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荣无助地蜷缩起身子,将脸深深埋进膝盖。
就在这时,一双黑色的靴子停在了她的面前。
宁荣荣猛地抬起头。
可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她眼中的光彩黯淡了下去。
是唐三。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蓝色劲装,眼神复杂而心疼。
“荣荣”
唐三蹲下身,声音温柔。
“你别这样”
“没了苏凌,你还有我啊。还有大家!”
他伸出手,想要扶起宁荣荣。
然而宁荣荣却猛地抓住了他的手。
说出的话让他如坠冰窟。
“三哥不,唐三。”
宁荣荣的声音冰冷而疏离。
“我们应该没什么特别的关系吧?”
她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眸冰冷刺骨。
“我们只是队友关系,仅此而已。”
“我从来没有和你搞过任何暧昧,也没有暗示过你什么。”
“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唐三的脸色瞬间僵硬。
“荣荣,你别这样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
“不,不是气话。”
宁荣荣猛地推开他的手。
她挣扎着站起身,倔强地挺直脊梁。
“唐三,你别自欺欺人了。”
她的声音尖锐清晰。
“你对别人苛刻残忍,对自己却宽容放纵。”
“你口口声声说着正义,做的却尽是龌龊之事。”
宁荣荣的眼神冰冷陌生。
“我以前不说,是因为觉得没必要。”
“但现在,我必须要说清楚。”
她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我对你,从来都没有任何超出队友的感情。”
“请你不要再对我抱有任何幻想了。”
“也请你离我远一点,我怕苏凌误会。”
说完,宁荣荣不再看唐三惨白的脸色,转身面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唐三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不理解。
明明自己为了宁荣荣,连最亲爱的“妹妹”小舞都推了出去,甚至不惜与小舞决裂。
明明自己愿意将小舞当作“礼物”,奉献给宁荣荣,只为博她一笑。
明明自己付出了这么多,牺牲了这么多
可为什么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唐三死死咬住牙关,口腔里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
可最终,他还是强行压下了所有情绪。
默默地走到宁荣荣身边,陪她一起站着。
天斗城上空。
两道身影悬停在云层之巅,遥遥相对。
比比东一身华贵的紫色教皇长裙,手持罗刹魔镰。
千仞雪已经褪去了“雪清河”的伪装。
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扬,手中握着天使圣剑。
“比比东——”
千仞雪的声音冰冷如铁。
“你怎么会从凌的房间里出来?”
“你对他做了什么?”
她的精神力覆盖着苏家府邸。
比比东今天清晨一踏入苏家,她就察觉到了。
联想到昨晚古月娜勾引苏凌的场景,千仞雪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
而现在,比比东竟然也从苏凌的房间里出来
唇上还残留着可疑的水渍
“呵。”
比比东冷笑一声,紫眸中闪过厌恶。
“这和你这贱种有什么关系?”
“我警告你,千仞雪。”
“以后离凌远一点。”
“否则信不信我弄死你?”
千仞雪简直要被气笑了。
身为母亲,竟然跟自己女儿抢男人。
“比比东,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千仞雪的声音拔高,带着嘲讽与愤怒。
“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跟自己女儿抢男人。”
“你的脸呢?”
她握着天使圣剑的手微微颤抖。
“而且你明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你还要用这种肮脏下作的手段去勾引他!”
千仞雪越说越激动。
“比比东,你要是真这么饥渴,我可以帮你把玉小刚带过来。”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哦,我差点忘了,玉小刚已经‘有心无力’了吧?”
“没关系,我这边‘鲸鲛’管够。”
“保证能让你欲仙欲死。”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匕首。
比比东的脸色变得铁青。
她死死盯着千仞雪,握着罗刹魔镰的手骨节泛白。
“你——”
比比东猛地扬起手,就要朝着千仞雪扇去!
然而千仞雪的动作更快!
天使圣剑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剑芒架在了比比东的脖颈上!
“怎么?”
千仞雪冷笑。
“还想杀人灭口?”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下方围观的人群耳中。
“比比东,你信不信我把你这档子破事告诉全天下?”
“你这‘窃国计划’,我也不干了。”
“到时候,我就让全大陆的人都知道——”
“武魂殿的教皇,是个觊觎自己女儿丈夫的贱人。”
“比比东,你是人吗?”
最后那句话,千仞雪几乎是吼出来的。
比比东的身体猛地一僵。
脖颈上传来的冰冷触感,以及千仞雪的威胁,让她压下杀意。
她不能动手。
如果千仞雪真的将这件事捅出去,武魂殿的声誉将毁于一旦。
而她比比东,也将成为全大陆的笑柄。
更重要的是苏凌。
如果这件事传开,苏凌的名声也完了。
比比东的心脏狠狠一抽。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不能毁了苏凌。
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光。
“滚。”
比比东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
“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离凌远一点。”
“否则就算拼着身败名裂,我也一定会杀了你。”
千仞雪冷哼一声,收回了天使圣剑。
她懒得再废话。
在知道古月娜回到苏凌身边后,她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她必须立刻赶过去。
“管好你自己吧,老女人。”
千仞雪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化作金色流光离去。
比比东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她死死盯着千仞雪消失的方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许久,比比东才缓缓抬起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少年温软的触感。
“师兄”
比比东喃喃自语,脸上浮现痛苦与挣扎。
“我该怎么办”
“他太像你了真的太像了”
“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闭上双眼,睫毛微微颤抖。
脑海中浮现出第二世的画面——那个被她囚禁折磨的银发少年。
他那双冰冷的眼眸,临死前嘴角那抹解脱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