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陈迹内心有说不出的复杂，更多的是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无奈。
是的，这就是楚染爱啊。
不管如何，她性格的底色永远如此。
“看得出来你不喜欢这样，但没办法，这就是我们的道理嘛。”楚染爱努努嘴，“但我会努力让你开心的。”
陈迹摇摇头，“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是吗？我还以为你会喜欢被宠溺的感觉呢。”
“我不是那种人。”他回答，“太肉麻了，我果然还是更喜欢和你吵架的感觉。”
“我明白了，不痛就感觉不到爱是吧？”
楚染爱的随口吐槽，却恰好戳中了陈迹内心想法，她自己也未曾觉察。
“……你还真是。”陈迹无法评价她了。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有话直说。
但恰恰是直球一击，最为令人内心震撼吧？
陈迹低下头，随手在平板上点了几下，很快完成了上面的任务，靠在椅子上看着推演结果。
很好，不愧是他啊。
在这方面完全没有天赋呢。
华丽丽成为了全班倒数第二，至于倒数第一，他由于抄袭同桌而被老师逮住，以不诚信为缘由，荣获零分。
“你好菜啊。”楚染爱看到他的分数，哈哈大笑起来，“哎呀，有什么不懂得地方，完全可以问问我嘛。”
“别让医生干这种事，我是治病救人，又不是你这种压榨毁灭的无情leader。”
楚染爱总算是出了一口气，在其他科目上被陈迹全方位碾压后，她终于发现了陈迹不擅长的科目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今日她只顾着嘲笑陈迹，陈迹未来会害得她连亏好几个百万千万。
她高兴得还是太早了！
“小人得志。”陈迹评价。
“小人又怎样。”她展示出排名，第一名赫然是她的名字，“谁让我是天才呢！”
陈迹冷哼一声，趁着下课铃声，将书包收拾好，“下节课是高阶艺术创作，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楚染爱的脸瞬间耷拉下来。
“喂喂喂，你俩也要去艺术教室吗？”
李满全追在他俩身后，旁边还跟着简羽晴。
“一起走吧，我们也选了这门课。”
楚染爱抬起眼皮，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把抱住简羽晴的胳膊，和她手牵手。
“太好了，终于有个人陪我了。”
“我不是人吗？”陈迹反问。
“你当然不是人啊，说什么傻话呢。”
陈迹无言以对，他确实不是人来着。
他看向李满全，“你怎么也选这门课了？”
李满全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疲惫，“其他课的压力太大了，我这个学期太忙了，还不如选门轻松的艺术课。”
“我宁可忙点儿，也不想上这种似是而非的课程。”陈迹回答，对这门课敬谢不敏。
“起码自由啊，总比古典音乐要好，我一上那门课就想睡觉。”
李满全解释。
“我听说这门课的期末成绩，不需要写论文和考试，只需要完成一次作业就行了。”
“真的吗？”
这个要求实在是太轻松了，让几人瞬间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
这样想着，几人前往教室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新教室的桌子是按小组分的，一张方形大桌子配了四张板凳，围成一圈。
他们四个人正好可以坐在一起。
陈迹和楚染爱面对面坐着，男女隔开，两人一抬头就能看见对方。
这个位置……太适合上课讲话摸鱼了吧？
陈迹心想，虽说这方便了小组讨论，却也在另一方面提供了绝佳的划水机会。
这不，老师刚开始介绍课程，楚染爱就已经在底下骚扰简羽晴了，
她发现对方不理她，便改变了目标，向陈迹丢了个纸条过来。
“这位同学，上课传纸条是非常不尊重老师的行为哦。”这位法国老师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用一种极为优雅的腔调说道，“我刚刚说了什么，你们几个听清了吗？”
三人唰唰唰低下了头，唯有楚染爱用求助般地目光，投向了陈迹。
陈迹扯扯嘴角，“您刚才说，这门课程中，我们要分成三个部分进行学习，分别是文学艺术，视觉艺术和音乐，课程作业就是从中选取一门自己感兴趣的，进行创作提交。”
“很好，看来你们几个虽然上课传纸条，却也并不是什么都没听。”老师笑了一下，“坐下吧，一心多用的天才们，我的课上不需要站起来回答问题。”
楚染爱顿时舒出一口长气，刚抬头向陈迹弯弯眼睛，就看到对方无语的眼神，顿时噎住了。
“好嘛，都是我的错。”
“不然还能是谁的错？”陈迹扯扯嘴角，语气不咸不淡道，“感谢你，现在咱们组成了重点关注对象。”
“这不挺好的，起码平时表现分不用担心了。”
“是啊，咱们的平时表现分还得装进档案里呢。”
与高考生不同，他们在申请国外读书时，许多大学会专门查看学生平时成绩分，实在是令人无语。
原本只需要期末努力努力，现在还得整个学期时时绷着一根弦。
“这两周，我们先从文学艺术的学习开始……提到文学，大家最先想到的是谁呢？”
老师的目光落在了楚染爱身上。
楚染爱尴尬笑笑，语气犹豫，“……大冰？”
“宝贝儿，这里只用说一个作家就行了。”
说罢，教室里充满了快活儿的气息。
楚染爱红着脸，捂住了脸，趴在桌子上画个圈圈诅咒全班同学。
气氛活跃起来后，越来越多的人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诸如莎士比亚，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雨果，芥川龙之介，鲁迅等等层出不穷。
老师点点头，耐心听过每一个答案。
“不错，如果是你们的第二外语课，尤其是英语课，不学莎士比亚是不行的，俄国文学在世界文学上具有重要地位，甚至可以被称之为巨匠，至于国内也有许多有名的作家……”
她笑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是很愿意向大家分享法国作家的，但考虑到后续课程，本节课我们学习的对象是奥斯卡?王尔德。”
话音刚落，书本无风自动展开。
陈迹敏锐觉察到一股力量，向他们席卷而来，寂静、空白。
几乎是眨眼之间，整间教室失去了原本的色彩，一点点褪去色彩，线条模糊。
就像是沾了水的纸页，上头的墨迹逐渐消散，只留下原本干巴巴的空白。
这一次的异变，竟然眼睁睁就在他们面前发生。
“啊……不要！”简羽晴的尖叫声响起。
陈迹猛地看向她的方向，简羽晴的身体竟然也在缓缓消失，大腿往下已经完全不见了。
只剩下一颗头颅清晰可见。
她张着嘴呼喊，那模样看上去格外惊悚。
“羽晴，羽晴。”楚染爱焦急道，抱住她的脑袋，却徒劳无功，脑袋逐渐消失在她的怀中。
李满全看着这副场景，又看了一眼周围的老师同学们，深吸一口气，眼皮一翻当场吓晕了过去。
……至少晕得挺干脆利索的，没添麻烦。
短短两分钟内，教室化为空白的虚无。
只剩下楚染爱和陈迹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