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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集:归途惊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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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在密闭的舱室内化作低沉的白噪音。陈知行靠在舷窗边,手中握着刚刚得到的虎纹铜鼓。铜鼓表面冰凉,虎纹在机舱顶灯照射下仿佛随时会活过来,那股肃杀锋锐的气息透过指尖传来,与怀中的青龙玉佩、玄武鳞片隐隐共鸣。

王守义坐在对面,面色凝重地查阅着卫星通讯器上传来的加密信息。那台笨重的设备在90年代末已算尖端,但传输速度依然慢得令人心焦。沈雨和赵成在一旁整理从霍普金斯庄园获得的资料,两人的表情同样严肃。

“山猫小队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糟。”王守义终于抬起头,摘下眼镜用力捏了捏鼻梁,“灰狼的伤很重,子弹贯穿了右肺,虽然在现场进行了紧急处理,但高原环境下医疗条件有限。他们已经从风吼峡谷撤出,正在前往三号安全屋的路上。”

“归墟会的血祭仪式呢?”陈知行问道。

“根据截获的碎片信息,他们抓走了附近一个游牧部落的七个人。”王守义的声音压抑着愤怒,“这些人恐怕是要用作祭品。玉衡点的确切位置我们已经掌握,在帕米尔西南侧的一条冰川峡谷深处,那里有一座古老的石质祭坛,年代比热海遗迹还要久远。”

陈知行接过其中一页。纸张上是手写的记录,字迹潦草:“1994年秋,昆仑山北麓,牧民称见一白衣人立于风口,三日不动,近时已无踪。地上有奇异纹路,似与风向有关。”

“听风者如果真的存在,为什么现在出现?”沈雨提出疑问,“守山人一脉传承几乎断绝,如果他们还有传承者,为什么从不与基金会或守山后人联系?”

“也许他们一直在观察。”赵成推了推眼镜,“或者,他们有必须保持隐秘的理由。你爷爷的信里怎么说的,陈知行?”

陈知行回忆道:“爷爷只说听风者是守山人中特殊的一支,能聆听地脉风语,预知吉凶祸福。但传承方式极其苛刻,且早在民国时期就已不见踪迹。他还说……”陈知行顿了顿,“听风若现,天地将变。”

机舱内陷入短暂的沉默。飞机正在穿越中亚上空,下方是漆黑一片的茫茫大地,偶尔能看到零星灯火,像是坠落的星辰。

“我们先集中精力解决玉衡点的危机。”王守义打破沉默,“听风者的出现可能是契机,也可能是变数。回到基地后,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详细的行动计划。归墟会既然已经开始血祭,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陈知行点头,目光重新落回虎纹铜鼓。他轻轻抚过鼓面上的虎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王教授,四象钥之间是否存在联系?我是说,既然青龙、玄武、白虎三钥已在我们手中,它们会不会对寻找朱雀钥有所帮助?”

“理论上应该如此。”王守义重新戴上眼镜,“四象体系本就是一个完整的循环。但如何运用这种联系,基金会的研究资料里没有记载。可能需要你亲自尝试——用你的血脉和已经觉醒的符文去感知。”

陈知行闭上眼,将青龙玉佩、玄武鳞片和虎纹铜鼓放在一起,右手按在额头的符文上。起初,只有三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在指尖流转:青龙的生机盎然如春日森林,玄武的沉厚稳重如深海寒渊,白虎的肃杀锋锐如秋霜利刃。但渐渐地,这三种气息开始缓慢地融合、旋转,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而在那平衡的中心,陈知行感觉到了一丝……空缺。

那是一种灼热、灵动、仿佛随时会浴火重生的气息。朱雀。

他睁开眼:“我能感觉到朱雀钥的大致方位,在南方,很远很远的南方。但具体位置很模糊,像是被一层火焰般的帷幕遮挡着。”

“南方?”沈雨迅速调出笔记本电脑中的地图,“帕米尔高原以南是兴都库什山脉,再往南是南亚次大陆。这个范围太大了。”

“等解决玉衡点的危机后,我们再集中精力寻找朱雀钥。”王守义说,“当务之急是阻止归墟会的血祭。如果让他们成功激活玉衡点,整个帕米尔乃至中亚的地脉都可能受到不可逆的破坏。”

飞机在喀什机场降落时已是深夜。干燥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与伦敦的湿冷截然不同。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已在跑道旁等候,开车的是基金会驻西北办事处的人员。

“山猫小队刚刚抵达三号安全屋,距离这里还有六小时车程。”接应的队员报告道,“灰狼的情况暂时稳定,但需要尽快手术。我们已经联系了乌鲁木齐的医院,但转运需要时间。”

“先去安全屋。”王守义果断下令,“医疗队和手术设备能运过去吗?”

“正在尝试,但路况很糟,而且归墟会可能还在附近活动。”

车队驶离机场,很快融入茫茫夜色。陈知行坐在后座,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戈壁滩。稀疏的骆驼刺在车灯照射下拉出长长的影子,远方的天山山脉像蛰伏的巨兽,山顶的积雪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他的手中依然握着三件古物。额头的符文持续传来温热的脉动,仿佛在提醒他肩上的责任。冰夷的托付,爷爷的遗愿,秦建国教授的牺牲,还有现在山猫小队的安危……所有这一切都压在他这个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肩上。

“累了就睡会儿。”前排的王守义回头说道,“到安全屋还有很长一段路。”

陈知行摇摇头:“我睡不着。”他顿了顿,“王教授,您说归墟会为什么如此执着于激活七曜点?仅仅是为了获取能量吗?”

王守义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根据基金会多年来的调查,归墟会的终极目的可能与‘维度升维’有关。”

“维度升维?”

“简单说,他们相信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只是无数维度中的一个低维存在。通过激活七曜点,汇聚庞大的地脉能量,可以强行打开通往‘高维世界’的通道,或者将自身‘升维’到更高层次的存在形式。”王守义的声音很平静,但话中的内容却令人不寒而栗,“当然,这只是理论。更现实的可能是,他们想利用这股力量做别的事——控制地脉,影响气候,甚至制造自然灾害作为武器。”

陈知行想起影噬者那种扭曲的存在形态。如果那就是“升维”的产物,他宁愿永远留在现在这个世界。

车队在凌晨时分驶入山区。道路变得崎岖颠簸,两侧是陡峭的山崖,谷底传来湍急的水流声。又行驶了两个多小时,前方出现几点微弱的灯光——那是一片隐藏在河谷拐弯处的废弃矿工营地,基金会将其改造为临时安全屋。

车子刚停稳,一个满身尘土、脸上带着擦伤的高大男子就迎了上来。正是山猫队长。

“王教授,你们来了。”山猫的声音沙哑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他的目光扫过陈知行,特别是在额头的符文上停留了一瞬,微微点头致意。

“灰狼怎么样?”王守义急切地问。

“在里面,医疗兵在照顾。子弹取出来了,但失血过多,加上高原反应,情况不乐观。”山猫领着他们走进最大的那间板房。

屋内点着煤油灯,简陋的行军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胸口裹着厚厚的绷带,呼吸微弱。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医疗兵正在调整输液瓶。

陈知行能感觉到灰狼身上的生命气息十分微弱,像风中残烛。他下意识地走上前,将手轻轻放在灰狼的额头上。青龙玉佩在怀中微微发热,一股温和的生机之力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流入伤者体内。

几秒钟后,灰狼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脸上也恢复了一抹血色。医疗兵惊讶地抬头看向陈知行。

“只是暂时的。”陈知行收回手,感到一阵虚弱。过度使用这种力量对他的消耗很大。

山猫深深看了他一眼:“谢谢。”

“说正事吧。”王守义拉过一张简陋的木椅坐下,“风吼峡谷发生了什么?归墟会的主力有多少人?”

山猫在地图上画出几个标记:“我们在天璇点成功安置了炸药,摧毁了他们的能量抽取装置。但在撤离时遭遇伏击,对方至少有三个小队,装备精良,战术配合非常专业。交火持续了四十分钟,我们被迫分散撤离。灰狼是为了掩护我和夜莺才中弹的。”

“关于听风者,”山猫继续道,“我们在撤退路线上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痕迹——雪地上的脚印很浅,几乎像是飘过去的;岩壁上有用尖锐石块刻下的符号,和基金会资料库里任何已知的文明符号都对不上。最奇怪的是,夜莺说她听到了风声中有‘说话声’,但内容听不懂。”

“说话声?”沈雨记录着。

“她说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但旋律很特别,像是……歌声。”山猫摇头,“我当时没听到,可能只有特定的人能听见。”

陈知行心中一动。他想起了冰夷,想起了热海遗迹中那些用古老语言吟唱的壁画。也许听风者使用的,也是某种接近地脉本质的语言?

“归墟会血祭仪式的具体位置确定了么?”王守义问。

“大致区域在这里。”山猫指向地图上的一条冰川峡谷,“玉衡冰川,长度约十二公里,最深处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环形山谷。我们的无人机在三天前拍到那里有活动迹象,但云层太厚,看不清楚。昨天我们截获的通讯显示,他们要在‘月圆之夜’完成仪式——就是明晚。”

“明晚……”王守义计算着时间,“我们只有不到三十六个小时了。增援最快也要后天早上才能到。”

“不能等了。”陈知行突然开口,“我们必须明晚之前进入玉衡冰川,阻止仪式。”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三件古物在靠近彼此时会共鸣,靠近七曜点也会。”陈知行解释道,“我刚才在飞机上就感觉到,越是靠近帕米尔,这种共鸣越强烈。如果归墟会真的在激活玉衡点,那里的地脉能量波动会非常剧烈,古物的反应也会更明显。我们可以用这个来定位仪式的精确位置。”

“但我们的战力不足。”山猫实话实说,“我的小队现在能作战的只有五个人,加上你们几位非战斗人员……”

“我不是非战斗人员。”陈知行平静地说,“而且,我们可能有帮手。”

“帮手?”

陈知行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听风者。如果他们真的在关注这件事,明晚的月圆之夜,他们一定会出现。”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安全屋内一片忙碌。山猫和队员们检查装备、制定战术计划;沈雨和赵成分析玉衡冰川的地形资料和气候数据;王守义通过卫星电话与基金会总部协调支援;陈知行则独自在隔壁房间,尝试进一步与三件古物建立联系。

他将青龙玉佩、玄武鳞片、虎纹铜鼓呈三角形摆放,自己坐在中间,闭目凝神。额头的符文开始发热,三种不同的能量缓缓流淌而出,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微弱的能量场。这一次,他不再被动感受,而是主动引导这些能量,想象着它们编织成一张网,向着南方延伸、探知。

意识仿佛脱离了身体,沿着地脉的脉络漂流。他“看”到了地下奔流的能量长河,看到了七处特别明亮的节点——那是七曜点。其中两处黯淡无光(天枢、天璇),三处正常运转(天玑、天权、开阳),还有一处正发出不稳定的、血红色的光芒——玉衡点。而在玉衡点附近,他感应到了大量混乱的生命气息,其中七个格外微弱,像是风中残烛,还有数十个充满贪婪、狂热和扭曲欲望的气息。

祭品和归墟会的人。

陈知行强忍着不适,继续探知。在玉衡点的另一侧,他察觉到了另一种存在——飘忽不定,似有若无,仿佛与风声、与地脉的呼吸融为一体。那存在似乎也感应到了他的探知,传来一丝极轻微的、带着好奇的回应。

听风者。

他收回意识,睁开眼睛,浑身已被汗水湿透。这次主动探知消耗巨大,但他得到了关键信息:仪式的精确位置,敌人的大致数量,以及听风者确实就在附近。

“我们需要分成两队。”在傍晚的战术会议上,陈知行分享了自己的发现,“一队从正面吸引注意力,另一队从冰川侧面的冰裂缝潜入,直捣仪式核心。听风者在东南方向的山脊上,我可以尝试联系他们。”

“太冒险了。”山猫皱眉,“你对地形不熟,冰川上的冰裂缝变化莫测,而且夜间温度会降到零下二十度以下。”

“我有办法。”陈知行看向桌上的三件古物,“玄武鳞片能帮我抵御严寒,青龙玉佩可以增强我的感知,避开危险区域。而且……”他顿了顿,“我能感觉到,听风者会帮助我。”

最终计划确定:山猫带领四名队员从正面佯攻,制造混乱;王守义、沈雨、赵成和医疗兵留在安全屋,负责通讯和支援;陈知行则与夜莺——山猫小队中擅长潜行和侦察的女队员——组成两人小组,从侧面冰裂缝潜入。

夜莺是个身材娇小、眼神锐利的年轻女子,话不多,但行动极为干练。她对陈知行点了点头:“我会带你走最安全的路线,但进入冰川后,就得靠你的感知了。”

天色完全暗下来时,两队人马同时出发。陈知行和夜莺乘坐一辆加装防滑链的越野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一段路只能徒步。

夜晚的帕米尔高原是一片银白的世界。月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冷冽的蓝光。远处的雪山像巨人的牙齿,刺破深蓝色的天幕。寒风呼啸,卷起细碎的雪沫,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陈知行将玄武鳞片贴身放置,一股温润的暖流顿时包裹全身,驱散了严寒。青龙玉佩挂在胸前,散发出淡淡的青光,让他能在黑暗中看清数十米外的细节。虎纹铜鼓则装在一个特制的背包里,背在身后。

“前面就是冰裂缝区域。”夜莺压低声音,指着前方一片看似平坦的雪原,“表面上看起来完整,下面可能已经被冰川运动拉出了无数裂缝。跟紧我的脚步,一步都不能错。”

她率先踏入雪原,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不时用登山杖试探前方。陈知行紧随其后,同时将感知扩散出去。在他的“视野”中,雪层下的冰裂缝如同大地的伤疤,纵横交错,深不见底。他引导着夜莺避开最危险的区域,两人像走在雷区中,缓慢而坚定地向冰川深处前进。

走了约两小时,前方出现一道陡峭的冰壁。夜莺检查了一下攀冰装备:“要从这里下去,大概五十米深,下面就是环形山谷的外围。你行吗?”

陈知行点头。在青龙玉佩的加持下,他的身体协调性和力量都增强了不少。两人固定好绳索,开始下降。

冰壁异常光滑,冰镐敲上去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点。下降到一半时,陈知行忽然感觉到上方传来细微的震动。

“小心!”他刚喊出声,一大块冰岩就从上方崩塌下来!

夜莺反应极快,猛地荡开绳索,避开直落的冰块,但崩塌的范围太大,碎裂的冰渣像子弹一样射来。陈知行下意识地举起手臂遮挡,胸前的青龙玉佩骤然爆发出强烈的青光,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护罩,将两人护在其中。

冰石砸在护罩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护罩表面荡开一圈圈涟漪,但终究没有破裂。几秒钟后,崩塌停止,四周恢复寂静,只有冰屑簌簌落下的声音。

夜莺惊魂未定地看着陈知行胸前的玉佩:“这就是……守山人的力量?”

“算是吧。”陈知行也松了口气。刚才那一下完全是本能反应,他没想到青龙玉佩还有这种防御能力。

两人继续下降,终于抵达冰壁底部。这里是一道狭窄的冰隧道,两侧的冰壁透着幽蓝的光,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隧道尽头隐隐传来微弱的光亮和人声。

陈知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越靠近尽头,声音越清晰——那是一种低沉而诡异的吟唱声,混合着某种古老的语言,语调扭曲,充满亵渎感。

透过冰隧道出口的缝隙,他们看到了环形山谷内的景象。

山谷大约有两个足球场大小,四周被百米高的冰壁环绕,形成一个天然的圆形剧场。谷底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石质祭坛,样式古朴,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与热海遗迹中的那些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扭曲狰狞。

祭坛周围站着数十个身穿黑袍的人,每个人都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他们围成一圈,随着中央一个高大身影的指挥,整齐地吟唱着。祭坛的七个角上,各绑着一个人——正是那些被掳走的游牧部落牧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惊恐地挣扎着,但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祭坛正中央,竖立着一根黑色的石柱,柱顶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深红色晶体,正随着吟唱声有节奏地脉动,像一颗邪恶的心脏。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主持仪式的高大身影。他穿着暗紫色的长袍,没有戴兜帽,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看起来四十岁左右,但眼神中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疯狂。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骨质匕首,匕首的刃部泛着不祥的暗红色光泽。

“那就是归墟会在本地区的负责人,代号‘祭司’。”夜莺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基金会通缉榜上排名第七,擅长各种禁忌仪式和黑巫术。”

陈知行点点头,目光扫过整个山谷。他数了数黑袍人的数量——至少三十个,而且从他们的站位和气势看,都不是普通角色。山猫小队只有五个人,正面强攻毫无胜算。

“必须破坏仪式核心。”他低声说,“那根石柱和那颗红色晶体是关键。”

“怎么破坏?我们一现身就会被发现。”

陈知行沉思片刻,目光落在祭坛的符文上。那些符文与地脉相连,是整个仪式的能量回路。如果能干扰甚至切断这些回路……

就在这时,怀中的三件古物同时震动起来,共鸣变得异常强烈。而祭坛中央的红色晶体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脉动的频率加快,光芒变得更加刺眼。

“他们发现我们了?”夜莺紧张地问。

“不,是仪式到了关键时刻。”陈知行盯着那颗晶体,“月圆之夜,地脉潮汐达到顶峰……他们要开始了!”

只见“祭司”高举骨匕,吟唱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七个角上的祭品同时剧烈颤抖,一道道淡红色的气息从他们身上被抽出,汇聚到骨匕尖端,再注入黑色石柱。石柱上的符文逐一亮起,那颗红色晶体开始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陈知行能感觉到,整个山谷的地脉能量都在向祭坛汇聚,玉衡点的平衡正在被粗暴地打破。如果仪式完成,不仅这七个无辜者会丧命,玉衡点的能量喷发还可能引发连锁反应,波及整个帕米尔的地脉网络。

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青龙玉佩握在左手,玄武鳞片贴在胸口,右手取出虎纹铜鼓。三件古物的共鸣达到顶峰,在他周围形成一个三色交织的能量场。

“夜莺,你去找机会解救祭品,吸引他们的注意力。”陈知行快速说道,“我去破坏祭坛的核心。”

“你一个人太危险——”

“我有它们。”陈知行打断她,目光坚定,“而且,我们不是一个人。”

他话音未落,山谷上空忽然响起一阵奇异的呼啸声。那声音不像是风声,更像是什么东西在歌唱——古老、苍凉、悠远,仿佛从时间的尽头传来。

所有黑袍人,包括“祭司”,都抬起头看向天空。

只见东南方向的山脊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三个身影。他们穿着白色的长袍,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衣袂在风中飘舞,像是随时会乘风而去。其中一人举起手臂,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像是某种动物骨骼制成的笛子,放在唇边。

没有声音传出,但陈知行却“听”到了——那是一串复杂而优美的旋律,直接在他的意识中响起。旋律中蕴含着安抚、镇定、净化的力量,与归墟会那扭曲的吟唱形成鲜明对比。

祭坛上的红色晶体猛地一颤,光芒黯淡了一瞬。七个祭品身上的红色气息也淡了一些。

“听风者!”祭司厉声喝道,“杀了他!”

几个黑袍人立刻转身,向山脊方向冲去。但听风者显然早有准备,其中两人同时举起手中的骨笛,无形的音波扩散开来,冲在最前的几个黑袍人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踉跄后退。

趁着这个混乱的瞬间,陈知行从冰隧道中冲出!

他一手托着虎纹铜鼓,另一只手重重拍在鼓面上!

“咚——!”

一声沉浑如虎啸的鼓声在环形山谷中炸响!鼓声蕴含着白虎的肃杀之气,化作肉眼可见的声波,向四周扩散。黑袍人的吟唱声顿时被压过,祭坛上的符文闪烁不定。

“什么人?!”祭司猛地转身,血红的眼睛锁定陈知行。

陈知行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敲击铜鼓。咚!咚!咚!每一声鼓响都震得山谷中的冰雪簌簌落下,祭坛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杀了他!”祭司怒不可遏。

十几个黑袍人向陈知行扑来,手中浮现出各种诡异的武器——骨刃、血鞭、黑雾凝聚的长矛。陈知行将青龙玉佩的能量催发到极致,身周浮现出一层青色护罩,同时身形灵活地躲避攻击。但敌人实在太多,很快他就被包围了。

就在这时,夜莺从另一侧杀出!她手中军刀翻飞,动作快如鬼魅,瞬间就放倒了两个黑袍人。但更多的敌人围了上来。

山脊上的听风者也加入了战斗。他们不再吹奏骨笛,而是从高处滑下,动作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为首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他双手虚按,山谷中的风顿时变得狂暴起来,卷起漫天雪雾,遮挡了黑袍人的视线。

陈知行抓住机会,冲向祭坛!但祭司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守山人的余孽……”祭司冷笑着,骨匕指向陈知行,“你以为靠这几件古董就能阻止主的降临?”

陈知行不答,又是一拳砸在铜鼓上。声波如实质般撞向祭司,但后者只是挥了挥骨匕,就将声波击散。

“太弱了。”祭司摇头,“你的血脉才刚刚觉醒,根本不懂得如何运用这些圣物的真正力量。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他一步踏出,身影鬼魅般出现在陈知行面前,骨匕直刺咽喉!

陈知行勉强侧身避开,但匕首还是划过了他的左肩。一股冰寒刺骨的剧痛传来,伤口处竟然开始发黑溃烂。这匕首有毒,或者更糟——附着了某种诅咒!

他踉跄后退,胸前的青龙玉佩爆发出耀眼的青光,阻止了黑气的蔓延,但疼痛丝毫没有减轻。

“青龙的生机之力?”祭司眼中闪过贪婪,“好东西,但在你手里真是浪费。”

他再次袭来,这一次速度更快!陈知行咬牙,将玄武鳞片按在伤口上,一股沉厚的力量涌出,暂时压制了黑气。同时,他举起虎纹铜鼓,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敲下!

“咚——!!!”

这一声鼓响,与之前截然不同。陈知行额头上的符文爆发出炽烈的金光,与铜鼓的肃杀之气融为一体。鼓声化作一头半透明的白色猛虎虚影,咆哮着扑向祭司!

祭司脸色终于变了,他急速后退,骨匕在身前划出一个诡异的符号。黑色符号与白虎虚影碰撞,爆发出刺耳的撕裂声。虚影消散,但祭司也被震得嘴角溢血,连退数步。

“白虎的杀伐之气……你竟然能引动!”他眼中第一次露出忌惮。

陈知行也不好受。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的力气,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三件古物在手中微微颤抖,共鸣变得不稳定起来。

“可惜,你还能打出几下这样的攻击?”祭司抹去嘴角的血,狞笑着再次逼近,“等仪式完成,玉衡点的力量将为我所用,到时候……”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整个山谷,忽然安静了下来。

不,不是安静——是所有的声音都被一个更宏大的声音盖过了。

那是风声。

但又不是普通的风声。那是成千上万种风声的合奏:春日的和风,夏日的熏风,秋日的金风,冬日的朔风;高山的罡风,深谷的阴风,沙漠的热风,海洋的飓风……所有风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宏大旋律。

三个听风者并肩站立,他们的骨笛不再吹奏,而是高高举起。那奇异的旋律就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不,是从整个天地之间汇聚而来的。

“风语……天音……”祭司的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你们竟然能引动天音?!”

白发听风者睁开眼睛,他的瞳孔是奇异的银白色,仿佛倒映着万千气象。他看向陈知行,嘴唇微动,没有声音,但陈知行却“听”懂了:

“年轻的守山人,借你血脉一用。”

陈知行福至心灵,将青龙玉佩高高举起!

玉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青光,直冲天际!几乎同时,玄武鳞片和虎纹铜鼓也自动飞起,三件古物在空中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缓缓旋转。

听风者的天音旋律注入这个三角之中。青、黑、白三色光芒交织,逐渐融合,化作一道纯净的、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第一缕光明的能量束,直射祭坛中央的黑色石柱!

“不——!”祭司疯了一样扑向石柱,但已经太迟了。

能量束击中红色晶体。晶体剧烈颤抖,表面出现无数裂痕,然后——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而是能量的喷发。红色晶体炸裂成无数碎片,黑色石柱上的符文寸寸碎裂,整个祭坛从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被束缚的七道红色气息挣脱束缚,回归到七个祭品体内,他们的呼吸顿时平稳下来。

祭司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冰壁上,大口吐血。其他黑袍人也好不到哪去,有的被震晕,有的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陈知行单膝跪地,看着空中缓缓落下的三件古物。它们的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巨大。但玉衡点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山猫小队也在这时从正面攻入山谷,与残余的黑袍人交战。有了听风者的帮助,战斗很快结束。祭司被生擒,其他黑袍人或死或俘。

夜莺迅速解救了七个祭品,确认他们都还活着,只是虚弱昏迷。

陈知行挣扎着站起来,走向三位听风者。为首的白发老者也看着他,银白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陈知行额头发光的符文。

“谢谢。”陈知行诚恳地说。

老者摇头,声音直接在陈知行脑海中响起:“不是帮你,是帮这方天地。归墟会的疯狂会毁灭一切。”

“你们……真的是听风者?”

“守山一脉,听风为耳。”老者说,“我们聆听地脉风语,守望天地平衡。但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如今只剩寥寥几人,隐匿于世。”

“为什么现在出现?”

“因为七曜将乱,四象将倾。”老者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忧虑,“归墟会不只是想激活玉衡点。他们要的是七曜全开,打通‘门扉’,迎接他们所谓的‘主’降临。玉衡只是开始。”

陈知行心中一沉:“其他曜点也危险了?”

“天玑、天权、开阳,还有最后的摇光。”老者说,“归墟会准备了数十年,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你要找齐四象钥,在摇光点亮之前,重启四象封印。”

“重启封印?该怎么做?”

“四象齐聚,血脉为引,心念通达,封印自现。”老者说得玄奥,“当四钥归一,你会知道该怎么做。但现在……”他看向陈知行手中的三件古物,“你已得青龙生机、玄武沉厚、白虎肃杀,独缺朱雀涅盘之力。没有朱雀钥,四象不全,封印无法重启。”

“朱雀钥在哪里?”

老者沉默片刻,指向南方:“火,重生,毁灭与创造之源。去南方寻找吧,在火焰与灰烬之中,在死亡与新生的交界处。但要快,时间不多了。”

他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陈知行喊道,“你们不和我们一起吗?归墟会还在活动,我们需要所有力量——”

“我们有我们的使命。”老者没有回头,“听风者要守住‘风眼’,那是最后的屏障。年轻人,记住:真正的敌人不是归墟会,而是他们背后那个渴望降临的存在。若那一天到来……”

他没有说完,就和另外两个听风者一起,身形渐渐淡去,仿佛融入了风中,消失不见。

山谷中只剩下基金会的人和俘虏。山猫走过来,拍了拍陈知行的肩膀:“干得漂亮。没有你,今晚我们可能都交代在这里了。”

陈知行摇摇头,看向裂开的祭坛和昏迷的祭品,又看向手中黯淡的三件古物,最后望向南方遥远的夜空。

朱雀钥……南方……火焰与灰烬……

新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王守义走过来,神色凝重:“陈知行,刚收到消息。归墟会在世界各地的分部同时活跃起来,他们似乎要加速计划了。而且……”他顿了顿,“基金会总部在喜马拉雅山脉南麓的探测站,观测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那里的地脉能量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汇聚,位置在……尼泊尔境内。”

尼泊尔。南方。

陈知行握紧手中的古物,额头的符文再次发热。

“我们去尼泊尔。”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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