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洪荒远古的蛮荒气息,混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如同潮水,淹没了整个房间。
空气瞬间凝固。
马红俊、奥斯卡腿一软,险些跪下去。
“第、第一魂环十、十万年!”
弗兰德瞳孔缩成针尖,声音因极致的震惊而扭曲。
玉小刚如遭雷击,钉在原地,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尽。
他毕生信奉、赖以成名的理论,在那鲜红如血的十万年魂环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短暂的失神后,一股近乎疯狂的贪婪,猛地攫住了他。
第一环就是十万年!
如果如果能让苏凌拜他为师
他玉小刚的名字,必将响彻整个魂师界!
唐三的震惊里,却混杂了一丝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
他看着那血红的光环,喉咙发干。
为什么这魂环的气息,让他灵魂深处泛起一种熟悉的悲伤?
宁荣荣后退了半步,小手掩住唇。
她凭借精神力,早已确认这是苏凌本人,但亲眼见到传说中的十万年第一环,冲击依旧猛烈。
联想到苏凌曾展现的神装,以及那深不可测的灵魂力量。
她更加确信——苏凌就是和自己一样的神明转世!
小舞的感受最直接,也最恐惧。
一个十万年魂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吞噬了?
那他先前对自己的那点善意,最终目标,会不会也是她这枚活生生的十万年魂环?
巨大的恐惧攥住她的心脏,娇躯微颤,脸色惨白。
戴沐白和马红俊从震惊中回神,目光下意识瞟向小舞,闪过一丝贪婪,又迅速压下。
这是宁荣荣看上的“财产”,他们不敢动心思。
朱竹清看向苏凌的眼神充满了震惊。
她相信世上有天才,但绝不信有人第一环就能获得十万年魂环。
若他真拥有这等力量,若能得到他的支持
向那个冰冷家族复仇的路,是否不再遥远?
苏凌无视众人各异的心思,淡漠的金眸扫过全场。
声音里带着被吵醒的不耐与厌烦:
“后山遇到个濒死的十万年魂兽,用了点手段,让它献祭了。有问题吗?”
他顿了顿,语气降至冰点。
“没了。可以滚了。”
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拍死一只蚊子。
内容却像巨石投入死水。
“献献祭?”
“濒死的十万年魂兽?”
“这这怎么可能”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荒谬。
但在实实在在的十万年魂环威压下,又不得不信。
玉小刚张嘴欲言,被弗兰德死死拉住。
弗兰德挤出一个讨好的笑,连连点头:“没、没问题!苏少洪福齐天,奇遇非凡!是我们冒失了,打扰苏少休息,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一群人来得匆忙,去得狼狈,潮水般退出了房间。
暗处的苏家暗卫们交换着眼神,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少主何时有了如此恐怖的手段?
让十万年魂兽献祭?
凭他先前那破败的身体,如何承受那磅礴能量?
无数疑问盘旋不去。
史莱克众人神情恍惚地回到楼下餐厅。
气氛压抑。
桌上的精致菜肴失去了所有吸引力。
唐三见宁荣荣沉默不语,眉头微蹙,以为她是在羡慕苏凌那枚十万年魂环。
他凑近宁荣荣,压低声音:“荣荣,你别担心,等小舞修炼到成熟期,到时候让她为你献祭,你同样能获得十万年魂环魂骨。”
这话像冰锥,瞬间刺穿了正准备吃饭的小舞。
她手中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刚夹起的青菜散落。
委屈和心寒淹没了他,眼圈瞬间红了,泪珠滚落,砸在桌面,晕开湿痕。
她低下头,肩膀微颤,倔强地不发出声音。
然而戴沐白、马红俊甚至奥斯卡,却没有流露丝毫同情,反而围到宁荣荣身边。
“荣荣,小三说得对,到时候你想要什么魂骨,尽管挑!”
“就是,一只魂兽而已,能为我们荣荣献祭是她的荣幸!”
“别不开心了荣荣”
朱竹清坐在角落,将这一切收进眼底,只觉寒意从脚底窜起。
她看着小舞无助颤抖的背影,看着唐三等人理所当然的冷漠。
心中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她猛地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
没看任何人,径直转身离开餐厅。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楼上苏凌房间的方向。
清冷的眼眸里,光芒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舞再也无法忍受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她推开椅子,含泪踉跄着跑出餐厅,如同受伤的小兽,只想找个角落独自舔舐伤口。
她不知不觉,又来到了苏凌的房门外。
抱膝蜷缩在冰冷走廊的角落,将脸深埋进臂弯,无声哭泣。
单薄的肩膀耸动着。
古月漂浮在半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心里没有丝毫对同族的同情,只有厌烦。
这副委屈的模样摆给谁看?
难道还想让她的崽来安慰不成?可笑。
圣魂村后山。
唐昊拖着被帝天重创的身体,狼狈地逃回了这个曾经隐居的地方。
他不敢再去天斗城找苏家麻烦,帝天的实力让他胆寒。
但他知道苏凌离开了苏家,于是将复仇的目标锁死在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一路追踪,他发现苏凌一行人竟然来到了圣魂村。
这让他心情复杂。
他没有立刻寻找苏凌复仇。
反而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后山瀑布后的山洞。
这里,埋葬着他曾经的爱情与希望。
他需要看看阿银,从她那里汲取一点慰藉,支撑自己继续复仇。
但踏入山洞的刹那,他的心猛地一沉。
空气中,那股独属于蓝银皇的温和生命气息,变得极其稀薄,几乎感觉不到!
“阿银?!”
不祥的预感攫住他,他踉跄着扑到洞穴中央。
那里原本茂盛无比、带着金色纹路的蓝银草,此刻消失无踪!
只留下一个被翻动过的、空荡荡的土坑!
他的目光猛地扫向旁边隐藏铅盒的石缝——空了!
阿银不见了!
他的十万年魂骨也不见了!
“不——!!!”
受伤野兽般的嘶吼从山洞中爆发,震得石壁簌簌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