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宁荣荣猛地打断他,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
她从宁风致怀里挣脱出来,死死盯着父亲的眼睛:
“我不会放弃的!苏凌是我的!是我宁荣荣的未婚夫!谁也别想把他抢走!”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殷红的血珠,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比比东又如何?银龙王又如何?千仞雪又如何?”
“她们不过都是些仗着实力与身份,想要强取豪夺的强盗!”
“而我”
宁荣荣嘴角勾起一抹扭曲冰冷的弧度。
“我才是名正言顺的那一个!我才是他苏凌明媒正订的未婚妻!”
“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会放手!绝不会!”
看着女儿眼中那几乎焚毁一切的疯狂与执念,宁风致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与恐惧。
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做错了。
将女儿推进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或许会毁了她。
晨光熹微,淡金色的光线如同细密的丝线,透过雕花窗棂的缝隙,斑驳地洒落在房间内。
苏凌从深沉的睡梦中缓缓苏醒。
他的意识还未完全清醒,便感觉到胸口传来沉甸甸的重量和温热的触感。
他微微低头——
一头银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他的胸前。
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他怀里,两只纤细的手臂紧紧环抱着他的腰,仿佛生怕他会消失一般。
那张精致却带着几分稚气的小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正做着什么美梦。
是古月娜。
苏凌怔了怔,随即恍然。
昨晚的一切,并非梦境。
那个遍体鳞伤、像只被遗弃小猫般出现在他床前的小傻龙,是真的回来了。
他给她疗伤,给她洗澡,然后
被她变回成熟形态的模样引诱得差点失控。
最后又看着她变回小团子,抱着他睡了一整夜。
心中不自觉地柔软了几分。
但这份柔软很快被更沉重的紧迫感所取代。
古月、比比东、千仞雪还有宁荣荣。
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麻烦,一个比一个可怕。
苏凌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想要起身洗漱,可刚动了一下,怀中的小东西就仿佛有所察觉般,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
甚至不满地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小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
苏凌的动作僵住了。
他垂眸看着那张睡得香甜的小脸,看着她眼睑下淡淡的青黑。
那是这些天在地牢里饱受折磨留下的痕迹,即便有启魂丹和净世莲火的治疗,也未能完全消去。
算了。
他不再试图起身,就这么静静地躺着,任由古月娜像只八爪鱼般缠在自己身上。
苏凌忽然觉得,如果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似乎也不错。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小东西终于有了动静。
“唔”
一声细弱的嘤咛从古月娜口中溢出。
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初时还带着几分睡意的迷蒙,但在看到苏凌的瞬间,便骤然亮了起来!
古月娜仰起小脸,对着苏凌绽放开一个灿烂到极致的笑容。
那笑容纯粹、天真,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
她甚至不等苏凌反应,就迅速凑上前,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在苏凌的嘴角轻轻舔了舔。
然后“吧唧”一下小嘴,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小尾巴在身后晃得飞快,几乎要摇出残影。
古月娜哼哼唧唧地,将小脸埋进苏凌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
虽然对于昨晚苏凌“到嘴的肉都不吃”的行为,她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不满。
但此刻,嗅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冷冽药香的气息。
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和心跳,古月娜又觉得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脸色通红,浑身发软,只想就这么瘫在他怀里,永远不要起来。
苏凌被她舔得嘴角一湿,有些无奈地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温度正常,没有发烧。
他这才松了口气。
“别说这种荒谬的胡话,谁是你夫君了?”
苏凌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试图推开像牛皮糖一样粘在自己身上的古月娜。
但古月娜抱得死紧,根本推不动。
小家伙不满地发出一声软糯的龙吼,小尾巴更是灵活地探上来,轻轻勒住了苏凌的脖颈。
不是用力,更像是一种撒娇般的缠绕。
她在苏凌怀里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眯起眼睛,一副“我还要再睡一会儿”的架势。
苏凌看着她这副赖皮的模样,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由着她吧。
他抱着古月娜坐起身,然后下床,走向洗漱间。
全程,古月娜都像只树袋熊一样趴在他的肩膀上,眯着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直到苏凌洗漱完毕,将一支在系统那兑换的新牙刷递到她嘴边,她才不情不愿地张开小嘴。
“别吐到我身上。”
苏凌见她满嘴泡沫,还一个劲地往自己身上蹭,脸色不由一黑。
“呜才不会呢。”
古月娜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动用水元素的力量,精准地将口中的泡沫吐出,漱了漱口。
然后,她也不顾刚洗漱完,就将冰凉的、还带着水汽的红唇,贴到了苏凌的脖颈上。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让苏凌身体微微一僵。
与此同时,天斗城上空,云层之巅。
两道身影相对而立,周身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让周围的云层都为之退散,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比比东一身紫色教皇长裙,手持缠绕着无尽怨念的罗刹魔镰,绝美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
而她对面的古月,银发如瀑,紫眸如星,周身环绕着天地元素臣服的韵律。
容颜神圣不可侵犯,只是此刻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同样冰冷刺骨。
两人身上都带着些许伤痕。
比比东的教皇长裙袖口处有几道撕裂的痕迹,隐约可见其下白皙肌肤上的淡淡红痕。
而古月的一缕银发被斩断,飘散在空中,脖颈侧边也有一道细微的血线。
显然,她们已经对峙,或者说打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