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打著要给病人做手术的幌子,堂而皇之的乘电梯下楼。
等到了一楼,杨飞迅速背起江辰就往锅炉房方向撤退。
5分钟后,眾人全部安全撤回,开始钻进排污管道撤退。
最后一个进去时,医院墙角的定时装置倒计时还剩250秒。
“轰——”等他们一行人刚爬出排污管道,伏在草丛中喘息时,定时炸弹响了。
火光冲天而起,整栋鬼子海军医院大楼像是被人从內部撕开,砖石横飞,浓烟滚滚。
爆炸声在深夜炸出一片死寂后的喧囂。
一行人浑身污垢,露出仅有的大白牙咧嘴一笑。
但他们来不及庆祝,只能爬起来迅速撤离。
他们沿著河岸低地快速移动,穿过废弃码头,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五分钟不到,大批鬼子海军陆战队衝进现场,只看见燃烧的残垣和烧焦的文件碎片漫天飞舞。
彻底安全后,白鳶靠著一棵枯树坐下,手还在抖。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掌心——这双手,给鬼子倒过水,掛过滴,也送走过尸体。
5年臥底生涯,每一天都在刀尖上走路。
现在,终於可以正面对著鬼子开枪。
她抬头望向远处海面,天边已有微光。
战爭还没结束,但这一夜,我们贏了。
叮铃铃——
凌晨2点,电话刺破夜的寂静。
中岛良平抓起听筒没听几句,脸色骤然煞白。
“纳尼?海军医院被炸了?”
得到肯定的回覆后,他没等听完匯报就衝出门去,飞车赶往现场。
半小时后,望著眼前倒塌的医院,无数的哭喊声,他如坠冰窟。
“长官,上百名官兵埋在里面,生死不明。”一名手下小心翼翼凑过来,低声匯报。
中岛良平站在废墟前,听完匯报腿一软,差点跌个狗吃屎。
“还愣著干什么?”他声嘶力竭的大吼,“救人!都给我挖啊!”
如此大的手笔,不用查,他都知道是军统的报復。
他都能想像,明天天一亮,整个沪上都会疯传海军医院被炸倒塌,埋葬数百官兵的爆炸消息。
可以说,海军的脸,被人当街抽烂了。
而以海陆两军之间的矛盾,想封锁消息?想屁吃呢?
想都別想!
陆军巴不得拿喇叭广播,各大报社也绝不会放过这等热闹。
他摇了摇头,放弃了封锁消息的打算。
再说,这么大的爆炸,整个市区都能听到,他想隱瞒也做不到。
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他抬手招来一名心腹,“封锁周围,不要让外人靠近,尤其是陆军的人还有各路记者,盯紧点,谁乱写,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嗨依!”
话音未落,电话又响。
“限你3日內,揪出幕后凶手,否则你就切腹以谢天皇吧!”电话那头古贺山一的声音冷得像冰。
咔噠一声,电话掛断。
中岛良平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他听著耳边嘟嘟嘟的忙音,无力的放下电话。
特么的,这新司令就知道往下施压,完全没有一点担当。 他有种预感,哪怕这次能撑过去,迟早有一天也会毁在新司令手上。
可他又不想放弃手中的权力回本土养老。
他一咬牙——哪怕跪著,也得撑下去!
次日清晨,消息还是传开了。
不知是谁放的风,鬼子陆军那边竟当成笑话说,饭桌上你一句我一句,越传越邪乎。
什么“百人活埋”、“犯人劫走”,说得跟真事一样。
特高课办公大楼走廊里,一群手下正聊得热火朝天。
万青刚上楼,就听到手下一群人都在议论纷纷。
他皱了皱眉,走进办公室,抬手招来木村彩奶。
只见她今天穿著一身秘书装,配上她爆炸的身材,嘖嘖,吸睛度直接起飞。
“外边都在议论什么?”万青开门见山。
海军医院昨夜被炸,塌了半栋楼,上百人被活埋。”她压低声音,嘴角微扬,“听说是军统要救一个关键犯人,事成后下的手。现在海军彻底疯了,正四处悬赏抓人。”
鬼子海陆两军矛盾之深,每一个进入鬼子军队体系的人,第一天就会收到前辈们的告诫。
木村彩奶作为陆军管辖的一份子,自然也不例外。
用脚投票,她都知道必须笑看海军吃瘪,有机会的话,还要添一把火才行。
“哦?”万青抿嘴一笑,“悬赏多少?”
他当然知道是谁干的。
只是没想到军统上海站,这次不但救了人,还顺手送了他一场烟大秀。
可惜这盛景,没能亲眼观看。
木村彩奶一怔,“我这就去打探一下!”
她现在被彻底征服,一心扑在工作上,想当好一名贤內助,完全没了前几天的患得患失。
望著她离去的背影,万青满意的点点头。
嘎嘎,那晚的辛苦努力,没有白费!
叮铃铃——
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莫西莫西?”他眉头一皱,接起电话。
“山本君,我想和你做笔生意!”电话那头传来中岛良平急切的声音。
“愿闻其详!”万青嘴角上扬,顿时来了兴趣。
任何一个收割鬼子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我要炸掉海军医院的军统幕后凶手,价格跟上次一样!”中岛良平迫不及待道。
万青靠进椅背,指尖轻敲桌面:“成交。等我好消息。”
掛断电话,他立刻重拨出去。
“王桑,霹雳行动进行多日,76號那边有什么进展?”
“啊这”王平语塞,额角冒汗。
他抓瞎了,这些日子只顾著躺平享受,哪顾得上查案。
“八嘎!”万青声音陡冷,“昨晚海军医院被炸,限你2天破案。不然,后天宪兵司令部的大会上,要是拿不出人,你的脑袋就得换位置。”
王平浑身一僵,冷汗顺著脊背滑下。
76號作为打击军统的主力,无论出什么事都是鬼子的甩锅对象。
跑都跑不掉。
他知道,万青一旦撤手,不再挺他,那他在76號就彻底完了。
“卑职脑子愚钝,还请山本课长指点!”他擦了擦脸上眯眼的冷汗,哀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