,小友却可谈笑风生,这份胆色,就是老夫也不得不佩服。”
夜十七不由得皱起双眉。
什么情况?
这两位,一个是一庄之主,一门之尊,另一个则是手掌大权,资历深厚的大长老,现在竟然恭维起我了。
不对……
这两个老家伙,怕是另有打算。
被厉洛云和大长老夸赞,若是换做庄内他人,恐怕要心中大喜,夜十七却在心中泛起了嘀咕。
很快,夜十七心里也有了揣摩。
他非但不喜,反而叹了口气:“哎,师叔,大长老,看来二位前辈,心里是早已有了计划,不妨直接说来。”
“哈哈哈,你小子,倒是快言快语。”大长老忽然大笑道。
厉洛云也泛着笑意,缓缓点头:“嗯,不仅有胆色,心思也如此敏锐。”
说话间,厉洛云的神情渐显严肃。
“也罢,那本座就直言了。玄魔宫来者不善,本庄也不能一直被动,否则早晚会被寻得机会,既然如此,倒不如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夜十七微惊道。
“没错,主动出击。但玄魔宫势大,综合实力要在本庄之上,虽然此次,只是那枯荣护法主事,但却汇聚了不少魔道高手,所以此战,不战则已,战则要胜。”厉洛云严肃的道。
“到底需要我做什么?”夜十七再次发问。
“诱饵。”这一次,厉洛云倒是没有绕弯子。
夜十七微微一愣:“诱,诱饵?”
“十七,玄魔宫本就要用你对付大哥,现在又被你坏了大事,怕是定要除你。而以你的实力,足以迫使玄魔宫重视,动用不少高手。本座便会借此机会,一举出击,将这些魔道妖人击破。”
夜十七啧了啧舌:“师叔,这诱饵,可是要被吃掉的,就算咽不下,怕是也要被咬上几口。”
大长老急忙说:“小友尽管放心,我们自然会确保你的安全,若你出了事,我们也无法与洛风交代。”
“确保……大长老是说,面对赫赫威名的玄魔宫,可以确保我的安全?”夜十七在确保二字上加重了几分语气。
话中之意很明显,若是能确保,何不直接出去与玄魔宫一战。
夜十七继续直言:“不久前,我虽伤了厉玄潇,但却可以确定,他的修为已然达到了真武之境。他区区一个厉玄潇,便有如此修为,只怕那枯荣护法的麾下,更是高手如云。”
大长老被夜十七问的有些语塞。
“这……相信庄主一定会安排妥当,尽全力护你周全。”
用词从确保改成了尽全力,便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意思。
夜十七经历过大风大浪,自然不会因为厉洛云和大长老的一番恭维而脑热,他也从不敢将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师叔,大长老,此事我看还是另做打算吧。”说罢,夜十七拱手:“若无他事,晚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