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什……什么?剑竹林里原来一直困着的,就是厉家先祖所用之剑的剑灵?”
“不不不,这不可能,剑灵若失了本体,就像是人的灵魂失去了肉身,根本无法长久,还厉家先祖,岂不是说,那剑灵已然有了上千年之久?”
“你这臭小子,竟拿我老人家开玩笑。”
夜十七的一番讲述,令炙阳真人大为震惊。但他转念一想,十有八九是夜十七胡说八道,炙阳真人瞪了夜十七一眼,又缓缓坐了过去。
“你啊,也不用着急,此事急不得,但可以说,这铸剑之事已经成了十之八九。”
“哎,放心便是,既然老夫答应了你,这件事,老夫一定给你办成,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说着说着,炙阳真人时不时地偷看夜十七一眼,但见此刻的夜十七满脸严肃,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炙阳真人刚刚坐下,又缓缓站了起来。
“喂,我说小子,你刚才说的,难道是真的?”
夜十七语气坚定地道:“千真万确,而且,我已经吃过了剑灵的苦头了,端是厉害啊。”
炙阳真人的神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上千年的剑灵……照你这么说,难不成,那剑竹林的作用,并非是困住它,而是稳固剑灵,免得其因为失去了本体而消散?”
夜十七缓缓点头。
“好家伙,老夫炼剑无数,还从未见过这千年的剑灵……而且老夫可是听闻,当初的厉家老祖,修为已达神武之境,甚至是半步地仙,他所用的剑,恐怕最低也是天阶品质,哦不,应该是亚仙品,甚至是仙品。”
说着,炙阳真人苍眉挑了起来。
“你……我说夜十七,你该不会是想,将那千年剑灵,收入你的剑中吧?”
“不可以吗?”
“废话。”
夜十七微微一愣,又道:“是不可行,还是办不到?”
不可行,指的是没有这种可能,而办不到,便是在能力上。
炙阳真人直接回道:“可行,但办不到。”
“难处在哪?”
炙阳真人歪着头,没好气地指了指夜十七:“你这脑袋里想的是什么,还难处在哪,我来问你,既然此剑灵乃是厉家老祖所有,那庄主和厉家的人,会答应你收为己用?”
“退一步来说,就算他们都答应,小子,那可是千年剑灵,你不是也说过,已经吃了它的苦头?你可要知道,这所谓的千年,乃是失去本体后,在那剑竹林内,至今千年。换句话说,此剑灵若要形成,怕是还要很久。它若散了,也就罢了,它若在,便是妖了。”
“恐怕,如何将它弄到老夫这铸剑窟都是个大问题。”
夜十七紧锁双眉,问道:“这些暂且不说,道兄,我只想问,在您这里问题大不大?”
“在我这里?什么意思?”
“若是你刚才说的,都不是问题,那么你有多大把握,能够将之融入到剑中?”
“这……”炙阳真人连喝酒的兴趣都没有了,他背负双手,在石室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地摸摸下巴,时不时又咂了咂舌。
夜十七的目光,就这样跟随着炙阳真人在石室里来来回回。
几个来回后,夜十七有些不耐烦地问道:“哎,道兄,行还是不行,有多大把握,你就实话实说好了,你这走来走去的,我头都有些晕了。”
炙阳真人这才回到夜十七面前。
“老夫可有七……”
稍稍迟疑,炙阳真人直接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五成把握。”
几息之后,他的两根手指又缓缓收拢起来。
“大概,大概三成吧。”
夜十七知道,恐怕这所谓的三成,也是炙阳真人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解决之前的问题,他自己又怕丢了面子,这才说出来的。
“三成……”夜十七沉吟一声,而后看向炙阳真人,凝眉问道:“若是失败,会怎样?”
“失败?炼器失败,自然是前功尽弃了,材料和你原来的那把剑,都很难保得住,而且也不会再有利用价值。但倘若按照你的想法,引那剑竹林里的剑灵入剑,一旦失败,后果老夫也难以想象,毕竟那剑灵本就灵智大开,而且自身的实力也定然很强。”
夜十七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
“哦,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炙阳真人手里抓着酒壶,目光盯着夜十七,此刻的神情,疑惑中又带着几分惧意。
夜十七则随口道:“哦,没什么,来,我们喝酒。”
炙阳真人缓慢的举起酒壶,虽然喝着酒,但眼睛却还是斜盯着夜十七。
待得差不多了,夜十七便告辞炙阳真人。
但炙阳真人心里还是没底。
“贤弟,你这便要走了?”
“嗯,我还有些事要办。”
“要我说,就以寻常之法,老夫倾尽全力,也能为你铸出一把好剑,至于这剑灵,慢慢滋养,一样会产生的。”
夜十七回道:“道兄不必多虑,我姑且试试,正如你所言,庄主也未必能答应,不过,若是能成,怕是还要道兄鼎力相助了。”
“哎,真是头犟牛。”
夜十七看了眼不远处的十余个酒坛:“这些酒道兄尽管享用,我虽在外,但时刻记得,遇上美酒,必定为道兄多弄些来。”
“这个……好说好说,你这便要离开山庄了?”炙阳真人问道。
“估计暂留一段时间吧,也可能随时离开,我现在,犹如风中落叶,随风飘荡,虽然无根无落,但也逍遥自在。”
夜十七从铸剑窟出来,缓步走在林下小径上。
虽看似闲庭信步,实际上心中却百转千回。
既然要铸剑,自然就要更好,更强,否则有什么意义,能对他起到助力的剑,最起码也要达到地阶层次,若是能够达到天宝级别,那是再好不过。
只是这剑竹林里的剑灵……
的确是个麻烦事。
第一关,就势必要去找厉洛云,他若不答应,一切都没得谈。
可他凭什么答应,更何况自己刚刚拒绝了他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