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雪帝厉声喝止，绝美脸庞首次浮现慌乱。
“你可知一旦签订契约，便会成为他的傀儡！甚至可能彻底丧失自我！”
“我明白。”冰帝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可是雪姐姐你还没看清吗？”
她走到雪帝面前，轻轻握住那双冰凉的手。
“与他交战，我们毫无胜算。但你是极北之主，不容有失。若你出事极北之地就真的完了。”
冰帝仰起脸，金眸倒映着雪帝苍白容颜。
“让我代替你吧。况且我自知可能渡不过四十万年的天劫了。”
声音微哽，眼眶泛红。
“我的寿命仅剩万年左右。若能以此方式守护你，守护极北更久我心甘情愿。”
冰帝的泪珠滚落，在冷空气中凝结成冰。
“雪姐姐，我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轻语如惊雷，炸响在雪帝耳畔。
雪帝愣住了。
冰蓝眼眸微微睁大，眼底情绪翻涌难辨——震惊、茫然、无措，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看着冰帝稚气却深情的脸，看着那挂泪的眼角，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击。
并非心动。
而是一种更深沉，近乎悲凉的触动。
她们皆是雌性啊
雪帝周身怒火，奇异般地消散大半。
冷静之后，她才后怕地意识到方才的冲动——苏凌手中的超神器，绝非尘世之力可抗衡。
若真动手，他或需付出代价，但极北之地迎来的唯有毁灭。
一如前世。
“对不起”雪帝缓缓合眼，长睫在风雪中轻颤，“我失态了。”
这句道歉含糊不清，不知是对冰帝，还是对苏凌。
或许，兼而有之。
苏凌见状，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威慑的目的达到了，那就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他手腕一翻，毁灭之剑化作一道暗紫色流光，重新收回体内。
剑消失的瞬间，那股恐怖的威压也骤然消散。
雪原上的魂兽们终于停止了颤抖，劫后余生般蜷缩在各自的藏身之处。
苏凌的身体晃了晃，脸色苍白得吓人。
强行催动毁灭之剑，哪怕只是释放威压，对他现在的身体来说也是巨大的负担。
魂力几乎被抽空，灵魂深处传来阵阵刺痛，连站立都有些困难。
但他还是强撑着，不让自己流露出任何软弱。
一旦被这两头凶兽看穿他的虚弱，她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上前撕碎他。
“没事，雪姐。”
冰帝露出一个视死如归的神情，抬手擦掉眼角的泪珠，转身面向苏凌时，脸上重新挂起了那种傲娇又凶狠的表情。
“如果是为了你，我愿意屈身于这个肮脏变态的男人。”
她昂起下巴，金色眼眸里写满鄙夷和嫌弃。
“来吧，肮脏的臭虫！将你那龌龊的想法、欲望，尽情地施展在我身上！”
冰帝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牵起我”的姿势。
她紧闭着双眼，眼角还挂着一抹晶莹的泪珠，像是即将献祭的少女，悲壮又可怜。
“但是——你敢打雪姐丝毫主意，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苏凌:“”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额角青筋直跳。
这什么跟什么？
怎么感觉自己突然成了强抢民女、逼良为娼的恶霸反派？
不对他本来就是反派啊。
苏凌忽然意识到这一点，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感慨。
轮回三世，扮演过暴君、恶徒、弑妻者。
像现在这样，被魂兽指着鼻子骂“肮脏变态”，被当成觊觎美色的龌龊之徒
竟莫名有种“终于入戏了”的感觉。
“呵。”
苏凌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少废话。”
他伸出手，毫不客气地一把握住冰帝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赶紧开始。你也不想雪帝出事吧？”
苏凌的声音很平静。
冰帝的年份虽然比雪帝差了些，但四十万年的魂环，做他的第三魂环绰绰有余了。
更何况他现在真的很累，头疼得快要炸开，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
“哼！”
冰帝疼得龇牙咧嘴，恶狠狠地瞪了苏凌一眼，用力甩开他的手。
“契约必须修改！”
她双手抱胸，金色眼眸里写满倔强。
“我要保留完整的自我！绝对不可以被你影响操控！而且——关键时刻参战必须我自愿同意才行！”
冰帝说这话时，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雪帝，眼中闪过一丝哀求。
雪帝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上前一步，冰蓝色的眼眸冷冷盯着苏凌。
“这是底线。”她的声音恢复了清冷，“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们就鱼死网破。”
虽然知道打不过，但至少，她能拉着极北之地无数生灵一起陪葬。
苏凌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原本确实打算用主仆契约彻底掌控冰帝——就像对待阿银那样。
但眼下这局面
他的视线在雪帝和冰帝之间扫过，最终落在冰帝那张写满“我宁死不屈”的小脸上。
算了。
平等契约就平等契约吧。
反正只要魂环到手，实力提升，其他的以后再慢慢谋划。
“可以。”
苏凌缓缓点头，指尖再次在空中虚划。
金色的光芒流淌而出，这一次凝聚成的法阵比之前简单了许多，阵纹中的约束气息也明显减弱。
雪帝仔细感知了片刻，确认契约强度确实降低了，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只是
她的目光落在冰帝身上，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好像自己被绿了？
不过雪帝也清楚，冰帝的寿命确实不多了。
四十万年天劫就像悬在她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能通过这种方式获得永生，或许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冰帝刚才那番表白
雪帝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她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不去看冰帝那双盛满深情的金色眼眸。
两个都是雌性这算什么事啊。
“好了。”
苏凌的声音打断了雪帝的思绪。
他看向冰帝，淡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那么契约开始。”
“释放出你的精神力本源，不要抗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