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依旧是一脸困惑。
还顺口接了句驴唇不对马嘴的话。
“你在这等着，我去巷口的铺子给你买些橘子来。”
“吃点甜的或许能好些。”
这都没反应？
宋明轩心底的疑云散了大半。
看来曹操是穿越者的可能，基本可以排除了。
这要是放在现代，一两句话接不上还能理解。
可一句都对不上，绝无可能是“自己人”。
“二弟，你真的没事吧？”
“怎么突然变得神神叨叨的？”
曹操看着宋明轩这副模样，越发着急。
以为是因为貂蝉的事闹心。
“是哥哥不对。”
“不该没跟你商量就擅作主张，给你安排这些事。”
“你要是不喜欢那位姑娘，我这就派人把她送回洛阳。”
“绝不难为她，也绝不让你为难。”
“什么跟什么啊。”
宋明轩听得一阵无语，抬手推开曹操的手。
“行了，我没什么事。”
“就是刚才突然想起些陈年旧事，随口问问。”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暗号对不上，穿越者的可能排除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酒后胡言乱语？
还是日记本的内容出了纰漏？
但日记本明明只有自己能看见。
一直锁在储物空间里，曹操怎么可能接触到？
难不成那储物空间出了问题？
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副本？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飞速闪过。
过了片刻，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脸上重新绽开淡然的笑容，对着曹操道：“其实我那是喝醉了。”
“说的都是胡话，当不得真。”
“没想到大哥你还真信了。”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曹操摆了摆手。
“大哥先坐，喊你单独过来。”
“其实是想给你看样东西，保证你没见过。”
曹操先是松了口气，以为总算糊弄过了这一关。
悬着的心落了大半。
紧接着，生出强烈的好奇。
宋明轩这本事，总能捣鼓出些新鲜物件，这次又是什么？
下一秒，宋明轩伸手入怀，掏出那本封皮陈旧的日记本。
曹操的瞳孔几乎缩成了针尖，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明白了。
宋明轩根本没信他的话。
这是还在试探。
而且，已经怀疑到了日记本的头上！
电光火石之间，曹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多年的历练，让他哪怕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脸上也能维持住镇定。
他暗自捏了把汗，幸好方才稳住了神色。
否则，以宋明轩的精明。
哪怕不用开口追问，单看脸上的细微变化，都能猜出七八分端倪。
他同时也在心底后怕。
想起早年在洛阳时，曾偷偷让家丁去寻过这本日记本。
那时便发现，这本子绝非寻常人能窥见的。
在旁人眼里，宋明轩摊开的手心。
不过是空无一物，半点本子的影子也瞧不见。
宋明轩将日记本紧紧捏在掌心，手指摩擦着粗糙的封皮。
目光像钉钉子似的，牢牢锁着曹操的脸。
在他想来，如果曹操真能偷看到日记内容。
那必然也能瞧见这本本子的存在。
届时脸上定会露出惊讶、慌乱之类的破绽。
但他盯了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
曹操脸上也没什么明显的神情起伏。
依旧是那副坦荡温和的模样。
好像真的没看见任何东西。
宋明轩心底暗叹。
不愧是能在乱世中崛起的枭雄。
当真做到了喜怒不形于色。
想从他脸上读出真实心思。
怕是得专门学过微表情观察和心理学才行。
只可惜，他并没这门本事。
当然，宋明轩也盼着曹操能有表情反馈。
要是一直这般毫无波澜，反倒显得刻意掩饰。
更容易暴露心虚。
曹操适时露出疑惑的神色，目光落在宋明轩摊开的掌心。
眉头微微蹙起，开口询问。
“二弟这是做什么？”
“方才不是说要给为兄看样东西吗？”
“怎么只摊着手心，难不成是在跟为兄开玩笑？”
他语气真切，眼底还带着孩童般的小期待。
好像真的好奇宋明轩要拿出什么新鲜物件，末了还不忘补了句。
“你当真没不舒服？”
“可别吓为兄，平白无故摊着手心不说话。”
“莫不是方才受了什么刺激？”
说着，曹操竟真的探过手，想去摸宋明轩的额头。
瞧瞧宋明轩是不是发热糊涂了。
宋明轩侧身躲开，摇了摇头，无奈道：“我真没事，大哥别担心。”
他边说边继续观察曹操的神情。
见对方始终坦荡，没有半分异常。
最终还是缓缓将日记本收了回去。
塞进了贴身的衣襟里。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兴许真的只是那晚喝醉了，胡言乱语说了些名字。
他笑着打圆场，试图化解方才的尴尬。
“不过是跟大哥开个玩笑罢了，逗逗你。”
“那东西我还在琢磨改进。”
“等过段时间彻底弄好了，再拿给大哥仔细瞧瞧。”
“保准让你眼前一亮。”
“当真有这般好东西？”
曹操换上期待的神情，眼底亮了不少。
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浸透了。
冰凉的布料贴在脊背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胸腔里的心脏更是像擂鼓似的，咚咚狂跳不止。
方才他差点没忍住，想顺着宋明轩的话头，承认他见过本子。
再趁机追问日记里的内容。
但理智终究压过了冲动。
这明显是宋明轩设下的试探。
试探他能不能看见日记本。
试探他手里是否藏着本子的副本。
这事，打死都不能认。
一旦承认，之前所有的掩饰都将前功尽弃。
宋明轩笑着点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大哥，我再问你件事，你可得如实回答。”
曹操脸黑了大半，嘴角的笑容也僵住了。
心底忍不住腹诽，还没完没了了？
平日里总说他疑心病重。
依他看，这小子的疑心病比他还厉害。
简直是翻来覆去地试探！
宋明轩见状，无奈摆手，解释道：“放心，这次不是那些奇奇怪怪的暗号。”
“是正经事，关乎咱们营里的人才招揽。”
他还以为曹操是怕了那些无厘头的试探。
“除了貂蝉和典韦，那晚我喝醉了，还说了些什么名字？”
“有没有说过其他更离谱、更不合时宜的话？”
上次他只当是撞见张邈时，不小心说漏了典韦的名字。
如今看来，那晚漏嘴的可不止一个。
说这些历史名人的名字倒没什么。
大不了说是听人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