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然而，就在这充满史诗感的英雄诞生时刻，一个与之极其不和谐的笑声，从纪念堂内的阴影中传来。
布鲁斯猛地回头。
却是那个该死的红头罩，他站在阴影中，正一只手捂着嘴憋笑，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摄象头对准布鲁斯、飞去的蝙蝠群和那石象：
“抱歉，没憋住。”
阿尔弗雷德站在刘林身旁，一手扶额，满脸的“没眼看”、“家门不幸”的复杂表情，就好象在说：
“布鲁斯少爷，您的中二病晚期没救了。”
他过来一是防止布鲁斯受伤，二是防止刘林干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比如砸坏宅邸内的古董什么的。没想到会看到布鲁斯这么尴尬的一幕。
布鲁斯：“……”
他刚刚在心底升起的壮怀激烈和英雄情怀，立马被这尴尬的社死场面带来的羞愧之情冲的七零八落。
他看着那个还在录像的红头罩，再低头看了看身上松垮的睡袍、周围零星几只扑腾翅膀的蝙蝠，又摸了摸自己肿胀的脸。
他的脸色立刻涨的通红，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把、视、频、给、我、删、掉！”
完全看不出重伤初醒嘛。
————
“布鲁斯，我知道你很急，你先别急。”
刘林一边憋笑一边跟在脚步匆匆的布鲁斯身后，三人来到会客厅。
布鲁斯坐在主位的担任沙发上，全身放松，虽然肉体仍然传来疼痛，但他强忍着痛觉和心里的尴尬、羞愧，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看着随后进来的刘林，眼神能够杀人。
阿尔弗雷德先是点亮吊灯，然后走到角落的吧台，准备茶具。
刘林随意地坐在布鲁斯对面，翘着二郎腿，仿佛在自己家。他看见管家的动作，连忙道：
“阿尔弗雷德，红茶就行，不要牛奶不要糖，谢谢。”
管家有些意外地看着刘林，不加牛奶不加糖的红茶，对他这个英伦管家来说，和炸鱼薯条配咖喱酱一样亵读。
片刻后，升着热气的红茶被端到刘林面前。
刘林卷起红头罩，露出嘴唇，抿了一口，忍不住赞叹：
“茶叶不错。”
“你是谁？”
布鲁斯接过加了牛奶的红茶，目光锁定在刘林身上。他需要一个答案，虽然他已经欠下刘林两个人情（本来是三个，答应销毁一号那的把柄抵掉一个），但屡次被戏耍，和对方那谜一样的身份，让他没有办法安心，
“红头罩四号，还是别的什么？前天晚上飞艇上，还有昨天晚上，我欠你的人情我会还。但我需要知道我在和谁做交易。况且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
阿尔弗雷德端着茶盘静静地站在布鲁斯身后，昨晚刘林挨了霰弹枪还和没事人一样的场景历历在目，虽然他很感激刘林救了布鲁斯，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男人十分危险。
刘林又抿了一口茶，轻笑一声：
“布鲁斯，我以为在货舱内就已经达成共识了。你帮我解决来自一号的麻烦，作为交换，我留了雷肖古一命。”
在两人的目光中，他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
他放下茶杯，双手抓住头罩向上掀起。
如果要布鲁斯帮自己处理一号那会暴露自己身份的视频，那么他早晚都会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也是为什么刘林当时直接了当地让他加自己好友。不如现在主动暴露，还能留个坦诚相待的好印象。
布鲁斯毕竟是个正派，不会干出象一号那样拿着自己真实身份威胁自己的事情。
甚至达成利益同盟后，他反而还会主动帮自己隐藏身份。
极其出乎布鲁斯意料，他设想过很多张可能的面罩下的脸，比如地下世界的雇佣兵、退役特种兵、又或者是从什么实验室中逃出来的实验品。
然而，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一个他不得不承认有些帅气的亚裔青年。
阿尔弗雷德也惊得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就是这么一个比布鲁斯还年轻得多的青年，昨晚硬生生挨了自己一枪？
“惊喜，没想到吧？”
摘下头罩的刘林明显话变得更多，他顺手柄头罩塞进口袋里，一口饮尽茶水，随后轻轻一抛，将茶杯稳当当地立在阿尔弗雷德手中的茶盘上，接着说，
“自我介绍一下，姓名：刘林；性别：男；年龄：18岁；性取向：女，所以不要担心我是馋你身子才救你的，”
他打趣地笑了笑，接着说，
“和你一样，户口本上只有我一个人。身份的话，平平无奇的哥谭大学的在读大学生，嗯……同时也是一个暂时被红头罩一号捏住把柄的倒楣蛋，以及你昨晚的救命恩人和未来的合作伙伴。够有诚意了吧？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
他接过阿尔弗雷德重新递过来的茶杯，无视热气，抿了一口。
布鲁斯陷入头脑风暴中，一个拥有恐怖战斗力的神秘人物，还能完美隐藏在城市之中，扮演成大学生。远比一个简单的红头罩帮的暴徒更难以捉摸、更加危险：
“你在一号那的把柄是什么？”
“我大概在四天前，杀入了红头罩帮的一个据点，将里面的红头罩给杀光了，”
刘林一脸无奈，说起杀光光，就象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就被一号藏起来的摄象头拍到咯。”
布鲁斯心底一沉，对于刘林杀心极重这件事，他是有清楚的认识的，必须想办法制约他，不让他随意杀人：
“所以这个视频如果暴露出去，会打扰你所谓的‘退休计划’，别告诉我，你有这种本领，还会老老实实地当个大学生？”
面对布鲁斯的旁敲侧击，刘林放下茶杯，一脸真诚地看向布鲁斯：
“目前来说，是的。享受生活又有什么不对？我父母给我留下那么多遗产，不是让我每天蒙面出去和人拼命的，你说对吧，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连忙点头，刘林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
“布鲁斯少爷，他说的对，托马斯老爷和玛莎夫人也不会想看到您如今伤痕累累的狼狈样，您也该考虑考虑让‘布鲁斯·韦恩’复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