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一想笑，但此情此景笑话一位老板不是明智的选择。
他极力忍住，说道：“蔡老板，道家中人行事讲因果，就是一报还一报。他的意思是，只拿应得的利，但当属于他的利不公平的时候，这就是他说的果大于因。”
看蔡艺侬陷入思考，李天一嘴角终是忍不住微微翘起。
看吧，我就说了，任谁都会被杨玉清忽悠瘸。
那道家思想一套一套的，不仅充满了哲学“陷阱”，还有因果闭环的逻辑。
他每次和杨玉清讨论点东西，都是败北的结果，就是因为压根说不赢。
过了会，蔡艺侬明白杨玉清的意思了。
好家伙，就签个约而已，还扯上因果了，有必要弄得这么高大上吗？
利益分配不均，就是果大于因？
是不是可理解为，如果杨玉清火了，分成如果不提上去，老娘就要后果自负啦？
有这么神吗，当老娘是吓大的？
蔡艺侬感到好笑，并不去和杨玉清探讨这个话题，思维角度完全就不在一个频道，没法聊。
“这是合同模版，你们看看细则，考虑几天也没关系，我给你们时间。”
签约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毕竟这是一件人生大事。
圈子里的不提，就说去年的胡歌，跟他妈妈商量了十天半月，又来公司了解了详情，才做下决定签在她名下的。
在她看来，这杨玉清虽是孤儿，但其兄弟李天一是有家庭的，作为助理的他或许会跟家里人商量杨玉清签约这件事。
杨玉清接过合同纸张看了几眼，感到有点奇怪。
这既不是有天道约束的天地契约，无需承担违约后神形俱灭的风险；
又没有吸收精血的阵法，以通过精血在天地间追踪违约的立约之人的普通契约。
那这有什么用，拿这纸张立约能约束得了谁？
或许，是这凡尘自有一套契约规则吧。
“你们先坐下看看这合同，我先忙下公司的事，等忙完了我带你们去找家酒店入住。”
“你们先在上海安定一段时间，考虑签约，决定签约后再来试镜。”
“把这件事解决了，我再带你们去京城，赴约张纪中。”
听了这话，李天一才想起了张纪中的事。
他的目光从合同上移开，看向蔡艺侬，“蔡老板，如果和你签约了，会影响张纪中那边的邀请吗？”
“不会。”蔡艺侬说道，“张纪中虽然有自己的公司，但他不搞艺人经纪事业，去他的剧组演戏无需签约他名下。”
“但他那剧组是大剧组，国内顶尖的剧组，想进他的剧组演戏不是容易的事。”
“不过呢，我和张纪中很熟，和他牵扯起的利益网也有关系。”
“如果玉清你能签约在我名下，我会动用资源尽最大能力帮你去争取一个好角色，甚至是杨过。”
李天一惊了，他不知道这蔡老板要拍什么剧，只欣喜于杨玉清可以演男主这件事，但张纪中要拍的《神雕侠侣》他知道啊。
杨过，全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的角色。
如果杨玉清能去演杨过，那简直就是要和太阳肩并肩的节奏啊！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发小这运气岂止是好到爆，可以说一句逆天！
“和……”
“我对这契约无异议，如何立约？”
李天一很激动，想要给杨玉清说“和蔡老板签了吧”，却没想到杨玉清抢先就答应了。
见杨玉清答应，他的激动更浓厚一筹。
亦如他对自己发小的了解，杨玉清说话和行事向来不纠结、不墨迹。
“啊，就决定了？！”
蔡艺侬刚往门口走动两步，要去忙公司的事，一下又被杨玉清的反应又给弄懵了。
她以为自己的性格已经够雷厉风行了，没想到杨玉清更加爽快，爽快到不正常的那种。
签约七年诶，也没好好了解下她的公司，这分分钟就考虑清楚了？
“福缘至，无需多虑。”
杨玉清把合同递给李天一看，他自顾自地端起茶杯喝起了茶。
张纪中那边的事刚才也说清楚了，与这蔡姑娘立约不会让自己失约于张纪中，这也是唯一能影响他道心的事。
既然已明确不会失约，那就无需考虑什么了。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从张纪中那行人伊始，再到今天牵扯出来了这位蔡姑娘，都被他视作为福缘。
他很清楚，福缘不是指这两个人，而是这两个人为他引出来的演员之道，也就是能够让他通过教化众生的途径来凝聚出庞大气运的“道”。
此二人虽有污浊和邪念，但自己只要让更多气运傍身，那就能无惧一切。
如遭不平事，自有天道气运为他主持公道。
既是气运指引出的福缘，于他而言根本就无需纠结。
“福缘？”蔡艺侬绽放笑颜。
这两个字虽说得很玄，但让她很高兴。
超级潜力股视她为福缘，那这无不说明杨玉清对自己的高度认可。
这就非常棒，老娘很满意，小伙子真上道。
“我这就让人去拟合同，把身份证给我，我需要复印件，天一你的身份证也给我。”
“我的也要？”
“你是玉清的助理，玉清签在我公司，那你也是我公司的人，跟我签一份劳务合同，下个月你就可以开始领工资了。”
“谢谢蔡老板赏识！”
李天一喜出望外，原本以为还要等杨玉清起飞，自己的人生才能随风起航。
但没想到，这才陪同杨玉清入世修行第一天，自己就有了一份领工资的活了。
大学毕业即回家养猪，眼下这份活也是他入社会的第一份工作，实在是令人兴奋。
等下就打电话给爸妈，老妈说的是真没错，跟“玉清小道长”出来是真有机缘啊！
“蔡姑娘，能否告诉我，我要演的男主是什么？”
相比两个人的兴奋，杨玉清则好奇于“李逍遥”这个角色。
蔡姑娘……听到这个称呼，蔡艺侬呆了呆。
她这才想起来，从清晨见面到现在，杨玉清都没喊过她的。
她也属实没想到，活了三十多年都没听过的活久见称呼，脱胎于杨玉清之口。
相比起蔡姐、蔡总，蔡姑娘这个称呼好象更青春、更年轻呀。
最主要的是，从杨玉清口中喊出这个称呼，并不感到违和，好象还能加深经纪人与艺人之间的羁拌。
念及此处，蔡艺侬欢快道：“玉清，以后就叫我这个称呼，我喜欢！”
杨玉清看了眼蔡艺侬，目露些许诧异之色。
在楼下的时候自己说了一句话，她就笑个不停。
现在又因为自己称呼一句“姑娘”，她又高兴得不行。
这些凡人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怎地个个都如此心性不佳，常莫明其妙就喜形于色。
“玉清，这是有关《仙剑奇侠传》的资料文档，你慢慢看，有疑惑的话等下来问我。”
同意签约了，蔡艺侬无有顾忌。
又因杨玉清答应签约一事，让她欢欢喜喜的，在办公桌和沙发之间往返的步伐都变得轻快了起来。
给了杨玉清“私密”文档后，她又招呼李天一：“天一，跟我来走流程，我告诉你怎么填合同，等下你告诉玉清怎么做。”
“好嘞。”李天一欢呼雀跃地随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