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两人一愣，隨即笑了出来，紧绷的情绪稍稍鬆动。
“你先说。”楚梦秋想都没想。
“马奎的特別行动小组完了”万青低声將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完。
“哎，我知道了！”楚梦秋嘆了口气，熟练的取出密码本，开始编译密电，“我这就给总部发报！”
事到如今，军统牺牲的人实在太多，她都有些麻木了。
“你那边呢？”万青一脸疑惑的反问。
“大桥未央今天到山城了。”楚梦秋抬起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欣喜，“她刚刚发来密电，说今晚要和山下长庆接头，让我们等她的好消息。”
她是真心看好这次利用大桥未央干掉山下这个大敌的机会。
“如此甚好，她说接头地点了吗？”万青还想著利用军统把大桥未央也一起除掉，埋深点。
“没有！她很谨慎！”楚梦秋摇了摇头，低头专心编译密电码。
“哎，可惜了！”万青轻嘆一声，“那就等她回来，再埋深一点。”
10分钟后。
滴滴滴滴
一道无线电波划破夜空，悄然飞向山城。
山城，军统总部。
“蠢猪！””戴春风猛地攥紧手中的电报，眼底怒火翻涌，直接將纸张撕得粉碎，“这个马奎真是蠢死的，猪都没有他这么笨。”
他猛地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一个人竟然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毛人凤站在一旁，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適。
要是跟著骂两句，固然能討好戴老板，可那会让其他潜伏在外的同僚寒心。
要是劝他冷静，又怕火上浇油，反而惹祸上身。
“谁把他招进来的？”戴春风怒气未消，声音陡然拔高，眼神如刀，直直盯著毛人凤。
“老板”毛人凤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一咬牙，低声道，“是我推荐的！”
说完，他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等著挨训。
他能怎么办呢？
马奎是戴老板亲自挑中，也是他亲自任命的，只是他自己大概都忘了。
“我就说呢！”戴春风指著毛人凤的鼻子骂，“有什么样的推荐人，就出什么样的手下！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是一群蠢猪！”
毛人凤心里一片酸涩。
唉，谁让他只是个秘书呢？
他不背锅，谁来背？
这一刻，权力的种子在他心中疯狂滋长——有朝一日，一定要大权在握，再也不受这种窝囊气。
戴春风骂了足足半炷香的工夫，才猛然回过神来。
马奎作为特別行动小组组长，不就是他自己提拔的心腹吗？
他伸在空中的手，一下子僵住了，合著骂了半天，全是在骂我自己？
气氛顿时尷尬起来。 他连忙挥了挥手，把毛人凤打发走。
深夜10点，满月高悬。
但山城的夏夜，闷热难耐，蚊虫横行。
大桥未央经过一番精心打扮，把自己偽装成夜总会里常见的舞女模样，踩著高跟鞋，踏上了接头之路。
大半夜的不方便在外边接头，她跟山下长庆约在了心心旅馆。
这是一处类似於钟点房的地方，人员流动性很大，適合藏身，也適合碰头。
咚咚咚——她敲了三声门
等了一会，屋內没有回声。
她眉头微蹙，右手已经握住了藏在裙下的手枪，轻轻推门而入。
“別动！”刚一进门，身后就传来低沉的警告声。
山下长庆从门后闪出，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枪。
“接头而已，为什么带枪？”山下长庆一脸警惕，眼神死死盯著她，“你也在山城待过，应该知道这会大大增加你路上暴露的风险！”
山城可是军统的大本营，时不时就有特工带著警察设卡抽检。
“防身而已。”大桥未央嘟嘴，语气委屈，脸上却是一副无辜模样，“你太紧张了。”
哄人，她可是专业得。
除了没拿下万青，她可是哄的2任特高课课长五迷三道，晕头转向。
她这套偽装与哄人的本事，滴水不漏。
山下长庆盯著她看了几秒，似乎確认她没有说谎，才缓缓放下枪，但並没归还她的手枪。
“我身份已经暴露。”他坐在床沿上，语气沉重，“但有一份情报已经付款，必须拿回来，给派遣军司令部一个交代。”
屋內昏暗，只有一盏小灯亮著。
没有椅子，只有床。
“你是让我去帮忙？”大桥未央露出一丝狐疑，“我一个女人，能做什么？”
她心里已经明白，山下长庆害怕上头追责，没有跟派遣军司令部说出实情。
这样一来，她动手除掉对方，就没了顾虑。
“你只要帮我接近目標，取回情报，然后送到金陵。”山下长庆顿了顿，把手枪递还给她，以示信任，“其他人，我信不过。”
大桥未央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枪的扳机护圈。
她知道，这里不是开枪的地方。
不仅会惊动太多人，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她想先拿到情报，让山下长庆护送自己出城，到时候再將其除掉。
嘿嘿，这样既能完成任务，还能立一大功。
一箭双鵰，两全其美！
“目標是谁？怎么接近？情报內容又是什么？”她问得直接。
她明白，这种机会只有一次，山下长庆肯定会在细节上交代清楚。
“目標是军政部兵役署署长——程润。”山下长庆压低声音，“我跟他约好了，明天晚上他会派人將情报藏在心心咖啡馆男厕最里边的天板上，你装作路人进去，將其取走。我在外边掩护你！”
“情报內容呢？”大桥未央皱眉，“你至少得教我辨別真假吧？”
“是一张山城各政府部门的分布图。”山下长庆目光一沉，“你重点留意，有没有標註他们最高统帅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