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胡尚书开口,我就会妥协!”李寻不善的看着陈卿:“你们那些勾心斗角的屁事,我不想参与!”
胡尚书走后,李寻的口气依旧不怎么客气。
“这怕是轮不到你拒绝。”陈卿笑道。
对方闻言伸了个懒腰:“我的确拒绝不了,但想让我做事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我不管国师大人身后是谁,若想找一个摆烂的,那李某倒是非常合适!”
陈卿闻言反而满意点头,整个朝堂,皇帝到底布置了多少暗手没人知道,谁都可能是那老皇帝暗中的棋子,可眼前这人嫌疑最低,工部两个侍郎,左侍郎负责外部事务,他则负责内部工事调解,再看其态度和热心的方向,想来是个掌权者都没兴趣招揽这样的人,不是说这样的人没用,相反,若为朝堂社稷来说,李寻这样的人才是最好的臣子,但若是想争权,李寻这样的人没有任何拉拢价值。
无论谁赢了,李寻都会认真效力。
但这样的人对那些暗中勾心斗角的人没用,对陈卿却是很有用的,也是他最能放心的人选。
“本国师就喜欢你这样的人。”陈卿笑道:“你可知海外有什么?”
“你是调查过我的吧?”李寻好笑道:“谁都知道,我有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也许终其一生都没机会实现,但你要是来一句什么你们掌权之后就会实现我理想之内的话,我只会当你是放屁!”
“为什么呢?”陈卿耐心的笑道。
“因为无用”李寻幽幽的看着桌上那精美的木船模型:“打造这么一艘大船需要不菲的成本,出海探索又需要组织不少人力物力,对于现在那些当权者来说,这都是毫无必要之事,哪怕现在承诺了我,待事成之后也会反悔,因为没有利益”
“你怎知没有利益?”陈卿打量着船只模型笑道:“你自己都认为,天地广阔,外面的世界恐怕比大雍想象得要大无数倍,也许所有大雍之人都是井底之蛙,出了这口井,广阔天地才在眼前!”
“看不出来,国师大人倒是好口才!”李寻懒洋洋道:“这套说辞不是没人说过,没用的!”
陈卿知道,这人看似不切实际,实际上比谁都明白自己所求之事多么艰难,也正因心中清醒,才不会被人诱惑,这么多年无人问津,不过
陈卿直接拿出一个木偶!
原本懒洋洋坐在椅子上的李寻猛地瞪眼,一下站了起来!
那木偶的高度与陈卿相当,刚刚这家伙明明空手而来,这家伙是从哪里掏出这么大一个木偶的?
而且这木偶精美绝伦,雕工手艺堪称一绝,尤其那双眼睛,给人感觉象是活人一样,当真让人惊叹。
“你你从哪里弄出来的?”李寻有些结巴的问道。
“这不重要”陈卿笑道:“李侍郎觉得这木偶做工如何?”
“这很重要!”李侍郎死死的看着陈卿,对方刚才的手法绝不是变戏法的手段,这木偶光论重量就与人相当,陈卿无论如何都藏不住才对!
“还有更神奇的事。”陈卿笑着将手放在木偶眼前,只见下一秒,让李寻完全更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那木偶猛地一口咬在陈卿手上,随着那渗人的吮吸声响起,那木偶竟然慢慢成了陈卿的模样,一时间如李寻这样镇定的人一下子都懵逼了,下一刻浑身激动得发抖。
“这是这是?”
只见在陈卿收回手后,那木偶对着对方行了一礼:“见过李侍郎。”
其声音,动态,与陈卿几乎一模一样!
“你还真会妖术?”李寻指着陈卿颤斗道。
“什么叫妖术?”陈卿翻了个白眼。
此物名灵偶,是器师白雄风的两大灵器之一,只要吸纳人之精血,就能转化为他人样子,不仅可以模仿别人,还能拥有对方三日内的记忆,最重要的是可以模仿技能。
无论是古武者、炼丹师或者是妖灵,它都可以模仿,第一阶段以内只要有对方足够多的精血,就能仿真,只是若想模仿得逼真就得消耗足够多的精血,越强的人消耗越多,打个比方,若只想模仿外貌和平日里所为,陈卿只需要几滴精血就能让对方维持好几天的,但若想模仿李鸿升那样级别的强者的能力,就需要李鸿升三分之一的精血!
白雄风的背包里是有一些强者精血的,只是当时面对陈卿炎爆符太过突然,都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活活炸死,所以器师这样的职业本体脆弱,再是厉害的道具多也有可能什么都用不出来就狗带。
“此乃海外一极东之地,一名为秦的仙朝传出来的奇术,若李侍郎愿意帮我,这木偶本国师送你一具如何?”
背包里的木偶有两具,考虑其性能,两具其实多馀了一些,若对方能被拉拢,此物用给对方关键时候或起大用!
“给我?”李寻顿时激动得上前观察,若非对方一副人样,他恐怕都准备上下起手了:“国师大人确定?”
这一改口声音明显尊敬了许多,连眼神都清澈了。
陈卿笑道:“李侍郎现在可信?本国师是真想开拓海外!”
李寻吞了吞口水,以前他认为所有当权者的话都不能信,可面对这人,他第一次有了动摇,对方这神术,绝非大雍王朝能拥有的!
“海外当真有仙?”李寻吞着唾沫道。
“我也不知道。”陈卿摇头。
“不知道?”李寻一愣。
“我的所有都是师傅教的,师傅来自海外,但他死得早,没能给我太多的线索,我很坚信,海外一定如师傅所说那般精彩绝伦,但也肯定很危险,若要探索必须得极为小心,可我不怕,李侍郎怕吗?”
这话一出,李侍郎瞬间看到了星星,一把抓住陈卿的手:“李寻原以为,这世间不会有懂我的人,没想到同道之人,竟是世人眼中的妖人!”
“你我这样的人,本就不被世人所理解!”陈卿摇头叹道:“所以本国师能认识你,也很欣慰!”
李寻退后,认真对着陈卿拜礼:“国师大人打算怎么做?”
“若要出海,要准备的东西绝不能这般简单。”陈卿指着桌上模型:“至少这样的船只不够,困住大雍的风流有蹊跷,不是这种程度的工艺能穿越的,至少得实现师傅口中能短暂飞行的云帆才可以!”
“可以飞的船?”李寻感觉自己这一天能被震惊好多次。
对方的话如此荒谬,可却让他热血沸腾,因为那木偶的存在,导致对方说的一切都可能是真的!
他从小就有对海外的探索欲望,可若有一天真的探索出去,是一片荒芜,那可能就是自己最大的绝望,所以他对出海既渴求又害怕,而如今有人告诉他,外面的世界奇幻绚丽,比自己想象要精彩千倍、万倍,如何能让他不激动?
“能造吗?”
“很难”陈卿脸色凝重:“需要足够的材料还需要齐集我大雍最有智慧的工匠携手,才有那么几分机会,且还必须得除去一些隐患!”
“隐患?”
“我那师傅是被追杀而沦落于此。”
“原来如此!”李寻顿时明白,对方口中的师傅必是仙人般的人物,陨落在大雍不是重病就一定是有人动的手,国师连病重的皇帝都能医好,其医术很可能就是对方师傅所教导,这样的医术都救不了自己,那大概率不是病死的。
“这大雍还有海外的人?”
“师傅让我小心,我也暗中查找了很久,一直没有头绪,但这一次四皇子的战报”
李寻瞳孔一缩,一下便明白了过来:“我也看过四殿下的战报,老实说,以常理论,四皇子这些战役都过于神话了,之前想不明白,国师大人这么一说,却是能解释一切了,那四殿下的背后很可能”
“但我不确定,所以”
“你想拜托我去调查?”
陈卿点头:“陛下暗中布置的棋子太多,我很难找到可信之人。”
“国师信我?”
“同道之人若都不能信,那这世上,也就没有我可信之人了!”
这话一出,李信再次心中一荡,郑重无比道:“国师大人放心,就冲你这句话,李信就是命丢那里了,也绝不会出卖你!”
“不用搞得这么决绝,以后咱兄弟还得一起出海呢。”陈卿笑道:“此次前往,我有保命之法给你,若遇危机,你随时可以回来。”
“哦?”
陈卿拿出两张符纸:“此乃分身符,你其中一张贴在家中桌椅甚至一些玩偶身上,五百米内,随时可以通过符纸调换彼此所在,有这保命之物,大多情况都能解一时之危!”
“国师的师傅,恐怕真是仙人!”对方拿过符纸,瞪大眼睛,小心翼翼收好后道:“听国师所言,您与陛下并非完全站在一起?”
“当今陛下,不会是同道之人的。”陈卿摇头。
“我也是这么想!”对方一笑,也不多问:“不管国师大人背后是谁,但想来其志向也不会是这小小的大雍,能为之效力,是李某荣幸,只是这北方的巡抚位置很特殊,国师大人确定能争取到?”
“应无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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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坤宁宫内,肥胖的太监小心翼翼的上前,皇后见状挥手让周边服侍的宫女退下,随后皱眉道:“何事?”
“国国师大人进宫了,想找您”
皇后闻言一愣,随即冷冷一笑:“呵”