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这就亲自带人过去清扫收拾。”
“去吧,有劳嬷嬷了。”
“应该的,应该的。”
牛嬷嬷语气中难以掩饰地受宠若惊,她早已经习惯了后宫的人情冷暖,特别是在这掖庭之中,更是复杂薄情,只有尊卑,没有别的东西,无用便是罪。
林玄看着牛嬷嬷躬身退下的背影,指尖摩挲着袖中的紫檀木盒,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貌似,这也是一个很大的商机!
掖庭这地方,特别是水巷,说是后宫最卑贱之地,却也是藏污纳垢、卧虎藏龙之所……多少罪臣之女,还有一些秀女或者位份较低的嫔妃,大多数宫外都有直系或者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也就是给她们打点送银子的人。
所以,从这点来说,冷宫永巷是个有很大潜力可挖的地方。
自古,有钱才能有人,有钱有粮才有兵!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千古不易。
林玄缓步踱出永巷署的院门,沿着青石板路往深处走。
一号房间在最靠外的地方,阳光更充足一些,修缮得也较好,自然是越往里的房间,条件越差。
林玄有意朝更深处走了一段距离,也算是体察下情了。
越往深处,空气里弥漫着的潮湿的霉味越重,还混着淡淡的皂角香,这些女人身份都不一般,条件差不代表自身不想每日干净清爽,说明有银子打点的话,日子会过得好很多。
说是皇家监狱,可是在人身自由这方面,却是相对自由多了,可不是天天待在房间里,是有很多不同种类的工作,比如隔壁的暴室,就是染布的地方……
有人照应,当个女官什么的,小日子还是比较安稳清闲的。
说白了,还得是钞能力。
再往深处走下去,两侧的房间大多门窗紧闭,偶有几声压抑的啜泣从墙缝里钻出来,听得人心头发沉。
林玄也没再往里走,而是回身原路返回。
说白了,这里就是皇家女子监狱,因人而异,对于完全失去一切依靠的犯妇来说,说是人间地狱一点也不为过。
一号房间。
并没有上锁,林玄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宋凝霜站在门内,已经换了一身素色宫装的她,倒是别有一番韵味,更是丝毫掩饰不了她美丽的容颜和凸凹有致的身段。
看着她那俏脸难以掩饰的狂喜,林玄一手揽腰,一边笑呵呵地问道,“想我没?”
“恩,想,特别想……”
“哪里想?”
“你……讨厌!”
宋凝霜一脸娇艳欲滴的绯红,林玄二话不说,一把横抱而起。
火气真的很大啊!
何况这个地方,虽然简陋,可总比野外强太多了,除了不敢有人靠近之外,也够新鲜。
……
储秀宫。
“清媚,还用姐姐问吗?你还不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
严贵妃来到储秀宫,把严清媚叫到了偏殿,两姐妹寒喧了两句,随着严贵妃这句话出口,气氛立时就变得更加尖锐冷清。
“长姐不都知道了吗?还需要小妹说什么?”
“恩?”
严贵妃一脸的不悦,“你这是在跟我说话?”
“长姐难道还要让我跪在你跟前说吗?”
严清媚芳心暗许林玄那一刻,心里就已经很清楚她已经跟严家无法调和了,自己那个薄情寡义和眼前这位从小到大都强势泼辣的长姐,恐怕心里都巴不得她死,一了百了。
而且,现在的她,严家不敢为难她母亲,就什么都不怕了,忍够了,也不想再忍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
严贵妃紧盯着父亲妾室所生,从小到大在自己面前都百依百顺的庶妹,心里挺生气,不是她现在大概率会被陛下直接册封为妃,她刚才就是一巴掌打过去了。
“说什么?你别忘了你姓严……快说,那个男人是谁?”
“或者,你就回答,是不是?林玄那个狗太监!”
她父亲严松已经把事情经过都传信过来了,根本就没有想第二个人选,直接针对性认定是林玄了。
还有,值得一提的是,除掉林玄的事情,严松没让自己的大女儿嫡长女插手,而是选择了自己的妹妹严皇后。
“不是。”
严清媚直截了当地回道。
“不可能!”
严贵妃嘴一撇,“除了他还能是谁?你上次检查之后一直就没出过后院,也就跟那个狗太监见了一面……”
“你可别告诉我,是你自己所为或者说是另有其人!”
“我没有那么下贱。”
严清媚两眼微红,一脸的凄楚,另有其人?就差说自己是贱骨头,出去一趟找小白脸偷汉子了。
“那就是,那个狗太监所为了?”
严贵妃紧接着问道。
“长姐和父亲都认定是他,干嘛还要来问我呢?让我亲口告诉你们,我的答案只有一个,不是他。”
“你……”
严贵妃恼羞成怒下意识扬起了手,严清媚一脸清冷的纹丝未动,迎着严贵妃瞪着她的目光。
“就算是他,他一个太监,长姐你还能如何?”
“如何?”
严贵妃一声冷哼,“姑母她,还有你,也不知道被那个狗太监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们如此暗中坦护?”
“姑母能忍,我身为严家长女,堂堂贵妃娘娘,可忍不了外人对严家如此的作践和羞辱!”
“我看你是中了什么邪了,为了一个男人,竟然不惜背叛父亲,背叛整个严家……”
“父亲和我都不会放过这个狗太监,姐姐最后给你一个忠告,你要还想当严家的人,让你的母亲能在严家扬眉吐气,就好好考虑接下来,站在哪边。”
“只要咱们齐心协力除掉了小玄子这个恶贼,严家就能立于不败之地,咱们姐妹在这后宫之中,自然也能呼风唤雨,整倒了郑贵妃,姐姐我就是皇贵妃,你就是贵妃……整个后宫就真正彻底是咱们严家人说的算!”
“也只有这样,咱们才不至于孤独终老于后宫……届时,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你明白吗?”
严贵妃看严清媚虽然沉默不语,却似乎有动容之意,毕竟她姓严,紧接着起身抚上严清媚箭头。
“小妹,姐姐也不想逼你,咱们无论如何都是血浓于水的亲姐妹…姐姐最后再说一句,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关键时刻都是薄情寡义的货色,何况那个家伙,他打心底痛恨咱们严家之人,难道不可能是在利用你吗?”
“好了,小妹,姐姐走了,你好好想想吧,你是父亲的女儿,这点一辈子都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