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怀医术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环境与疾病的密切关联。
脏乱差的街巷极易滋生蚊虫细菌,积存的污物一旦腐败。
待到盛夏炎热潮湿之时,极易引发瘟疫,后果不堪设想。
他让人给乞丐们发放干净衣物与充足粮食,将他们组织起来,分成若干小队。
专门负责清理街道垃圾、疏通淤塞沟渠、掩埋腐烂污物。
还在城内合理设置了多个固定垃圾倾倒点,建立起初步的环境卫生管理机制。
当然,这只是在濮阳开展的小型试点。
若是成效显著,日后便逐步向兖州各地城镇推广。
让洁净宜居成为曹军治下的标签。
至于玻璃镜,这是宋明轩与糜竺、糜芳那次商谈商业布局时,灵光一闪想到的创新产品。
与玻璃器皿、配饰走高端奢侈品路线不同。
他特意将镜子定位于亲民路线,定价适中。
让普通百姓也能消费得起。
既丰富了糜家商铺的产品线,也进一步打响了曹军治下商品质优价廉的口碑。
随着新纸、玻璃镜、香皂等实用商品的持续热销。
宋明轩主导的商业拓展计划正式步入快车道,财富积累的速度远超预期。
另一边,曹操亲自前往济北拜见鲍信。
凭借着他那三寸不烂之舌与洞察人心的雄辩本事。
一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
从兖州安危谈到天下大势,硬是将本就心存汉室的鲍信说得心服口服,甘愿鼎力支持他执掌兖州。
二人当即传信给陈留太守张邈。
约定一同以拜祭已故兖州刺史刘岱为由,前往兖州州治昌邑。
劝说兖州别驾、治中、从事等一众核心官员拥戴曹操。
而曹操自己,则先行返回濮阳静候消息。
他深知,万事俱备,只需州府官员点头,兖州牧之位便是囊中之物。
游说的言辞反复推敲敲定。
兖州乃中原要地,不可一日无主。
刘岱之死皆因黄巾贼寇作乱,境内百姓亟需安定。
曹操智勇双全、素有仁爱之名、爱戴百姓、威望甚高,唯有拥他为兖州牧。
统领兖州军政事宜,方能迅速稳固民心、抵御外患、恢复生产。
曹操的名声与实力本就足以支撑,加上鲍信与张邈的威望背书,兖州官员们一番纠结商议后。
终究是认清了现实,点头应允拥戴曹操。
他们组团启程前往濮阳,准备亲自迎接曹操入驻昌邑。
正式就任兖州牧,开启兖州的新篇章。
这般一来二往,时间在忙碌与期盼中悄然过去了半个多月。
和煦的春风拂过大地,冰雪消融,枯木抽芽。
嫩绿的新叶点缀枝头,生机渐渐被唤醒。
公元18、9年正式成为历史,190年的春天。
在历经战乱的兖州大地上,显得格外和煦温暖,透着久违的安宁。
与此同时,东汉的年号也历经中平六年、光熹元年、昭宁元年、永汉元年的频繁更迭。
最终在初平元年定格,预示着一个动荡时代的开启。
这一日,濮阳太守府外旌旗招展、鼓乐齐鸣,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远道而来的兖州别驾张峰、治中高田、主簿万潜等一众州府核心官员。
与济北国相鲍信、陈留太守张邈、东平国相典韦、济阴太守夏侯惇、泰山太守应劭等五郡国相、太守一同齐聚。
阵容鼎盛,只为共同迎接曹操前往昌邑,正式就任兖州牧。
唯独山阳太守袁遗、任城国相郑遂二人未曾到场。
阵营对立的态势,清晰明了。
一场暗流涌动的权力之争,悄然浮出水面。
曹操等得望眼欲穿,此事本就板上钉钉。
面对众人的殷切拥戴,他自然不会故作推辞。
一番寒暄客套、礼数周全的应对后。
兖州别驾张峰双手捧着象征兖州军政大权的州牧官印,神情郑重递到曹操面前。
“吾等,参见州牧大人!”
“吾等,参见州牧大人!”
一众官员齐声跪拜,声音洪亮如雷,震彻云霄,响彻濮阳城的上空。
曹操目光炽热的接过官印,掷地有声。
“诸位愿意相信我曹操,推举我执掌兖州,请诸君放心!”
“我曹操定当不负诸位所托,不负兖州百万百姓所望,励精图治,让兖州百姓安定富足、安居乐业,让我兖州民富兵强,震慑四方宵小!”
“是!”
众人再次齐声应和,士气高昂,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事不宜迟,众人启程前往昌邑。
乐进率领一万精锐骑兵在前开路护卫,虎贲营、骁虎营作为中军贴身保护曹操与核心官员。
戏志才、宋明轩等谋士将领随同左右出谋划策,大军浩浩荡荡,旌旗蔽日。
马蹄声震天动地,朝着兖州州治昌邑方向进发。
转眼又是七日,已是二月初旬。
曹军大军行至昌邑城外十里处。
见前方城门紧闭,城楼上刀剑林立,城外被重兵把守。
乌压压的大军整齐列阵,旌旗遮天蔽日,铠甲反光刺眼,看这规模,至少有两三万人,杀气腾腾。
“看来,二弟你此前所料不错,这袁遗果然按捺不住,公然反了。”
曹操勒住战马,望着前方严阵以待的军阵。
“这一战,终究是在所难免,也好,一并了断!”
一路上的顺风顺水,反倒让他险些以为袁遗会轻易罢手。
如今看来,还是低估了对方背靠四世三公家族的野心与底气。
宋明轩勒马立于曹操身侧,目光扫过对方散乱的军阵。
“袁遗出身四世三公的袁家,向来眼高于顶,自视甚高,怎肯屈居他人之下?”
“他早有染指兖州之心,不过是借着袁绍的势力,等待一个发难的时机罢了,今日不过是图穷匕见,撕破脸皮罢了。”
就在此时,对方阵营中,一名身穿玄铁铠甲、约莫三十多岁的清瘦男子催马上前。
手中长枪直指曹军大阵,朝着这边高声喝问。
“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若是擅闯昌邑地界,休怪我手下将士不客气!”
曹操催马缓缓出列,朗声道:“原东郡太守,现任兖州牧曹操。”
“伯业兄当真好健忘!”
“不过数月之前,我等还在酸枣共同举事会盟,歃血为盟共讨董卓,何等意气风发,何等志同道合。”
“怎么,今日不仅装作不认识我曹孟德了,还特意调集这么多将士列阵于此,莫非是特意来欢迎我入主兖州,就任州牧的?”
听着曹操的嘲讽,袁遗满脸涨红,怒气冲冲的厉声喝道。
“哼!曹孟德,你休要狂妄!你出任东郡太守才短短数月,寸功未立,毫无建树,何德何能担任这兖州牧之职!”
“想入昌邑城,执掌兖州军政大权?可没那么容易!”
“今日之事,得先问问我手底下这些将士,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