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没错！猴子，老子等不……”
瘦高个混混的嘲讽戛然而止，可乐的玻璃瓶盖飞出，砸穿他的脑袋，带着飞溅的血花精准地撞在便利店灯泡的开关上。
所有混混都没反应过来，灯光骤然熄灭！
黑暗中，刘林动了。
他不紧不慢地从口袋中拿出手套，戴在手上。
第一个。
孟子说：人皆有不忍人之心。那自己何必再忍？
其馀混混这才从嗑药的迷幻和瘦高个死亡的震惊中勉强反应过来。
“fxxk！你t干了什么？！”
为首的壮硕混混目眦欲裂，黑暗中他什么也看不清。药劲冲散了同伴死亡的恐惧，让他狂暴无比，怒吼着，几乎本能地抬起枪口，对着前方记忆中刘林的位置疯狂扣动扳机，
“快给我t的开火啊！”
两人齐射，另一个混混急忙跑去开灯。
砰！砰！砰！砰！
枪口喷出火光，子弹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然而，刘林的动作比他们扣动扳机的速度还要快！
枪口抬起的瞬间，刘林的身体就已经做出反应，黑暗中的一切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包括为首混混肌肉的颤动，包括那个向后跑去开灯的混混。
一切状况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没有后退，反而是迎着枪口冲刺，以最小的、最不可思议的角度规避所有子弹，在狭窄的货架间闪转腾挪，子弹擦着他的发梢和衣角飞驰而过，打在两边的货架上，爆开薯片等膨化食品。
子弹全部落空！
在为首壮硕混混手指肌肉收缩的一瞬间，刘林的大脑就已经根据对方持枪的角度、肌肉的发力模式、甚至眼神的细微变化，精确计算出了子弹的轨迹，并驱动身体以最经济、最高效的方式闪避。
为首之人甚至都还未打空弹夹，一只修长、稳定、如同由精钢锻造的手，已经捏住了他的喉结。
咔擦！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伴随便利店重新亮起的灯光响彻。
壮汉狂怒的神情凝固，充满惊恐，以及窒息感，右手还想开枪，被刘林一脚踩断，硬生生地将手枪夺过来。
第二个。
壮汉的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倒下去，喉咙处只剩下一个恐怖的凹陷。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只有“嗬…嗬…”的漏气声从破碎的喉管里挤出，身体在地上剧烈地抽搐着，生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魔鬼，你是魔鬼！别过来……别t过来啊！”
跟着壮汉一起开枪的混混已经被吓破胆，药劲被无边恐惧彻底压垮，他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手中的枪胡乱开火。
砰砰砰！
子弹毫无准头地乱飞，打在天花板上。
刘林甚至没有看他，直接甩出玻璃瓶可乐将其砸晕。
另一个跑去门边开灯的混混也被那残忍的一幕惊醒，吓得瘫软在地，连滚带爬得趟过玻璃门的玻璃碎渣，丝毫不顾身上被划伤，嚎叫着冲进雨夜。
刘林没有追上去，他捡起一片砸碎的可乐瓶碎片，轻轻划断那个被他砸晕的混混的喉咙，丢下碎片后又用手指挖下一颗眼睛，掰断一根手指，脱下左手手套，将这两样东西丢在里面，然后像包裹小物件般，将手套的口子捏紧，塞进了自己裤子口袋的一个夹层。
第三个。
从第一个混混发出侮辱性威胁，到最后一个混混摔出店外，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便利店内死寂一片。
刘林捡起玻璃瓶盖，站起身，看了看自己刚刚捏碎喉结的左手，由于之前戴着手套，手上干干净净，衣角也没有沾染一丝血迹，那精准高效的致命打击，如同一台真正的杀戮机器。
这就是他预定的身体，一个被全方位强化过的，堪称超级士兵的极限的身体。
毕竟，如果要在里番本子世界退休，享受青春校园生活，身体素质不强悍点，岂不是重生的第一个月就在某些高强度运动中把自己玩死了？
刘林脑海中闪过这个略带黑色幽默的念头，随即又被冰冷的现实复盖。可惜，主神那个坑货，把他的本子世界克扣成了dc宇宙的厕所——哥谭。
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三只聒噪的苍蝇。胸膛微微起伏，略微喘着粗气。
这具身体毕竟前面十八年几乎没有锻炼，只是在十八岁他重生后才被激活。
他走到收银机旁，打开计算机，点开监控，消除今晚的录像。
顺带拿起之前老板拿出的黑色布袋，拉开，将三把手枪、两个玻璃瓶盖和可乐瓶（包括碎片），以及手套丢进去。
他看见藏在纸票堆下的霰弹枪，顿时明白了老板想干什么。
“原来如此。”
他瞬间明白了老板之前的举动。那个看似麻木疲惫的黑人老板，并非毫无准备。在拿出布袋的同时，手恐怕一直放在黑色布袋中握着这把大杀器。
他拿出黑色布袋，应该是想麻痹对方，然后看情况决定是否开枪，可惜，他面对的是四个完全被药物剥夺了理智、行事毫无逻辑可言的疯子。他们根本没给他任何周旋或威慑的机会，直接掀翻了棋盘，一枪毙命。
“可惜，碰上的是磕嗨的，不是棋差一招，而是被掀翻棋盘了。”刘林低声自语，没有任何的嘲讽，传统的经验是敌不过纯粹的疯狂的。
红头罩帮之前可不屑于干这种小活，也不会找些这种素质低下的混混。
刘林感觉到这座城市的规则正在发生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不过也正常，毕竟他来的这一个月里还没有听说过布鲁斯韦恩出现，也没有听说什么蝙蝠侠出没。
或许这是给神秘蝙蝠人的出场作铺垫。
他这样想着，走到门边，弯腰捡起自己那把印着“哥谭欢迎你”的黑色雨伞，撑开。
冰冷的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远处还传来那个逃离的混混的鬼哭狼嚎。
“啧，”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稍稍带着烦躁的叹息，
“可乐钱还没付呢，就当买这几个红头罩的命了。”
他撑着伞，一步跨进哥谭冰冷的、潮湿的、永无止境的雨夜。
他踏入雨幕的瞬间，远处街道拐角，刺眼的红蓝警灯划破雨帘，伴随着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朝着便利店的方向疾驰而来。
刘林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侧目看一眼。他撑着那把黑伞，如同一个普通的晚归大学生，沿着湿漉漉的人行道，朝着那个唯一幸存者的嚎叫声消失的方向，与呼啸而过的警车，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