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句话之时,许多研究员都露出了不舍的神情,还有些人如梦初醒,最终千言万语汇聚成了一句话。
“臣等,恭送殿下!”
由于许多大河都没有修建好桥梁,火车无法通行,所以朱雄英讲课的这段时间里,便将先前火车中的陈设,物品,转移到新火车之上,再继续北上。
过河后,所有的研究员全都来送,每个人都执弟子礼,来感谢朱雄英的教导。
这种纯粹的,对知识的渴望,让朱雄英十分感动,他在车厢窗户上,对外面挥手,说道:“回去吧,希望明年这个时候,大明百姓都不必换乘,即可过桥。”
火车轰鸣声阵阵,太子殿下沿线考察,用睿智且充满前瞻性的话语,为铁路发展指明方向,用智慧改变西北大地。
经过沿线的考察,朱雄英基本认为,按照史河铁路桥的建造思路,可解决这条线上,百分之八十的桥梁问题,浉河、灞河、白河等中小型河流都可以用此方案,不仅节省成本,还坚固耐用。
但对于淮河、渭河这种大型河流,还是需要技术成熟,但选择良好河段,在进行新一轮的技术创新,没准能行。
京兰铁路一路上,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一路往西安处进发。从这条线路上来看,当时修建这条铁路,耗费了多少心血,下定了多少决心。
原定五年可以施工完成的铁路,目前却只到了西安,目前已经花费数千万两白银,有数百万人参与其中,耗费的材料不计其数,和当时京北,江南铁路不相上下,且施工难度更大,标准更高。
如今西安往西的推进工作就十分缓慢,这段路足有一千多里,需要克服大面积黄土塬、还有六盘山的复杂地形,实在是困难的很。
建文九年(原洪武三十年),二月十七日。
紫金山别苑
这是一个架在山坡上的宫殿群,不过这个宫殿群之下,不是雄伟壮观的城池,而是波澜壮阔的阡陌交通。
由于大明的太上皇重视农事,所以大明农部研究院的总部实验田就设置在别苑之下,这里的田地,代表了整个星球上最先进的种植技术,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技术水平还在慢慢的抬高。
一块块的田地之中,还有一个个的小型军营,这些士兵在平常,甚至还要帮助下田,开垦翻土。周围村镇的百姓,也有来帮工的,莫名在这个时期,有一种军民鱼水情!
很多地块上被插满了标牌,上面记录着这块地上的作物,几时几刻施肥,是哪里的种子,种植了多久了,预计什么时候收获,都会写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老祖!他们…他们为何要将长出来的苗拔掉啊,这不是白种了吗?”
“这可不白种,他们做的这事叫间苗,是将长得不好的苗儿去掉,留出来更多的空儿和肥,让剩下的长得更高,不然苗子这么密,每个都会长不好,长不成的!”
初春的田间道路之中,一老一小两个身影,在田间走着,一路上的农学研究员、士兵、农夫等都躬身表示尊敬。等这一老一小走远了之后,再进行劳作。
自从朱雄英说,应该教给朱文奎一些书本上没有的知识,特别是这些和底层百姓息息相关的东西后,老朱就对这个事情特别的上心,三天两头将重孙带在身边,就教给他这些知识。
不过现在朱文奎的年纪特别小,即便是教授给他,估计他长大了也记不住。
按马皇后的话说,这事儿就是瞎忙活。
可老朱不这么认为,他觉得重孙的天资,虽然没有大孙聪明,但是从娃娃抓起,让他知道,就算是不知道,也能留下一个模糊的印象,那他这事儿就没白做!
一个可以体会民间疾苦的皇帝,就算是资质平庸,那也必定是个好皇帝。更何况,他不信重孙长大了资质平平。
就现在表现的聪明劲来看,虽说不如大孙小时候聪明,那至少和标儿相差无几。
一老一少就这么在田间地头上行走,一问一答,身后跟着一些护卫和宫女太监。
“老祖,既然担心它们太多了,一开始少种进去一点不就好了!”
朱文奎十分喜欢在这里玩儿,在他看来,在这些田地作物之间玩儿,可比在深宫大院之中有意思多了。
朱元璋听到重孙稚嫩天真的话语之后,哈哈大笑,将朱文奎抱起来,任凭朱文奎爬到他的头上,骑着他的脖子,这让一旁的太监宫女都十分心惊。
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洪武大帝啊,谁敢骑到他的头上去?
可洪武大帝毫不在意,心情还很好,让人找来一些菜种给朱文奎,随后他指着一旁的菜园说道:“重孙啊,你看,不是所有的种子都能发芽的,有些种子会发不了芽,就长不出来,如果不一次多种一点儿,等长起来才发现种少了。”
“到时候已经过了农时,就没办法再种了!会影响产量。”
朱文奎听不懂许多的道理,只是知道了,种少了好像不行。
随后,朱元璋又给他解释了很多的农活知识,直到朱元璋感觉到了有些累了,朱文奎懂事儿的说道:
“老祖,我下来走吧,娘亲说我长大了,这样您会累的!”
朱元璋确实累了,如今他的身体已经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朱文奎虽然说现在体重不沉,但现在的朱元璋也是老态龙钟了,走了一会儿就开始腰酸腿麻,想当初扛着重甲大战三天三夜也不嫌累的汉子,如今也变得孱弱了。
“咱重孙有孝心,咱咱是不比当年喽!”朱元璋和云奇太监合作,将朱文奎放下来,随后就有太监搬来了椅子,让朱元璋坐下,朱元璋一坐下,顿时感觉了轻松不少,他看着朱文奎,笑着说道:“重孙啊,你是不是沉了!沉了好啊!”
朱文奎在朱元璋的身前,说道:“老祖,我以后不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