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狱魔尊再次发出狂笑声,那笑声在空间不大的山洞内振聋发聩,令其座下几个弟子直皱眉头。
几人互相看了看。
极狱魔尊的话语中,已然流露出了一些信息。
大弟子惊道:“妖孽之资,天纵之才,师尊,你是说这夜十七?”
“哼哼,还能有谁……真没想到,这小子的肉身已然九脉开启,并且融会贯通,而且这一副肉身竟是被他淬炼的异常强韧,即便与本尊相比也不遑多让。”
“九脉……”大弟子紧锁双眉,顿时流露出吃惊之色。
其余几人也都如此。
“师尊,作为武道修者,若是开启九脉,岂不等于是有了破空飞升之潜力?”
“那是自然,且说本尊,想当初也是魔修中的翘楚,但一生努力,也不过只是开启了七条武脉而已,真难想象,这小子竟然可以将九脉全部开启,看来,这便是老天垂怜本尊,若是再给这小子一些时间,哪怕是十年八载,恐怕本尊也未必是他对手了。”
大弟子紧锁双眉,又道:“可他是个剑修,而且弟子感应到,他的肉身已经与剑灵之力相容。”
“嗯,这的确是个麻烦事,不过倒也无妨,虽说本尊并非剑修,但有了这副肉身,便可以慢慢加以炼化。”
大弟子与其他几位弟子再次对视一眼,到了此刻,他们已然可以明白极狱魔尊的用意了。
于是,几人纷纷拱手道:“弟子恭喜师尊。”
“哈哈,哈哈哈……”极狱魔尊万分得意,他满脸发自内心的笑,随之摆了摆手:“这些年来,本尊由于被那厉雄飞所伤,致使得几十年来修为提升的异常缓慢,想当初,本尊可是玄魔宫三大护法之首,八位长老中有五人都攀附于我,怎奈伤势难愈,迟迟无法突破到魂游境界,令那化血和枯荣二人踩在了本尊的头上。”
“现如今,终于等到了如此机缘,只要本尊夺了他的肉身,稍加时日,修为必定突飞猛进,到那时……哼哼,你们身为本尊弟子,也将高人一等。”
一番话令其座下弟子纷纷满脸喜色,不久前同门师兄弟惨死的一幕,也早已经被忘在了九霄云外。
“师尊,那我们现在是返回玄魔宫吗?”大弟子问道。
“不可。”极狱魔尊顿时否定道。
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凝眉道:“此子的肉身,莫说是本尊,只怕就是宫主,乃至是普天之下的万千武修,都必然垂涎若渴,万不可让太多人知晓。”
说罢,极狱魔尊眼中闪过一抹光华:“此事,务必要快。”
“师尊的意思是,现在就要将夜十七夺舍么?”
“对。不过此事也不可大意,还需要谨慎准备一番。你们出去,将属下安排好,高度戒备,并且叮嘱下去,万不可将本尊现在的位置泄露给枯荣护法。”
“是,弟子遵命。”
于是,极狱魔尊和其座下弟子们,便开始紧锣密鼓的布置下来。
……
在这山洞之内,极狱魔尊先后两次狂笑的时候,夜十七便已经暗暗醒转。
但他深知自己怕是身陷险境,所以并未表露出来,依旧装作昏睡未醒的状态。
脑海中回想之前所发生的一切,耳听着极狱魔尊与其弟子的一番对话,夜十七心中暗自思量。
凭借自己的隐匿之法,加上厉洛云所赠的符箓,就连那皇甫泰岳也看不出自己的情况。
听此人话中之意,他的修为一样尚未达到魂游境。
可他在当时便已经看出了自己的情况,料想,应该是自己与皇甫泰岳一战,消耗太大,并且受了一定的内伤,这才给了他可乘之机。
自己是怎么暴露的,已经不重要了。
这普天之下,高人无数,自己能得到机缘,别人也一样可以,而且他曾听闻,这极狱魔尊身边的魔兽地闻,在追踪探息方面可是相当厉害。
眼下……
此人竟然要夺舍自己的肉身。
这可如何是好。
夜十七罕有的感觉到无力,虽然他不会放弃,但眼下却是一个死局。
莫说自己已然被牢牢绑缚,就算是自由之身,恐怕也不是这老魔的对手,而且这老魔是绝不可能让自己逃掉的。
极狱魔尊的弟子们外出设置结界,就连极狱魔尊的魔兽地闻也被安排在了洞外,凭借其天赐的本能,洞悉方圆千里的一切。
洞穴内便只剩下了夜十七和极狱魔尊。
极狱魔尊背负双手,直面夜十七道:“行了,别装了,本尊知道你早已经醒了。”
姜还是老的辣,敢情这老家伙,早就发现自己已经醒来。
夜十七心中暗骂一声,随之睁眼,当时一切发生的太快,直到此刻,他才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人。
与之对视,夜十七神色如常。
倒是极狱魔尊微微皱眉:“你早已醒来,自然也听到了本尊刚才说的话,此刻,竟然还能如此淡定,果然是后生可畏。”
夜十七嗤笑道:“不然呢,我该嚎啕大哭,求你网开一面?”
极狱魔尊微微一愣,几息之后也笑了笑:“呵呵,哈哈哈,有趣,果然是个有趣的家伙。你叫……夜十七。”
“我叫秦霄,夜十七……算是我的道号好了。”
极狱魔尊缓缓点头:“嗯,本尊倒是有些好奇,普天之下,能够开启九条武脉者寥寥无几,你并非名门之后,怕也不是大能之子,你是如何办到的?”
“重要么?”
极狱魔尊背负双手,踱步道:“的确不重要了,今日你落入本尊之手,只能算是你时运不济。不过,换个角度来说,你的肉身落入本尊之手后,定然可以变得更强。”
“这么说,我倒是应该谢谢你了。”
“那倒不必,本尊能有今日,全是拜那厉雄飞所赐,你虽然不是厉家后人,但却是厉家后人的弟子,如此说来,也算是因果循环,一会本尊便要灭了你的神魂,之所以跟你多说几句,是想让你好自为之,不必抵抗,免得神魂受到煎熬,那种滋味可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