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自从赵瑞当政以来,军队很少出现上级克扣下级缴获和奖励的事情发生了,以往一个府兵缴获十贯钱的物资,到最后七扣八扣,到手的能有几百个大子,那就不错了。自从赵瑞在左屯卫分发缴获,那府兵拿的可比以往多多了,看着是一个底层小小的府兵,实际在乡里都是有屋有田,家资颇丰的小地主。阚陵是赵瑞一手带出来的,继任大将军之后,沿袭了赵瑞的方式。
现在其他各卫军官谁要敢克扣府兵,被举报重责都算轻的了,不挨府兵在背后下黑手算他走运。
几十个将军中郎将和郎将聚在一起,已经开始商讨扫荡方向了,谢佑站在赵瑞跟前,一会给赵瑞递块肉,一会递水,就连他老丈人房玄龄都看不下去了,
“陛下,你给他安排让他去吧,这晃得臣都晕。”
赵瑞很是无奈,谢佑太能粘人了,他老子死得早,赵瑞又照顾谢家,尽管赵瑞出去玩很少带他,但他和李承业、于立政几人关系都不错,常跟着他们瞎混,这场战役他跟在左屯卫骑兵后面,发挥的机会很少,现在听说去草原扫荡,就想跟着去。可是他和程处默几人都被赵瑞编在左屯卫和近卫军里面,留守大营。
谢佑怂恿程处默几人一起来找赵瑞,可程处默他们都是跟着赵瑞扫荡过草原,那时候颉利可汗还在呢,去草原扫荡是需要强大心理和毅力的,现在草原都打下来了,程处默几人反倒没有强烈的兴致要去。
于是谢佑只好孤身一人来找赵瑞,赵瑞见房玄龄松口了,就笑着道,
“你找楚国公吧,听他安排。”
谢佑答应一声,转身去烦阚陵了。
接下来赵瑞在战场边就地驻扎,救治伤员,许敬宗天天捂着鼻子安排府兵制作肉干,同时安排一个千人队将这次缴获的牲畜送回长安。
赵瑞大胜突利的消息很快传回长安,朝野沸腾,和当初颉利可汗被擒杀不同,那时候长安虽然兴奋,但还处在包围之中,朝野上下对未来还没有明确的方向,心头一片茫然,所以庆祝手段相对收敛很多。
现在突利被赵瑞一战而胜,斩首俘虏十万,一直以来压在中原人民头上的突厥土崩瓦解了,这种胜利的喜悦还带着骄傲。于是整个长安沸腾了。
信使沿着朱雀大街的叫喊一下子唤醒了整个城市一样,所到之处人们争相出门打探消息,再确认消息之后又开始兴奋传播最后整个长安就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信使策马从朱雀门进入皇城,秦慕雨得到消息,立马召开廷议,只要是在皇城内办公的官员几乎都到齐了,兵部尚书杜如晦从红翎信使手里接过信件,打开看完之后,交给站在柱子旁边的月季,月季拿过来送进屏风后面,不一会又拿出来交给杜如晦,杜如晦才大声宣读起来。
群臣尽管知道了事情结果,听到杜如晦书信里具体细节还是发出阵阵惊呼之声。等到杜如晦读完书信,众人都鞠躬朝贺。
“诸位,陛下在突厥大胜,这是值得庆贺的大事,请大家议一议,该如何行事?”
杨恭仁躬身施礼,
“监国殿下,臣以为应先请汉王祭祀太庙,以告祖宗护佑之劳,其二,将捷报明发天下,告知世人陛下创下的丰功伟绩。”
这一点基本上大战胜利都会做的,秦慕雨并不反对,同意照办,让人去请汉王,汉王赵祥平时根本不来上朝,没事连皇宫都不会来,赵瑞在的时候,每月大朝会他还过来做做样子,来了也是一言不发,散朝后要么和赵瑞说说话,要么就独自离开,从不和群臣交往。
赵瑞出征,他更是连皇宫都不来了,大朝会都不参加,离朝政远远的,以往赵瑞没有子嗣的时候,赵瑞曾想着让汉王接触一点朝政,倘若有不测,也能支撑一下。但赵祥却说,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做这些,若是有事无非一家子共同上路罢了。
其实这也是汉王妃在后面教导的功劳,汉王妃出身大家族,知道权利的诱惑力,反正汉王没有那个能力和机会,干嘛接触政务,赵瑞和赵祥关系好,谁能保证以后孩子还能这样,还不如从开始就一点不沾惹权利为好,这样也能明哲保身,只要赵瑞江山稳定,那一辈子荣华富贵是肯定的,就算后来赵瑞儿子当了皇帝,对于汉王府也不会过分。
除了杨恭仁提出的观点,宇文士及也接口道,
“监国殿下,陛下出征,粮草供应充足,洛阳货物集散中心赋税征收逐渐增多,陛下又在突厥缴获大量物资,臣请监国下旨,今年天下田赋减免三成。”
无论在什么时候,减免天下赋税的方案总是容易通过,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敢反对减免田赋,总会有人以你不体恤民生的罪名弹劾你,宇文士及的方案一出来,根本没有人站出来反对,尤其在这两年朝廷财政状况是越来越好的情况下。
最后秦贵妃作为皇家又提出官员休沐三天,与民同乐的建议,这本来就是应有之义,但大家都没有提,一来,作为官员提出休沐总有点不合身份,其次,很多时候你得给上位者机会,这一条大家不提,其实就是给秦贵妃留的。
以长安为中心,赵瑞大胜突厥的消息传向全国,国家减免田赋的消息也传了出去,天下一片欢腾,远在兰州的徐世绩看到消息之后,赶紧召开会议,他被任命为夏州总管,正在防御吐谷浑,可是这边已经传来赵瑞大胜突厥,将突利可汗赶的到处逃窜的消息。
徐世绩本来还想着这次对付吐谷浑以防守为主,毕竟吐谷浑是有十万骑兵的强大政权,只要吐谷浑在赵瑞征讨辽东的时期内,不跳出来惹事,那徐世绩的功劳就算到手了,可现在却发现,赵瑞一战将北方草原收入囊中,自己在这里要是一点动作没有,可就难看了,更何况自己还是降将,到了大明还没有立下什么功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