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略微感知体内不断运转的灵气。
“以现在的灵气量,修仙进境都只能算两分。”
“要吸纳够破境所需的灵气,恐怕要很久很久……”
他略微想了想。
如今只剩下两周的时间。
提升有两个方向。
一则是循规修炼。金刚拘作为杀手锏,每次驱动都需吞噬大量灵气。趁此时机修炼充盈灵气,若有性命相搏能多几分胜算。
二则是锻炼术法。不论是水牢术还是飞叶摘花,每精进一分,都能让自己在日常争斗之中,更具有优势。
两者皆不可一蹴而就。
循规蹈矩般修炼或者锻炼术法。
短短两周的时间,恐怕进展并不大。
赵诚心中想起一物。
随着念头一起,掌中出现或大或小的琉璃血珠,共十五枚,色泽最深的一枚,应该是牛欢。
琉璃血珠是渎仙者以血气替代灵气修行的手段,本质上就是灵气。
当初赵昊曾有叮嘱。
若要使用琉璃血珠修炼,要稳住心绪,必须先去学一门静心凝神的术法。
过往灵气充裕,这琉璃血珠也只有四枚,赵诚用不上,是以无甚在意。
如今情况倒有不同。
拢共十五枚琉璃血珠。
不知将其用完后,能将自己的修为推进到什么程度?
【两周后,我将参与镜中渊试炼。】
【敬问天书,解我之惑。琉璃血珠当前最优使用之法为何?】
【答:取色泽最深之八枚,用以修炼,可将修为进境推进至九成九,丹田集聚巨量灵气。
【其馀七枚,可于争斗之中,碎之以快速补充灵气。】
赵诚眼中泛出几缕神采。
他还是低估了这些邪修的手段。
没想到只需一半,就能让自己临近破境。
就连剩馀的血珠,也能在灵气枯竭之时,当作快速补充灵气的丹药。
难怪渎仙者们愿意涉险张开血界,杀人以求琉璃血珠。
“要用血珠,我还缺一门静心凝神的术法。”
赵诚默默想着。
藏经阁内类似的术法极多。
但拓印玉简极其珍贵,极少有人会愿意专门修习这种无甚意义的术法。
他没有拓印玉简,去藏经阁寻,也是只能看不能学,意义不大。
思量片刻。
“净!”
赵诚先以净字决清空字迹。
看着天书一大片空白之处。
“也不知道位置够不够……”
赵诚轻声问道。
【告请天书,示我可解琉璃血珠戾气之静心术法名称、功效】
【限,天书可全篇示之】
赵诚也曾问过类似的问题。
然而一篇功法术法,动辄成千上万言,天书这么短,根本就写不下。
如今随着天书衍化,净字决的出现,令天书有了更多的馀裕。
如今再问。
未必会似当初那般窘迫了。
果不其然。
蝌蚪小字开始在天书之上缓缓浮现。
【解一:南虞国《静字文》,合三千言。南虞国学府术法心决,默诵静字文,可调养身心。服一枚琉璃血珠,默诵一个月,可尽消戾气。】
【解二:西佛国《镇梵经》,合五千言。西佛国静宁之法,可拂拭凡心,净镜明台。服一枚琉璃血珠,默诵三周,可尽消戾气。】
【解三:东海《龟眠术》,合四千五百言……服一枚……一月可尽消戾气。】
……
看了一会儿。
赵诚眼中喜色渐渐消退。
天书确实可以将术法全篇明示,但一眼看完,全都是些极其粗浅的术法,最多容纳五千言而已。
内里效果最好的术法,每服用一枚琉璃血珠,也需要耗费两到三周的时间去消耗戾气。
要服用八枚才能开始破境,合算起来也要四个月以上。
赵诚只有两周时间。
琉璃血珠还有临时补充灵气之效,一枚若要服两三周,敌手不来偷袭,也早就修炼补充完毕了。
若修习当前天书所示的术法,琉璃血珠的许多优势都形同虚设。
“还是不行。”
“优质的功法术决,想让天书全篇明示,可能性太低了。”
止住异想天开的念头。
赵诚重归理性。
没有拓印玉简,就只能麻烦一点了,象是获得飞叶摘花一样,绕很大一个圈子,才能习得新的术法。
他做好心理准备,再次发问。
【我欲修习一门静心凝神之法,可快速消解琉璃血珠之戾气。
【告请天书,示我习得该心法之具体方略】
【限,安全无后患且可行】
金光闪铄。
不多时,天书便出现了唯一之解。
【解:携陈十七至藏经阁,翻阅典籍《太虚云篆宁神篇》,待其将典籍完全记忆,回屋舍,将之全篇临摹而下。】
【为其讲解不通、不明、不悟、不解之处,待陈十七完全掌握该术法,再传授予你。】
“……”
见得此解。
赵诚面上不由露出错愕之色。
藏经阁之所以不设禁制,就是笃定了,修士就算能记住典籍全文,也无法记住笔墨字迹之间,暗藏的修士感悟与道韵。
所以才需要拓印玉简,将典籍之内的一切,直接拓入脑海之中,令修士字字牢记于心。
若天书此解所言不虚。
岂不是意味着,陈十七不但能将典籍一字不差的记录下来,甚至连字形字迹,也能临摹书写得分毫不差?
赵诚忽然想起与陈十七的第一次见面,满山洞的鬼幽草,他专往生长密集处摘了三十株,还想着掩人耳目,陈十七一入山洞便发现了。
再结合陈十七近日学些经典典籍时的表现,好似都是过目不忘的水平。
“分明就是人形拓印玉简。”
赵诚心中惊叹不已。
……
翌日。
陈十七疑惑问道:
“先生,今日不继续学书经了吗?”
赵诚却没有直言:
“还有两周,秘境就该开始了,胡岩会在此之前,带你脱离仙宗。”
“在此之前,带你去一趟藏经阁,我挑一些术法,先给你看看,不要浪费了你的拓印玉简。”
他并非存心哄骗。
近日里,陈十七十分乖顺,将尊师重道四字,几乎是刻在了骨子里。
赵诚吩咐下的课业。
他是绝不怠慢、慎之又慎。
昨夜赵诚翻阅陈十七交给他的东西才发现,这小子连字迹,都与书上印刷的一模一样。
如果直言让陈十七学会了术法之后,再传授给赵诚,怕这小子压力太大,可能会有所失准。
反过来。
先找个借口,以考校之名,让他背诵、临摹,说不定只会当作寻常的课业,效果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