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要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轰!!!
爆破般的巨响打断萨尔的咆哮。
近在咫尺的毁灭宣言,将议事厅那厚重的榆木大门正面轰开。
整扇门连同固定死的门框,甚至门后的两个持枪守卫,在倾刻之间化为木屑风暴,灼热的冲击席卷整个议事厅。
图特、侄子、文森特、女骨干等等,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破吓得魂飞魄散。
烟尘弥漫,火花飞溅在华贵的地毯上。
刘林踏着燃烧着的门板和守卫的残骸,扛着火箭筒,好似渊狱中的魔神,缓缓步入一片狼借的议会厅。
死寂,比刚才萨尔发怒时还要凝重、还要骇人的死寂,笼罩在议事厅内所有人的头上。
刘林停在长桌的另一端,与长桌尽头,那个数秒前还不可一世的黑帮头子、哥谭地下世界仅仅屈居于卡迈恩之下的第二人,萨尔马洛尼对视,猩红面罩下的嘴角挂上笑容,说出的却是毫无感情的冰冷话语:
他让我来……拧下你的脑袋。”
话音落下,议会厅中央的昂贵水晶灯哐当一声砸在长桌上,绝望的反扑接踵而至。
“杀了他!”
一个离刘林最近的,脸上沾满刚才持枪守卫溅出的血块的壮汉骨干,怒吼一声,以极快的速度从腰间拔出一把大口径左轮手枪。
砰!
枪声响起,断掉的却是他那握枪的右手。
“呃啊!!!”
凄厉的哀嚎刚冲出喉咙,刘林戴着白色手套的左手就已经印在他的胸口。壮汉如同被卡车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家族油画上,砸得油画断裂,墙体凹陷。
“开火,开火啊!”
萨尔目眦欲裂,怒吼着往后爬。
“保护老大!”
图特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带着一众骨干掏枪射击。
“舅舅,走这边。”
侄子连忙去搀扶萨尔,可以明显从他的声音中听出恐惧的颤栗,但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尤豫。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在心底痛斥舅舅的刚愎自用和愚蠢,认为是他将家族拖向万劫不复的深渊。他想过背叛,甚至想过用舅舅的人头换取自己的生路和前程。
但此时此刻,直面死亡的猩红,看着家族骨干一个个象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本心。
他个人的野心,怨恨,作为新生代的代表取代萨尔成为马洛尼家族新的内核,在家族的存亡面前,变得苍白而又可笑至极。
“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
侄子对着其他其他几个还能动弹的骨干怒吼,看着萨尔走进隐藏信道后,立马扑向议会厅的一个巨大的落地水族箱,用尽全身力气推动,试图挡住信道口。
“愚蠢的老顽固,”
他笑着在心底咒骂,
“如果不是你非要参和法尔科内和红头罩的战争,我们怎么会惹上这种怪物。”
哗啦一声,水族箱倾倒,温热的水裹挟着玻璃碎片,以及不知所措的热带鱼,一起在地上打滚。
“快走啊,老东西,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拼命了。”
他抄起一把椅子,悍不畏死地砸向人堆中的身影。
另外两个心腹也被侄子这疯狂的举动激起了凶性,或者说,是濒临绝境的最后反扑。
一个抄起霰弹枪,另一个拔出砍刀,嚎叫着冲上去,用血肉阻挡刘林前进的步伐。
砰砰砰,
刘林三下五除二地将包围他的人堆尽数击飞,霰弹枪枪手立马开枪,砍刀劈开水花斩下。
刘林身形一闪,霰弹枪枪手手腕传来剧痛,霰弹枪脱手飞出,紧接着膝盖被击碎,小腿反向折断。
而另一名持刀劈来的心腹,只砍到空气,双臂却如同麻花一般扭曲变形,骼膊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倒地再起不能。
侄子死死地站在倾倒的水族箱前,以自己最后的血肉之躯阻挡信道入口,他看见红头罩四号那毫无感情的目光通过面罩,直视着他。
结束了。
侄子在心底自嘲,他没可能胜过这个怪物。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异常平静,所有的矛盾与挣扎,在死亡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完成这个最后的使命。
“舅舅快跑!”
他大吼一声,与其说是催促早就不见身影的萨尔,更象是自说自话,给自己一个交代。他绝望地闭上眼,张开双臂,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挡在刘林面前。这是他能为这个腐朽疯狂,又承载了他全部身份与记忆的家族,做的最后一件事。
“下辈子,别再当黑帮了。”
这是他昏迷前最后的念头。
刘林没有停下脚步,他在闯入议会厅大门后,就一直在前进,没人能阻挡他的步伐。萨尔侄子这为家族牺牲的决心也不能让他有一丝丝动容。
砰!
收着力的一拳轰出。
……
“呼……呼……呼……”
萨尔,亡命徒一般的拼尽全力在亮着应急灯光的撤离信道中狂奔。
经过久居高位的多年享受,他的身体早就不如年轻时在哥谭打拼那会健康,美食、美酒、美人,让他没跑多久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砰!
砰!
砰!
萨尔只听见身后的信道中传来几声由远及近的巨响。
不、不、不要。
他在心里祈祷,回应他的,只有全力飞跃至他身侧的刘林。
“啊啊!”
吓得萨尔身体失衡,肥胖的身体很是滑稽地一头栽倒在地上。
“别,别杀我,”
萨尔老泪纵横,一边向后爬一边语无伦次地求饶着,
“钱,我有很多钱,红头罩一号给你多少,我给你两倍,”
见刘林的步伐没有停止,他继续加价,
“三倍,不,四倍、五倍、六倍……”
刘林没有回答,一脚踩在萨尔的膝盖上。
咔擦、咔擦、咔擦、咔擦。
伴随四声清脆的骨裂声在信道内回响,这位曾经叱咤风云,意图与卡迈恩分庭抗礼的黑帮大佬,此时就象一滩烂泥倒在地上,四肢尽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