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仲笑了笑,目光在杨红鸳坦诚的脸上扫过,语气里多了几分缓和:“也是有趣之人。”
杨红鸳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与被擒的黑衣人,又瞥了眼湾内浓得化不开的瘴气,立刻明白了局势:“腐心瘴需借风散,布囊烧了便好。”
她转而看向被绑在树干上的年轻人,“这活口可有吐露实情?
宁安兰早将那年轻黑衣人绑在树干上,此刻叶怀青会意地上前拍醒他,剑锋抵住其咽喉:“祭魂窟是什么?往生堂和魔域是什么关系?”
黑衣人刚要挣扎,便瞥见裴文仲手中大日剑上未散的焦痕,吓得缩了缩脖子,结结巴巴道:“在……在黑莲湾最里面的莲心殿废墟下……用……用渔民的生魂喂‘莲火’,说是能引邪莲的力量过来……”
宁安兰上前一步,追问道:“邪莲的力量?是不是往生殿的力量?往生堂和魔域往生殿到底是什么勾当?”
“别问了!别问了!”年轻人猛地摇头,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再不敢回答半个字:“我堂主说了,谁敢泄密,妻儿老小都要被扔进祭魂窟喂莲火!我娘还在他们手里……”
他说着突然往树干上撞去,竟想自尽。
裴文仲眼疾手快,剑鞘一扬,精准砸在他后颈,年轻人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往生堂用家人做要挟,硬逼问只会让他求死。”
裴文仲收回剑鞘,目光沉了沉,“先留着他,等端了莲心殿,或许能找到他家人的下落,到时候不愁他不说。”
杨红鸳点头认同,提剑指向瘴气深处:“布囊我去挑落,裴剑圣您用剑火引燃,苏姐姐守着这俘虏,以防他口中‘往生殿要来的人’回来灭口。”
二人通力合作,火隼虚影飞掠之间,红树林片刻间便飘起黑烟,瘴气浓度明显降低。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缕瘴气被风吹散,阳光终于穿透红树林,照在黑莲湾的水面上。
裴文仲收剑入鞘,剑刃上仍泛着淡红余温:“瘴气已破,该去莲心殿看看了。”
苏枕月将晕过去的黑衣人扛到浅滩藏好,用树枝做了隐蔽标记。
余下四人循着废墟的方向前行,杨红鸳持剑走在最后,青萍剑时不时拨开路边的杂草,剑穗扫过地面的断枝,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往生堂拿家人要挟属下,可见莲心殿必然有他们的根基,说不定祭魂窟就在那,连人质都一起看管着。”
裴文仲的大日剑虽未出鞘,却已握住剑柄,目光扫过前方隐约可见的石殿废墟,声音冷冽:“你当年还小,尚未经历过那场大战,即使往生堂销声匿迹许久,其实力绝不可小觑。”
“不过我也想会会他们的堂主,问问当年五大派之殇的旧账,顺便把这些被要挟的家人救出来。青萍剑配大日火,未必破不了他们的鬼蜮伎俩。”
话音刚落,前方的废墟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石门转动声,紧接着,一道阴冷的笑声从殿内传出,混着隐约的呢喃声,在空旷的废墟间回荡:“裴剑圣远道而来,何不入殿一坐?莲火已备好,正等着贵客呢——还有青萍泽的小丫头,你们师父当年没教过‘好奇心会害死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