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能完全建成的圣诺赞教堂外。
希斯和克里斯两人一起走出恢弘建筑，等待的众人马上围了上来。
只是一时间他们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显得比较沉闷。
金发克里斯率先打破僵局，尽量轻快地说：
霍尔走过来，拍了拍希斯的肩膀。
“希斯，都过去了。”
有外人在，他肯定不会当面感谢希斯给出的正确逃生方向。
“恩，我没事。”希斯轻嗯一声，又看看戴着吊坠的少女，由衷道：“而且，你们没事真的太好了。”
目光接触，村长怀特有些躲闪。
而一旁的卡琳娜敏锐抓住这点。
她知道是商人杰里米搬救兵来的，于是很快联想到希斯那天晚上急匆匆送来的信缄，以及自己父亲的反应，自然猜到了很多事情。
少女的眼神黯了黯，微微低头：
“拉斐尔先生的尸体……”
“会有专门的神职人员火化。”克里斯抢先一步答道，语气比较委婉：“他也是受害者。”
简单交流几句，希斯刻意且若有若无表现出来的那股疲倦、冷漠，让其他人自觉地没有和他多说话。
霍尔虽然成功突围，但他和约克师傅都有受伤，需要换药。
克里斯叫走了卡琳娜，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商人杰里米和村长怀特要和其他几名治安官再回一趟特克村，处理事情后续。
教堂门口没多久就冷清下来，希斯这时才注意到露西尔不在。
“剑歌”旅馆，二楼的某个房间。
咚！咚！
“是我。”
没等房间内传来声音，希斯轻车熟路地转动门把手。
白发少女靠在床背，蜷缩在毛绒的兽皮被褥中，翻着书看。
她选择的依旧是那个有坏衣柜的房间。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希斯挑了挑眉。
“我脚有伤，况且霍尔和那位小姐都在，我们不能表现得太熟。”露西尔淡淡道：“你让我站在那里吹冷风吗？”
“也对。”
“鉴定顺利吗，打听到了什么？”
“呼，胡贝图斯告诉我，‘主’很可能来自一个叫【终末盟会】的邪恶组织，你听说过吗？”
白毛放下书本，歪着头想了一会儿。
“没有。”
“那真是可惜。”
希斯拉开椅子坐下，想起伪牧师高斯昨晚的一些话语，问道：
“对了，你来自萨尔帝国？”
“是。”露西尔没有隐瞒：“离凯莱王国很远。”
“那几个治安官……会不会把你的身份认出来？”
“认出来又怎么了。”少女皱皱眉：“难不成凯莱王国还禁止外乡人入境。”
“和这个没有关系。”
紧接着，希斯大致讲述了一下昨晚和袭击者搏杀的具体细节。
几分钟后。
“又是【死亡领域】的【牧师】？”
“还不能确定。”希斯眼神流露几分思索：“不过，大概率和高斯是一类人，而且，很有可能隐藏在昨晚我们见到的治安官中。
你和你的商队外貌特征太过明显，如果真的还有邪教徒，可能会怀疑你是商队留下来的活口。”
露西尔默默听着，一言不发。
过了好久，她才问道：
“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等袭击者再来。”希斯耸耸肩：“我跟胡贝图斯的对话他们都能听见——‘这几天我会住在剑歌旅馆’。”
“你就不担心自己被弄死？”
“与其担心我自己，我倒是觉得你这里更加危险。”
希斯轻轻扫了白毛一眼，装作随意地问道：“你离职业者还差多少。”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露西尔格外正常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还差一点属性值，两种相关的法术我研习得差不多了。”
希斯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她的超凡职业是什么”，但后者的说话声却没有停下。
“‘法师’，评定一级职业者的关键属性是‘智力’。”
“我可没有问你后面的。”希斯讪笑道。
“嘁。”露西尔合上书本：“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你再多了解一些神秘学上的知识，很轻松就能看出来。
而且——你打算去塞拜德斯？”
“肯定会去。”
露西尔眨眨眼，轻声道：“我也会去。”
“准备送死？”
来不及过脑子，希斯看着白发少女脱口道。
旋即，一道冷得可怕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咳咳，复仇，能理解，能理解。”
希斯连忙咳嗽两声，转移话题：
“我今天还要去一趟冒险者公会，你的安排呢？”
这时候，白毛才缓缓把视线挪开：
“看书，以及……研究这个。”
说着，她变戏法般拿出希斯丢给他的黑色布袋。
伪牧师高斯的遗物，里面应该有几件魔法物品。
“差点把这个给忘了。”希斯心中嘀咕两句：
“要不……我看看？”
“你的知识储备不够。”露西尔瞥了他一眼，轻飘飘道：“我已经快研究明白了。
这种邪恶组织成员留下的东西很可能残留着负面效果，丢给冒险者公会或者地下黑市换钱肯定是最好的选择。”
她一脸不屑地补充道。
“那你还研究得这么起劲？”
“增长知识，这是每个巫，法师都应该做的，在解析魔法物品的过程中，有助于‘智力’属性提升。”
“那你慢慢研究。”希斯站起身：“我就先走了。”
来到门边，他又想到什么。
“那袋子里的金币多吗？”
“还真不少。”
“先把它给我。”
“你要干什么？”露西尔警觉抬起头。
“废话，当然是购买特殊物品，难不成我只靠两条腿和一把剑走到塞拜德斯？”
“唔，接着，十七金八银。”
“等等，你好象没还我‘法术存储戒指’……”
……
……
绿松石镇，冒险者公会门口。
希斯敲了敲眉心，收拢杂乱的思绪。
有关露西尔的身份越来越清淅，但也越来越复杂。
“复仇”这个理由只能勉强算站的住脚。
“萨尔帝国”、“银白发色”、“商队”、“法师”……
受限于原主的知识，希斯仍然不好推断出白毛的意图。
从【特克村献祭】这件事来看，他们的立场、目标一致。
但，前往塞拜德斯查找“主”，露西尔有没有夹杂别的动机在里面就说不好了。
“还是得多试探试探，要提防她的不是战力。”
回归平静，走进公会大门。
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希斯侧过头，一眼就看见那位喝着咖啡，品读报纸的中年男人。
他快步走了过去，敲敲柜台。
“威廉先生，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