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弗雷德，这比我想象得还要糟糕。”
布鲁斯从侧门进入后一路潜行，走到工厂二层的一个护栏旁，在阴影中俯视ace化工厂内。刘林不见踪影。
与外面正在爆发的激烈枪战不同，此时工厂内，红头罩帮帮众正在有条不紊地搬运毒气设备，将其搬到卡车上。
“没错，确实很糟。”
一把冲锋枪抵在布鲁斯脑后，布鲁斯听过无数遍的红头罩一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可真懂得礼尚往来啊，布鲁斯。我们在你的回归夜在你住所为你搞了个欢迎会，所以你也决定回敬我们一个，真是太客气了。不如我们把这个派对搞得更独家一点如何？”
一号转头对着身后的手下说，“把门关上！”
通往厂房的铁门被咔擦一声关上，匆匆带队赶来的戈登被挡在外面，怒骂一声：“该死，把它弄开！”
“长官，用炸的？”戈登身旁的小警员问。
“唉，”戈登叹了口气，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孩子，里面可是有成吨的剧毒和易燃化学药品，只能想办法打开它。”
“我得承认，我对你的印象大为改观，”
厂房内，红头罩帮帮众按住布鲁斯的肩膀，让他跪在地上。一号见布鲁斯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甩了甩他新穿上的红色斗篷，这是他根据蝙蝠侠的黑色披风得来的灵感，再次开始他的长篇大论，“居然自个琢磨出了一切，我想你一定去找了你舅舅，拿到了追踪系统的钥匙卡，看到一些细枝末节。
但居然由此推断出我们实施计划的时间就在明天，就在你双亲遇害的纪念日。而且还单枪匹马地摸到这儿来了，你的蝙蝠骑士呢？不禁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啊，布鲁斯老兄。”
“这地方已经被包围了，一号，投降吧。”布鲁斯面不改色地说，仿佛被枪抵在脑门的不是他。
“呵呵，包围？被谁？你指望条子来救你？他们一半的人都是我帮里的成员。指望那只消失不见的蝙蝠？只要他敢来，就走不出ace化工厂！还是说你指望——猫头鹰法庭？
别逗我笑了，你不知道韦恩家族一直是法庭的敌人？明白了吗，布鲁斯，没有人会来救你，门都没有。”
一号用枪指了指护栏外，工厂内那帮正在搬运的红头罩帮帮众，“这会，我们正在将精心调制的鸡尾酒”——你是这么称呼它的吧，装到卡车里。
它还没完全准备好，还在不停地沸腾冒泡，并不稳定。但管它呢，这些卡车将从后备信道离开，在那里不存在任何抵抗，因为没人来得及在那里设下埋伏。
卡车一走，我们也走，而你的小伙伴们和耀武扬威的哥谭警方，等他们一冲进来，什么也找不到，哈哈！”
一号走了回来，站在双膝跪地的布鲁斯面前，“说实话，我很高兴你最终能在这里见证这一切，这个轮回以十五年前你父母的死为开端，而现在将以你的死为结束。就在今晚，此地。
明天，我将带给人们一个新的哥谭，一切真相都将在这个哥谭之下暴露无遗，那些丑陋而奇妙的真相。”
布鲁斯嘴角微微上扬，直勾勾地盯着一号金属头罩上自己的倒影：“你一派胡言。”
“哦？是吗？”一号有些惊讶。
而ace化工厂的另一边，一条黑暗的辅路上。
一辆黑色的卡车内，灯火通明。车厢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精密的移动手术室。
几名身着白大褂的法庭技术人员，脸上带着病态的狂热和兴奋，正围着躺在中央平台上的威廉·柯布。
他那残缺的躯干被坚固的金属束带固定在平台上，断口处连接着各种管线。他的呼吸急促，胸膛起伏。
首席技术官拿起了刘林的学生证件照，缓缓放到威廉·柯布的眼前，近得几乎要贴在他的鼻尖上。
他疯狂地挣扎，但四肢的缺失让他所有的动作都显得无比徒劳。他瞪大双眼，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从眼框中爆出，恶狠狠地死死盯着照片里刘林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呃——啊啊啊——”
被刺穿的声带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他咬牙切齿，想要将照片中的人碎尸万段。
“记住你的仇人，威廉。”
首席技术官的声音在威廉耳边回荡，如同恶魔低语，”是他，把你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是他，羞辱了你，羞辱了法庭。”
“但是，”
他露出一个扭曲的微笑，“你也应该感谢他。因为旧的威廉已经死了，你变得更强壮，更有力量。而他，只是一个血肉之躯的凡人。”
“项目072，已激活。”
另外两名技术人员从冷藏安全箱中，取出了四件闪耀着暗沉金属光泽的机械义体，其中布满涡轮马达和液压渠道。
咔哒——
他们将机械臂对准了威廉肩膀上的金属接口。合金接口激活，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将义体嵌合在威廉肩膀的金属设备上。
“我们给你带来新装备，你的专属装备。”
威廉因剧痛而全身痉孪，但琥珀金和剧痛激活剂让他保持着清醒，去感受着自己的每一步新生。
“请允许我们武装你，为了这场战役。”
随后，他们又为其装上了更为沉重、布满推进器、涡轮马达和液压渠道的金属双腿。
“咔哒！嵌合完成。
“今晚，你将要击垮你的敌人。”
接着，技术人员们为他装上了厚重的金属护甲和配备了多重视觉传感器，能够如猫头鹰一般270度旋转的全复盖头盔。
“不光是要击垮他——”
轰隆——
威廉的机械四肢开始充能，发出低沉的轰鸣。他缓缓地，用那只全新的金属手臂，撑起了自己重塑后的身体。
“还要将他大卸八块，碎尸万段，让他——”
首席技术官的声音变得无比激动、兴奋，他高举双手，热泪盈眶，迎接自己最伟大作品的诞生：“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